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土豆泥恶战!
一番插科打诨外后,沈千愉和黄涛的尴尬和局促彻底烟消云散。
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瞬间回暖。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啃着原味鸡的赵星辰突然清了清嗓子,放下鸡块。
表情有点别扭,眼神飘忽,不敢看林晚:
“那个……我也道个歉。”
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赵星辰耳根有点红,声音闷闷的:
“我不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么……装逼。”
他好像很难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当初的行为,
“早知道你这么大方慷慨,我态度应该好点。”
他满心以为,接下来等待他的也会是林晚亲手投喂象征着“原谅”和“友谊”的薯条。
然而,并没有。
林晚不仅没有喂他薯条,反而伸手从他面前的全家桶里,精准地捞走……他最爱的两盒土豆泥!
林晚“啪!”将一盒推到还在偷笑的沈千愉面前。
另一盒自己牢牢捧在手里。
然后,她冲着赵星辰露出个灿烂坏笑,用力点头:
“对!你终于承认了!我当时就觉得,哪儿来的装逼仔,天都快黑了还戴个墨镜,脸臭得跟别人欠你八百万似的,说话也像吃了枪药,难搞哦!”
赵星辰:“!!!”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土豆泥位置,又看看林晚那得意的样子,瞬间炸毛:
“喂!林晚!我那只是谦虚一下,性格就这样!又不是故意的!
你、你怎么还当真了!快把土豆泥还给我!”
他说着就要上手去抢林晚手里的那盒。
林晚尖叫着躲闪,“不给!你都说跟我道歉了,收点歉礼不过分!”
一边躲一边飞快地揭开盖子,用塑料勺舀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几口就炫光了。
赵星辰气得跳脚,又不好去抢沈千愉那盒,只能围着桌子追林晚。
沈千愉被他们这“二人转”逗得笑弯了腰,捂着肚子直喊“哎呦”。
就连一向沉稳的黄涛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
混乱中,赵星辰瞥见黄涛桶里那盒还没动过的土豆泥,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来!
黄涛:“???”
赵星辰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然后把自己桶里的好几块最大的吮指原味鸡全堆到黄涛的餐盘里。
动作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跟你换!土豆泥这没营养的我替你吃,你多吃点肉,看你瘦的!以后跟着我们创业,压力大着呢,没个好身板怎么行。”
他还用力拍了拍黄涛的肩膀。
黄涛看着自己瞬间被堆成小山的全家桶,又看看赵星辰那副“哥罩你”的豪迈样子。
愣了两秒,随即,总是抿着的嘴角彻底弯起来,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放松的笑容。
他之前那因为家境而习惯性微微瑟缩的肩膀,只有在学校凭借优异成绩带来的底气,才会偶尔放松,停止腰板。
可在赵星辰那几下不算温柔的拍打下,竟然奇异地彻底舒展开来。
“好,谢谢。”
他轻声说,拿起一块原味鸡,认真地咬了一口。
K记冷清的角落里,充满了少年少女毫无顾忌的欢笑声、打闹声。
食物的香气让场面更加温馨。
林晚啃着汉堡,内心都是对未来的美好畅享。
虽然投资公司的事还没影儿,但这种最初的默契和温暖,才是公司最原始的核心动力。
这顿充满了薯条、炸鸡和欢声笑语的“股东大会”结束后,四人组便各自散开。
赵星辰被他爷爷一个电话叫去参加什么“鉴宝茶话会”,听得他直撇嘴。
而黄涛则要去图书馆做整理书籍的兼职,这是他重要的生活费来源。
只剩下林晚和沈千愉暂时没事。
“走吧大小姐,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小超市视察一下?”
林晚拍拍吃得滚圆的肚子,发出邀请,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朴实无华’的创业基地。”
沈千愉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她那部定制手机的专属铃声尖锐地响起来。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母亲”二字,脸上轻松瞬间褪去,染上一抹显而易见的烦躁和……无奈。
接起电话,沈千愉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妈。”
即使没有开免提,林晚站在旁边,也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
“千愉,下午的钢琴课别忘了。张老师的时间很难约,你要珍惜。”
“我知道你最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心思野了。但我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沈家的大小姐,你的价值就在于为家族争取最大的利益!成为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名媛前进是你唯一的出路!别整天想那些没用的。”
“弹琴就好好弹,拿出最好的状态,别给我丢人!”
一连串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沈千愉身上。
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嘴唇紧紧抿着,刚才在K记的那点鲜活气儿,瞬间被压得**然无存。
林晚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拳头都硬了。
这哪是母亲跟女儿说话?
这分明是上司在训诫下属,还是那种只把下属当工具的冷酷上司。
而且还说不三不四的,对方搁这点谁呢!
她瞬间就明白了沈千愉今天早上那压抑的怒火从何而来——
生活在这样一个只把她当作联姻筹码和装饰品的家庭里,还时时被备受监视,谁能开心得起来?
她很想摇着沈千愉的肩膀说“反抗啊!怼回去啊!”,但她不能。
那是沈千愉的家庭,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环境,自己一个外人,贸然鼓动只会让沈千愉更难做。
最终能否挣脱枷锁,只能靠沈千愉自己下定决心。
于是,在沈千愉挂断电话时,林晚凑上去用肩膀撞了撞她,语气夸张又真诚:
“喂,别理那些!我跟你说,你可是我们未来的王牌,又会弹钢琴,又懂珠宝,长得还这么盘靓条顺!
等我创业失败了,我就抱着你的大腿哭,求沈大小姐赏口饭吃。
你到时候可别不认账啊!”
沈千愉被她这俏皮话逗得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以前……也经常用这种理由安慰自己。
只有变得足够‘完美’,足够‘有用’,才能……
所以林晚,你不用太担心我。”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我一直挺喜欢钢琴的,直到之前教我的何老师因为车祸休假了……新来的这个老师又……”
她的话戛然而止,脸色明显变得更加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