第23章 仙储的事,岂是你能过问的?
“嗯?控制?”
陆太安眉头微皱,看向面前的身影。
他身披黑色斗篷,宛如一只幽灵,不露半点气息。
“老祖先前不是说……”
陆太安语气一沉,“无须顾忌,但说无妨。”
“是。”
这身影明显一颤,继续道:“老祖先前说寿元无多,大道无情,又让此子尽快筑基,莫非不是……待他筑基,夺其道基?”
“看来,你很擅长揣测老夫心思。”陆太安说着,轻轻招手。
“过来。”
“再靠近些。”
等靠得足够近时,陆太安忽然一记耳光,重重甩出。
“啪!”
那身影倒飞出去。
陆太安仍觉不解气,一步踏出华池,掌间法力凝成长鞭,挥出道道残影,火光迸溅!
“混账东西,自老夫开创仙族以来,数百年无人入紫府,好不容易出现一个陆观,你竟有此等恶毒的想法?”
“寿元无多,乃老夫之命数,眼看又一次‘论道’将至,我族上次惨败,你莫非忘了?”
斗篷中的身影,挣扎着爬起来,微微发颤。
所谓“论道”,实为仙族排名之战,每四十年举行一次。
各族紫府强者不出,只派筑基境出战,决定名次。
排名落后的仙族,是要割让地盘和资源的。
当年,碧阳仙族最强筑基修士,名叫‘陆青霄’,自幼天赋异禀,冠绝同代。
就连陆太安都曾断言,百年之内,有望修成神通,踏入紫府。
奈何“论道”一战,遭人针对,含恨陨落。
碧阳仙族也因此惨败。
陆青霄死后,遗下两子,长子陆玄机,次子陆玄封。
岁月匆匆,又一次“论道”将至。
仙族筑基修士皆平庸,无人能挑起大梁,这时却出现一个陆观。
陆青霄的孙子,拥有二品真气。
这是碧阳仙族崛起的机缘,但天骄成长,需要时间。
而身为老祖,陆太安自知寿元无多。
他一旦坐化,族中再无紫府,到时豺狼环伺,陆家又当何去何从?
若陆观早生百年,或是上天垂恩,容他陆太安再活百年,断不至于如此。
大道无情……
陆观,是碧阳仙族最后的机会!
从狩妖大会开始,陆太安就已经有意培养陆观了。
此次相见,陆观的成长,更令他欣慰。
正因如此,听闻这“夺基之言”他才震怒。
“还有陆鹤清这混账,让陆观前往阴元岛,到底是何居心?”
“若不敲打一番,倒显得老夫昏聩!”
……
仙族禁地,碧阳峰外。
陆鹤清与陆廷光来此守候。
“三长老莫急,老祖高深莫测,就算召见陆观,也未必会网开一面!”
“但愿如此!”陆鹤清神色阴沉。
只要能借着此事,将陆观下狱,他就有机会拿回护体法剑。
终究是大半生的心血。
这时,陆观和陆九渊,缓缓走出禁地。
陆廷光立刻问道:“陆观,你的罪状,老祖是什么态度?”
陆观见状,瞥一眼陆廷光,甚至懒得搭理。
见状,陆廷光面目一沉,怒斥道:“陆观你放肆,身为内阁弟子,竟敢如此无视本座!”
“执法长老,这你不管管?”
陆九渊冷冷一笑,揶揄道:“管好你的内阁,仙储的事,岂是你能过问的?”
“什么?仙储!”
听到这两个字,陆廷光目光一震,显然有些不信。
三长老陆鹤清,更是面色阴沉,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陆九渊正色道:“老祖已封陆观为仙储,即日坐镇遗珠城。”
陆鹤清听闻,满眼皆是不甘。
“陆观区区炼气四重修为,如何能仙储,替代陆玄封?”
“你的意思是,老祖错了?”陆九渊质问道。
“你……”
陆鹤清冷哼一声,不打算接话。
陆九渊看向两人,道:“方才出山时,得老祖传音,有旨意给你们。”
两人听闻,顿时躬身,神色恭敬。
“老祖说,姬家灭了,阴元岛的灵药还得挖。”
陆鹤清先是一愣,随即拱手道:“老祖心系仙族利益,我这便安排人前往阴元岛。”
陆九渊却只微微一笑。
“三长老误会了,老祖的意思,是让你们两人,去岛上挖阴元参!”
“让我们,去挖阴元参?”
这一刻,陆廷光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可是堂堂内阁首座。
陆鹤清更是一脸错愕,这是他该干的差事?
陆九渊却再次强调道:“为期半年,不得有误!”
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一句。
“二位做了什么,想必自己清楚。”
此话一出,两人面色皆是一变,随即面露敬畏之色。
先前,算计陆观之事,老祖已经知晓了。
“定是陆观告状。”
“他没有完成任务,还屠灭姬家,此等过失,老祖非但不追究,反而升为‘仙储’,让其坐镇遗珠城,摆明是有意偏袒,借机敲打我们……”
“慎言!”
陆鹤清面色铁青,低喝一声。
心中更是冰寒一片。
“老祖对此子,居然如此偏袒……”
仙储的身份,非同一般。
每一位仙储晋升,仙族都会通晓全族,包括仙族各处属地。
陆观也不例外。
一晃,三日过去,陆观踏出洞府。
地磁灵葫之中,已经装满天雷,他也该离开仙族,前往遗珠城了。
洞府外,那一道身影再次出现。
“陆观弟弟,我夫君他果真……”
这一次,金莲一袭黑衣,穿着十分庄重。
陆观抿唇,微微点头。
陆朗和另一位内阁弟子,皆死于冥蛇之口。
奈何此事涉及御兽宗,仙族并未告知细枝末节。
“金莲嫂子,节哀!”
陆观拱手,随即离开。
没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妇人的哭声,先是低声呜咽,继而撕心裂肺。
陆观步伐一滞,而后大步向前。
阴元岛之事,该杀的他都杀了,也算为两人报仇。
但死去的人,终究无法复生。
刚走到仙族大门外,便见陆九渊赶来相送。
陆观见状,拱手道:“长老请留步!”
陆九渊却是微微一笑:“年轻了不是,真当老夫来此,只为相送?”
陆观听出话中之意,问道:“不知长老,有何见教?”
陆九渊看向远方,自顾叹息道:“遗珠城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浑呐。”
说着,他盯着陆观,语气深沉道:“老夫甚至怀疑,玄封之死,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