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24章 魏明余党来抢地:一个阉人也敢跟我横?

张龙和赵四几人来回搬着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脸上却没半分喜色。 这地方根本算不上赏赐,反倒像个方便监视的牢笼。 无非是从小一点的换到一个大一点的。 “娘娘,都收拾妥当了。”张龙进屋,声音有些发闷。 沈清月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份地契。 她看着窗外空****的院子,一言不发。 李牧正在检查屋子,他的动作很细致,从门轴的缝隙到窗户的插销,都一一上手试过。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到一个新环境,首先要确保的是安全。 “娘娘,我……我去把您的床铺好。”张龙看这沉闷的气氛,找了个借口就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牧打来一盆清水,拧干抹布,开始擦拭桌椅上的浮尘。 他的动作不快,却有条不紊,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沈清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她看着他把蒙尘的桌子擦出木纹,又把歪斜的烛台摆正。 他就像一个最本分的下人,打理着这间以后属于她的屋子。 可他不是。 这个念头在沈清月心里无比清晰。 巷子里那个杀伐果断的身影,与眼前这个低头擦拭家具的男人,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中交叠,形成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 李牧的动作停下,他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湿布。 “你不是他。”沈清月没有用疑问,而是陈述。 李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真正的李牧,那个八皇子安插的眼线,已经死了,对吗?”沈清月追问。 李牧把抹布放回盆里,擦了擦手。 “娘娘为什么这么认为?” “直觉。”沈清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一个在宫里待了十几年的太监,不会有你那样的身手,更不会有你那样的城府。” 巷战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沈清月为他上药时的触碰,那种肌肤灼热的触感,此刻重新变得鲜明。 李牧扯了扯嘴角。 “知道这个秘密,对娘娘没好处。” “有好处。”沈清月迎着他的注视,没有退缩,“至少我知道,睡在隔壁的不是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但我也知道,那是一头随时会冲出去搏命的猛虎。” “李牧,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我只问你,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 屋子里的空气好似凝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依然清冷,高傲,但那份高傲之下,多了一份孤注一掷的信赖。 她把自己的命,把沈家的未来,都押在了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假太监”身上。 “会。” 一个字,简单干脆。 沈清月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 “那就答应我一件事。”她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事?” “不准再一个人去冒险。”沈清月的声音发紧,泄露了她的后怕,“这次是运气好,你算计了周通,也算计了陈虎。可下一次呢?” “如果周通不配合你,如果陈虎晚到一步,你怎么办?死在巷子里吗?” 李牧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没有反驳。 他确实赌了。 赌周通除掉魏明的决心,赌陈虎对沈家的忠心。 “我答应你。”他开口。 听到这个回答,沈清月的情绪平复不少。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李牧话锋一改。 “你说。”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只需要人保护的囚犯。”李牧的目光变得锐利,“你是前太子妃,是镇国公的女儿。你要学着怎么管人,怎么理事,怎么把这五十亩废地,变成我们安身立命的根基。” 沈清月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些。 从被废黜流放的那一刻起,她想的只有怎么活下去,怎么洗刷冤屈。 她习惯了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无论是好是坏。 “我……我能做什么?”她有些茫然。 “从最简单的开始。”李牧指了指他刚刚整理出来的一小堆工具,有生锈的镰刀,有豁口的锄头。 “先学着认识它们,管理它们。以后,你还要管理人,管理钱粮,管理我们在这北境打下的每一寸土地。” 沈清月看着那堆破铜烂铁,又看看李牧。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弯下腰,伸手拿起了一把满是泥垢的镰刀。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没有丝毫犹豫。 她用自己的袖子,一点点擦拭着镰刀上的污迹。 一个约定,无声的达成了。 …… 第二天一早。 李牧带着张龙和赵四,前往城西那五十亩地。 沈清月把他们送到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李牧一个水囊。 那片所谓的“良田”还是老样子,白花花的盐碱地在晨光下有些晃眼,风一吹,连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李公公,这地……真能种出东西?”赵四愁眉苦脸,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能。” 李牧蹲下身,又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改造盐碱地,对他这个生在红旗下,看过无数农业科普的人来说,并非什么登天难事。 挖排碱渠,引水冲刷,再用草木灰和有机肥改良土壤……法子多的是,缺的只是时间和人手。 可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李牧抬起头,眯起了眼睛。 只见一队穿着城防营兵服的兵痞,大概有十几个人,正歪歪斜斜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的都尉,一脸横肉,腰间的刀柄被他摩挲得发亮。 张龙一看这架势,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牧身前,压低声音:“李公公,是城防营的人。带头那个叫刘虎,以前是魏明手下的心腹。” 魏明的人。 李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麻烦果然不会自己消失。 魏明虽然死了,但他在安北城经营多年,手下党羽不可能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这些人失去了靠山,要么夹起尾巴做人,要么就会变得更加疯狂,试图捞取最后的利益。 刘虎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到地头,拿眼斜着李牧几人。 “呦,这不是太子妃娘娘手下的李公公吗?”刘虎的腔调阴阳怪气,“怎么着,带着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准备学着种地啊?” 他身后的兵痞们发出一阵哄笑。 张龙气得脸都红了,握着拳头就想上前理论。 李牧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刘都尉有何指教?”李牧的语气很平静。 “指教不敢当。”刘虎皮笑肉不笑的扯动面皮,“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这块地,从今天起,归我们城防营了。” “什么?”张龙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放你娘的屁!这地是周将军亲批给太子妃娘娘的,地契还在我们手上,凭什么归你们!” 刘虎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的吐了口唾沫。 “地契?地契算个屁!周将军是安北城中郎将,可我们城防营,只认军令!” 他拍了拍胸口,扬起下巴:“安北城防务吃紧,军中缺粮。上头下了命令,所有城郊的无主荒地,一律收归军用,开垦屯田。这块地,正好在我们城防营的防区内,自然也得收回来。” 好一个无主荒地。 好一个开垦屯田。 这分明就是明抢! 赵四几人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作声。 对方是官兵,手里有刀,他们几个罪奴,拿什么跟人家斗? “刘都尉。”李牧终于开口,“这地既然是周将军赏赐,总得知会周将军一声吧。” “哈哈哈哈!”刘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阉人,也配跟我提周将军?周将军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们这点破事!” “再说了,魏将军尸骨未寒,你们倒好,转眼就得了赏赐。这安北城,可不是姓沈!” “我告诉你们。”刘虎收起笑,面孔变得狰狞,“这地方,以后就是我们城防营的屯田区。识相的,就赶紧滚。别等老子动手赶人!” “你……”张龙气血上涌,就要冲上去。 “退下。” 李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张龙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李牧往前走了两步,直面刘虎,两人的距离不足五尺。 “刘都尉是铁了心要抢这块地了?” “是又怎么样?”刘虎挺着胸膛,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一个罪奴,一个太监,还想跟老子横?”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几个的腿打断,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