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砸场子的?
陈军冷笑,掏出手机往绿泡群发了二十个红包,每个两百。
“刚才那些,是林老板赏的。”
他又调出转账记录,
“看见没?十万!林老板给的辛苦费,事成之后,每人再补两百!”
小弟们看着那串零,眼睛都直了。
“卧槽!十万!”
“林老板大气!”
“搬!今天就是搬座山我也给它搬回去!”
一群人瞬间打了鸡血,从车里翻出备用的大麻袋,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
动静太大,把林晚都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下车,正好对上十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眼神比饿狼看见肉还亮。
陈军带头喊了一句:
“林老板!您吩咐!”
“林老板吩咐!!!”
小弟们齐声附和。
林晚被这阵仗整得一愣,随即笑了:
“行,都有干劲是吧?走着!”
她一挥手,十几号人浩浩****跟着她杀进农贸市场。
此时下午三点,市场里人不算多,几个卖菜的大姨正凑在一起嗑瓜子唠闲嗑。
“哎你们听说了吗?三区老王家闺女要结婚了……”
“聘礼多少啊?”
“二十万呢!还有……”
话没说完,一个大姨抬眼一看,手里的瓜子啪嗒掉了。
只见市场入口处,一个穿着朴素但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孩打头,后面跟着十几个壮汉——虽然没拿家伙,但那一脸凶相,那统一的黑T恤,那鼓鼓囊囊的麻袋……
“不、不好啦!”大姨嗓子都劈了,
“砸场子的来啦,快叫管理员!叫保安!多叫点!”
另外几个大姨也慌了,扔了瓜子就往里跑,边跑边喊:
“快收摊!混子们来收保护费啦!”
“报景!快报景!”
“带头的是个女的!女流氓啊!”
一时间市场里鸡飞狗跳,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摊,卷帘门哗啦啦往下拉。
林晚刚走到第一个蔬菜摊前,还没开口,摊主大妈噗通一声把秤砣抱怀里,声音发抖:
“妹、妹子,这个月生意不好,俺除了这些烂菜就没别的了……”
林晚:“……阿姨,我买菜。”
大妈快哭了:
“买、买多少都行!别砸我摊子!”
林晚回头,瞪了陈军一眼。
陈军也冤啊——他今天特意让兄弟们穿得朴素点,棍子也都扔车上了,谁知道气质这玩意儿藏不住啊!
“都给我笑!”陈军低声下令,
“和蔼点!别把林老板生意搅黄了。”
于是接下来,农贸市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年轻女孩在摊位前挑挑拣拣,身后十几个壮汉挤着僵硬的笑容,每人手里拎着个大麻袋,女孩指什么,他们就装什么,动作麻利得像训练有素的流水线。
关键是一边装还一边夸:
“阿姨这白菜真黄!咱们林老板有眼光!”
“大叔这土豆个头匀称,还各个冒牙发绿一看就是好货!”
“大姐这西红柿红得跟灯笼似的,还有天然裂纹,多来点!”
摊主们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将信将疑,最后发现——
这帮人真就是来买菜的。
而且是大采购。
林晚走了一圈,从蔬菜区到水果区,从干货区到调料区,到饮料副食区,几乎每个摊子都光顾了。
“白菜五十斤。”
“土豆一百斤。”
“西红柿八十斤。”
“萝卜要那个蔫的,对,放久了的那些,有多少要多少。”
摊主们乐疯了——这哪是女流氓,这是财神爷啊!
陈军一开始还嘀咕林晚是不是傻——专挑那些品相差的、快放坏的买,这能卖出去?
但看着林晚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看看手机里的十万块钱,他闭嘴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但他知道一件事:跟着林老板,有肉吃。
采购持续了两个小时。
两辆面包车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备箱都堆到了车顶。
林晚站在车边,拿着小本本清点。
陈军和小弟们则累得靠在车上喘气——这比打架累多了。
“林老板,您买这些……”陈军终于忍不住了,“是要开饭店?”
林晚合上本子,笑了笑:“卖。”
“这能卖出去?”黄毛小弟心直口快,“好多都蔫吧了……”
“蔫吧的好。”林晚意味深长地说,“越蔫吧,越值钱。”
小弟们面面相觑,觉得林老板可能脑子不太正常。
但陈军不这么想。
他看着林晚那双眼睛——清澈,坚定,还带着点社畜特有的疲惫,
但唯独没有迷茫。
这女人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有办法得到。
“行了,回超市。”林晚拍拍手,“卸完货发红包。”
一句话,让累瘫的小弟们瞬间满血复活。
回到晚星超市时,天已经擦黑。
一群人哼哧哼哧把货搬进超市后面的小仓库,还自告奋勇的帮林晚摆好货架,林晚果然说话算话,当场微信转账,每人两百。
小弟们拿着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谢林老板!”
“以后有活儿还找我们啊林老板!”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军看着这群见钱眼开的家伙,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自己也捏着手机——
回去就把十万块跟小弟们一分,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堂堂正正赚到这么多钱。
这可比抢来的更人让上头。
“林老板。”等小弟们都走了,陈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今天这事……谢了。”
林晚正在整理货架,闻言回头:
“谢什么?你干活,我给钱,公平交易。”
“不是钱的事。”陈军挠挠头,“我是说……谢谢你没记仇。”
一周前,他还是那个欺负过她的混混头子。
一周后,她随手就给了他十万。
这种反差,让陈军心里五味杂陈。
林晚停下动作,认真看了他一眼:
“陈军,过去的事过去了。我这个人很现实——你能替我办事,我就用你。
你办得好,我就给钱。就这么简单。”
她顿了顿,又说:
“但你记住一点:跟我干活,守我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能做到吗?”
陈军站直了身子:“能。”
“行。”林晚看了眼墙上的钟——五点四十,离六点还有二十分钟,
“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吧。”
陈军脚底抹油。
超市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
她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出去,锁好门,拉下卷帘。
然后走到超市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现在被她清空了。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林晚深吸一口气,紧闭的大门开始散发金色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