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赵星辰语气挺冲。
秘书那边似乎捂住了话筒,低声请示了几句才回道:
“二少爷,赵总他现在……不太方便。
您有什么急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不方便?”赵星辰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告诉他,我有急事找他,不然……别逼我将今晚的事闹大。”
秘书在那头支支吾吾,最终在赵星越的默许下,报出了一个地址:
“赵总他……在L市的‘迷夜’夜总会,888包厢。”
迷夜,888包厢?
赵星辰眼底寒光一闪。很好。
“让他等着。”
赵星辰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朝车库走去。
跑车如同暗夜中苏醒的野兽,利箭般射出了赵家老宅,朝着“迷夜”夜总会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却丝毫无法映入赵星辰冰冷的眼底。
赵星越,你竟敢去骚扰林晚,还说出那种话?
今晚,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赵星辰一脚踹开“迷夜”888包厢那扇隔音良好的奢华大门时,里面正是一片纸醉金迷。
震耳欲聋的音乐,晃眼的霓虹灯光,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赵星越正搂着个年轻女孩窝在沙发里,举着酒杯和几个狐朋狗友说笑,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这份得意在赵星辰冰冷刺骨的目光扫过来时,瞬间冻结。
赵星辰甚至没给赵星越反应的时间,几个箭步冲上前。
一把揪住赵星越那件价值不菲的印花衬衫前襟。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将他从沙发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赵星越惊怒交加,话还没骂完:
“赵星辰!你他妈……”
砰、砰!两记结结实实的拳头,带着赵星辰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对林晚被骚扰的恼怒。
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赵星越脸上。
第一拳是颧骨,第二拳直击嘴角。
“呃啊——!”赵星越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
撞翻了身后的矮几,酒杯、果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瞬间麻木。
火辣辣的剧痛紧接着,嘴里泛起的浓重铁锈味。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不仅吓傻了包厢里的其他人,更是把原本依偎在赵星越身边的林韵儿吓得尖叫。
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赵星辰那张笼罩在阴影中、写满了暴戾与冰冷的俊脸,心脏狂跳。
还下意识以为,赵星辰是看到自己和赵星越在一起,误会了什么才会如此暴怒。
一股混合着恐惧和一丝隐秘期待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林韵儿慌忙解释,
“星、星辰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只是心情不好出来喝酒,偶然碰到赵二叔的,我们不是约好的,真的!你别误会!”
然而,赵星辰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
在他眼里,林韵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冰冷目光如刀锋,锁定在赵星越身上。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星越:
“赵星越,你给我听好了。
林晚,是我非常重要的客户和朋友,今天你去骚扰她,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弯下腰,逼近赵星越,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补充:
“如果你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或者再去她店里恶心人……
我不介意把你以前做过的那些‘好事’,一件一件,全都抖搂出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真的能瞒天过海一辈子吗?二叔。”
赵星越听到这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眯起那双被酒色浸染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抬头看向赵星辰。
声音有些扭曲:
“……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赵星辰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伪装。
心底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他直起身,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
“我父母的车祸……你以为真的呼吸都停滞了。
赵星辰逼近一步:
“劳牌御用工程师……被你用关系和好处支开。
让毫无经验的学徒负责关键保养,最后只是走过场验收……
需要我把那位工程师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还有他亲口承认的证词,当着爷爷的面再复述一遍吗?”
赵星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星辰。
这个他曾经以为不过是个被宠坏、只知道玩乐的侄子。
竟然在暗地里查了这么多?
而且真的查到了关键线索!
虽然那些证据无法直接证明他蓄意谋杀,但足以在老爷子心里埋下最深的怀疑,一旦深入调查,以老爷子的手腕和他这些年做过的其他“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赵星越色厉内荏地低吼,
“你……你血口喷人!没有证据的事,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
赵星辰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疏离,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有数。”
但眼神里的锐利却丝毫未减,
“你不是一直把赵家的财产和基业看得比命还重吗?很好。”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一种宣战般的决绝:
“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把原本属于我爸、现在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的。
就像他当年那样。
靠实力,而不是靠阴谋算计。”
“二叔,这是今天你去骚扰林晚,挑衅我的代价,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赵星辰没有再看他第二眼,转身,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林韵儿和噤若寒蝉的其他人。
最后落在了那张堆满酒水的奢华矮几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矮几的边缘。
“哗啦——嘭!”
巨大的玻璃矮几被整个掀翻,上面昂贵的洋酒、冰块、果盘、杯子……全部飞溅出去,如同天女散花,又如同爆炸现场。
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浸透了赵星越昂贵的皮鞋和裤腿,甚至有一些混着玻璃碎渣,溅到了他刚刚整理好的衬衫和脸上。
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擦过他脸颊,留下了一道细长刺眼的血口。
赵星越下意识地捂住脸,
“唔……!”
感觉到温热的**渗出。
秘书吓得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韵儿咬了咬下唇,看着赵星越狼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自己的丝质手帕,怯生生地想上前帮他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