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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我还需要胡扯吗?

揽月轩内,死寂无声。 那句“正是那枚失踪已久的传国玉玺”像一道天雷,劈在凤魈澈的头顶,将他所有的慵懒和讥讽都炸得粉碎。 褚兆还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不敢看帝王此刻的反应。 凤魈澈僵在原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玉玺。 白骨。 找到了。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疯狂冲撞,搅得他眼前发黑。这怎么可能?他派人找了多久,几乎将整个皇宫翻过来,都没有找到的东西,竟然……在冷宫的枯井里? 还是被一具白骨抱着? 而谢桃桃,这个女人,她刚刚才提起了“三年前雪夜的真相”。 这两件事,偏偏撞在了一起。 凤魈澈猛地转头,那双充斥着戾气的眼睛死死钉在谢桃桃身上。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她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图重新夺回主导权。 “胡说八道。” 他站起身,踱到谢桃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刻意让自己的嗓音带上几分轻蔑。 “为了让朕答应你的条件,你倒是学会编故事了。三年前的真相?朕的真相,就是差点死在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手里。” 他弯下腰,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脸。 “不如你现在求求朕,说不定朕大发慈悲,还能考虑一二。” 他以为会看到她脸上出现哪怕一丝的慌乱。 可没有。 谢桃桃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下一刻,一只温软却不容抗拒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凤魈澈整个人都懵了。 他,当今天子,被一个女人,用如此轻佻的方式,捏住了下巴。 时间仿佛静止。 谢桃桃的手指很凉,指腹却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对你,我还需要胡扯吗?” 她的嗓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凤魈澈一把挥开她的手,狼狈地后退了两步,下颌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又麻又痒。 他输了。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好,很好!”凤魈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口剧烈起伏,“朕答应你!暗中护卫丞相府,彻查刺杀之事,朕都准了!你的铺子,朕也让你开!” 他盯着她,又补充道:“但朕也有一个条件,那间铺子,你不准再出面经营!”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反击。他不想再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她和慕宴修,或是任何别的男人,有丝毫牵扯。 谢桃桃闻言,顺从地垂下头,叩首谢恩。 “臣女,遵旨。” 目的已经达到,至于这可笑的条件,不过是疯狗最后的叫嚣罢了,她不在意。 凤魈澈拂袖而去,背影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 谢桃桃看着他离开,这才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膝盖。 这盘棋,她又落下了一子。 当夜,两队人马悄无声息地从皇宫出发。 一队由明转暗,严密地护卫起丞相府,演给谢桃桃看。 另一队,则是真正听命于凤魈澈的死士,顺着江霁留下的线索,如鬼魅般潜入京城的黑暗之中。 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两日,一张大网便已撒开。顺着户部亏空案的藤,他们摸到了一个关键的“走狗”。 刑部天牢,最深处。 凤魈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被吊在刑架上,早已不成人形的犯人。 “还是不说?” 牢头战战兢兢地回话:“回陛下,此人嘴硬得很,小的们用尽了法子,他……他就是不开口。” 凤魈澈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刀,一步步走向那人。 既然撬不开嘴,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就在他举起刀,准备了结此人的瞬间,牢房厚重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在阴森的牢内回**,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 凤魈澈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昏暗的火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逆光而立。 谢桃桃。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凤魈澈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看见门口的阴影里,两个负责看守的影卫,正悄无声息地滑倒在地,已然不省人事。 他派去的人,是他手下最顶尖的影卫! 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也想试试吗?” 谢桃桃动了,她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跳动的火光下,潋滟生波。 她走向的,不是那个犯人,而是凤魈澈。 凤魈澈被她那句话问得心头一跳,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他强迫自己站定,想摆出帝王的威严。 可谢桃桃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没有停。 一步,又一步。 凤魈澈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潮湿的墙壁。 退无可退。 他被她堵在了这方寸之地。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混杂着她独有的体香,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 谢桃桃抬起手,却没有碰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他身侧的墙壁,动作暧昧又危险。 “陛下,躲什么?” 凤魈澈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他感到屈辱,愤怒,可在那片混乱之下,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的期待。 他紧紧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凤魈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感到屈辱,愤怒,可在那片混乱之下,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的期待。他紧紧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谢桃桃挑逗够了,这才松开手,从墙壁和他之间那点狭窄的缝隙里退了出来,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陛下的暗卫,警惕性可不怎么高。”她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转头看向那两个被她用银针放倒在地的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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