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植物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周成野走后，许书音见摆放的位置不太讲究，便将位置稍稍挪了一下，又想搬个单人沙发到阳台。 周成野手里端着鸡汤，瞧见了这一幕：“许书音！” 周成野连忙将汤放下，对她说道：“你做什么？你大着肚子怎么能干这些事！” 语气听上去很凶，像是在吼人，许书音被他的动静吓一跳。 但她意识到了周成野可能太着急了，她连忙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似的，解释道：“我想重新弄下。” 周成野：“你弄什么，我来弄就好了，要你弄？！” 许书音被吼得眼眶有点发红，周成野连忙问她：“弄什么，把这个搬出去，然后呢？” 许书音将眼泪憋回去，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想要挪一下位置，周成野也配合的将位置重新挪了下。 梅花摆在哪里，九尾狐摆在哪里，鸟笼子放在那里，橘子树放在哪里。 按照许书音的，收拾了一下，竟然格外的好看。 周家洁人在杀猪场，听说了这件事，晚上就路过村里一户人家家门口，跟对方说了几句，拿了一个袋子摘了半麻袋橘子带回去。 到家时，往楼上吼：“老六！” 周成野正坐在许书音对面，许书音喝完鸡汤在看书。 原本周成野只在这抽过烟，并不觉得这里景色多好。 但摆上了一点花草，简单收拾了一下，卧室的大阳台突然变得很有生命力。 现在正是冬日，站在阳台上往外一看，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枝，就算还有少有能挂着树叶的，也都是些枯黄的叶子还在垂死挣扎着，只等刮一场大风，下一场大雨，就能把这一切消耗殆尽了。 大西北的冬天就是这样，枯藤老树寒鸦，不定时的一场大风卷着纷纷扬扬的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视线迷乱。 单人沙发上，许书音大着肚子，窝在里头，周西野往她边上放了一个取暖器，插上电，暖烘烘的。 周成野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但是看不进去，他只是拿着书，在看认真看书的许书音。 许书音手里捧着一本英文书，看不清楚是什么。 周成野正问许书音：“这是什么书？” 许书音说了书名。 周成野没听清楚：“什么？” 她漫不经心的一句，声音不大。 许书音抬头，又说了一遍，这时就听到周家洁在扯开嗓子喊：“老六，下来拿橘子，老六！” 周成野没理，问许书音：“你刚才说什么？” 周家洁：“老六，你快点，周老六，别磨蹭，快点！” 周成野还是没听清楚许书音说什么。 许书音：“五姐在喊你。” 周成野咚的一下合上书：“你喊什么周家洁，烦不烦啊？” “你个没良心的，我给你摘了好多橘子，你赶紧下来尝尝甜不甜！” 还不是听到有人诉后周成野买了橘子，周家洁才想着给弟弟摘一点来尝尝。 周成野只好下楼，温柔的对许书音说道：“我马上上来。” 许书音：“上来……干嘛？” “陪你看书啊。” 周成野笑了一下，下楼去了，看到周家洁也不知道去谁家偷了半麻袋橘子，长得丑兮兮的，看不出个橘子样。 周成野忍不住皱眉：“你买这么多橘子干什么？” “很甜的，你尝尝。” “我不吃。” 周家洁：“我剥给你尝一个，你尝一个！” 周家洁死活要他尝一个橘子，周成野只好吃了半个：“还可以。” “都拿去，拿上楼慢慢吃。” 周成野：“我不要，我上面有橘子树。” “外面买的，哪有别人家里长的好吃啊？真是的，买什么橘子树啊……你放哪里的，谁家屋里养橘子树啊？” 周成野：“你别那么多话，我懒得跟你讲。” 周家洁：“我给你拿上去。” 周成野看周家洁竟然想上楼，只好自己扛着半麻袋橘子上楼去了。 考虑到麻袋脏，周成野扛到了自己住的小屋。 他住的小屋朝北，光线不太好，暗暗的。 但是那间屋子离许书音很近，有时候都能听到半夜许书音睡不着刷视频的声音。 忙完了，周成野回到许书音对面坐下，许书音还在看书，开着灯看。 灯光撒在她脸上，许书音的脸看上去软得像棉花，想捏。 周成野想起那夜，在自己身下娇软哭泣的美人，双手像是猫儿爪子似的，抓在他心上。 许书音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怎么了？” 周成野用书挡住自己的裤裆，有些尴尬：“刚才，你说你看的那个书叫什么？” 许书音：“哦，是双城记。” 许书音摊开给他看，周成野：“英语的啊？” “嗯。” 周成野：“能看懂啊，你懂英语啊？” 许书音：“看得懂一点，也不是很懂。” 周成野：“那你英语挺好，我完全看不懂。” 许书音也听说饿了，周成野只有初中学历从小不爱读书。 周成野读初中的时候，他的爷爷还没走，那时候对周成野，简直是望孙成龙，盼着他出息。 听周成野母亲顾婷芳说，有一年周成野的爷爷盯着周成野学习，最后熬到晚上十一点多钟，老头子熬不住了，就问他：“成野啊，你这么不爱学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你以后去干什么呀！” 周成野：“去杀猪。” 老头子脑门都快拍碎了：“你去杀猪，你就不想当老师，当科学家，当教授？当医生啊？” 周成野：“不想。” “那你想当什么，你想当警察啊？” “不想。” 老头子：“那你以后你究竟想当什么？” 周成野咂咂嘴，想了一会儿，说了句：“我想当爸爸……” 老头子拿着棍子撵他，晚上十一点，黏着他在村里跑，村里的狗都帮着老头子追，天黑路滑，害得老头子摔了一跤。 不知怎的，想起了顾婷芳说的这个，许书音笑得合不拢嘴，但又在极力掩饰。 当爸爸？他好像就要实现这个愿望了。 周成野好奇的盯着她：“你笑什么，我是没什么文化，但……” 但他以后对外可以说，老子虽然没文化，但娶了一个看得懂英语书的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