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县衙(上)
听到喊声,众人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从街口走过来了两名腰间配着长刀的官差。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冷的天,聚在一起是在寻衅滋事吗?”两名官差向众人慢慢走来,一名官差指着众人大声呵道。
结巴泼皮倒在地上,见到官差走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跑了过去。
“差……差爷,差爷,救……救命啊!”
结巴泼皮抱住其中一名官差的大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大声哭诉起来。
“差爷,我……我们兄弟们好……好端端的走在街上,没……没成想遇见了一个……一个外乡人,我们牛二……牛二大哥,就……就问了两句,没……没成想就遭到了一顿……一顿毒打,您……您看看,这把我们兄弟们给打的,亲……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一名官差低头看了眼痛哭流涕的结巴泼皮,果然见他眼部淤青,满脸的伤。
“谁干的?”官差只是轻声问道。
结巴泼皮连忙转身,恶狠狠的指着林渊:“就……就是他,他就是……就是那个外乡人……”
两名官差慢慢走了过来,周围一众泼皮见状连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控诉着林渊是如何蛮不讲理,心狠手辣的暴揍他们的经过。
一名官差走到了林渊面前,看了看趴在地上遍体鳞伤的牛二。
“你是哪里人?”
林渊想了想:“回差爷的话,我是从杭州六和寺来的。”
“抓起来!”官差头也不抬,冷冰冰的命令道。
另一名官差快速向前,就要直接动手拿住林渊。
武大郎见状连忙解释:“官差大人,你们误会了,这位小兄弟可是好人,是牛二他们强抢了我的炊饼,一文钱都不给,这位小兄弟是为了帮我,才和他们起了冲突的。”
“别废话,官府办案,闲杂人等一律滚开,否则把你也抓起来!”
一名官差蛮横的将武大郎推到一旁,反手制住林渊。
林渊想要发力挣脱,可是他想到如今自己刚来阳谷县,如果在这个时候公然和当地差吏起了冲突,自己倒是无所谓,若是连累了武大郎就不太好了。
林渊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一脸冷笑的牛二,心里顿时明白眼前这两名官差肯定和牛二有私交,否则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下令拿了自己。
想到这里,林渊也就没有多加辩解,而是任由官差捉了自己,想着走一步看一步,之后再做打算。
武大郎和郓哥不断向两名官差求饶,却只得到两名官差的厉声呵斥。
接着武大郎又向周围围观的众人求情,希望他们能帮林渊作证,可是周围众人唯唯诺诺,推三阻四,包括刚才高声叫好的几人在内,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
两名官差将林渊反手绑住,打算押送县衙,这时苏盈月和楚琳琳听到动静走出了客栈。
“林渊,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盈月,我没事!”林渊笑了笑,接着他看了看一旁的武大郎,对着苏盈月使了个眼色:“盈月,我找到咱们要找的人了,你们多多留心!”
苏盈月在看到身高不足五尺的武大郎后,顿时心领神会,她点了点头:“林渊,我知道了,我会多加留意的。”
之后林渊就在一众泼皮嚣张的气焰中,被两名官差反手押着,向县衙方向走了过去。
武大郎心中担忧,连忙挑着担子和郓哥跟了过去,周围一众路人也跟着去凑热闹,苏盈月和楚琳琳担忧林渊,也随着众人前往了阳谷县县衙。
官差们将林渊押在阳谷县县衙大堂之中,十几名官差分列两旁,县衙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在几声鼓响之后,一名头戴乌纱帽,身穿绿色官服的知县走了出来。
知县坐在堂上,敲了下惊堂木:“堂下何人鸣冤?”
这时只见牛二拖着一条瘸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堂下。
“知县大老爷,小民要告这位恶霸,他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一顿毒打,知县大老爷,您看看,我脸上这伤,还有我这条腿,都是被这个恶霸打伤的,求知县大老爷替我做主。”
牛二指着一旁的林渊对着阳谷县知县一顿哭诉,接着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声恳求知县替他做主。
知县没好气的冷笑了一声:“你说这人是个恶霸,把你打成重伤?牛二啊牛二,你说说你......”
知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有人证?”
这时一旁的两名官差走向前来,跪在堂下:“大人,我们可以为牛二作证,牛二所说不假。”
林渊看了过去,发现替牛二作证的两名官差正是刚才押着自己来到县衙的那两人。
“好,既然有人作证,那就......”知县拿出刑签,正要下令。
这时林渊连忙辩解:“知县大人,确实是我打伤牛二不假,不过那是牛二等人欺辱武大郎在先,他们强抢武大郎的炊饼,不仅不付银钱还动手打人,我刚巧路过,看不惯这种欺人太甚的事情,便让牛二他们放了武大郎,可是他们不但不答应反而对我恶语相向,甚至还要动手打我,我这才和他们起了冲突,只是他们本事不济,这才受了重伤。”
“哦?可有人证?”
武大郎和郓哥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在堂下:“大人,我们可以作证。”
知县眯着眼睛看了看堂下的武大郎和郓哥:“你们是当事人,不能算作人证,还有没有其他人能作证?”
听到知县这么说,武大郎恳切的回头看着县衙外的围观众人,希望有人能出来作证。
可是众人没有人愿意得罪牛二,纷纷沉默着冷眼旁观,外面的一众泼皮见状嘴角上扬,满心期待着知县严惩林渊。
“既然没人能作证,那只能说明你所言有假,而牛二则有本县差人作证,好了,这案件一清二楚。”知县拿起桌上的刑签:“行凶伤人,脊杖二十!”
“真是个糊涂知县!”苏盈月气愤的低声骂了一句,接着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要来替林渊作证。
可是这个时候,却见林渊向前一步,对着知县躬身相拜,小声说道:“知县大老爷,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您故人之子啊林渊啊,我此次来阳谷县,正是为了寻您,家父有书信一封,特意让我转交与您。”
“哦?”知县面露疑惑,拿着刑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林渊再次向前一步,走到了知县面前,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了上去。
“叔父,这便是家父让我转交给您的书信。”
知县低头看了过去,顿时喜上眉梢,只见那银票之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白银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