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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扣住纤腰

“什么?你要我当主播?我……我可不会那些……” 冷露印清晨苏醒就看到舒鹤端着电脑,坐在自己的床头,笑着看自己,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然后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才意识到这人似乎把她安置得明明白白。 舒鹤这人不喜欢玩水煮青蛙,他最擅长的强取豪夺,被他看中的东西一定要归入他的麾下。数年前,舒鹤因成绩优异,毕业后留校任教。在京市博物馆当策展人之余,也兼职在兰兆传媒集团做文化创意总监。 最近,舒鹤名下的兰兆传媒集团近期正有新业务:打造一个古典文化的元宇宙计划。 此刻,正需要吸纳有才华的古典文化传媒人加入。 冷露印有才又漂亮,实在是项目的最佳人选。 “我为什么要去做主播?” 她毕竟自己曾经是寺庙清修之人,在众人面前表演吹奏已经是极限。 “可是……这个……” “这份工作薪酬优厚,公司也可分配住房。” 舒鹤的话直戳冷露印痛点。 分配住房? 做! 必须做! 将尺八传播出去是冷露印的执念,她也曾幻想,某一日,世界可以听到中国的古乐尺八。 “你的古典音乐已经做得很好了。” 舒鹤的眸子宛若星辰,明暗闪烁之间,似乎可以蛊惑人心。 冷露印看着面前人,忍不住有些心惊。 “嗯?所以你有什么新想法吗?” 舒鹤最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能够明白他心意的人,他挑眉试探道: “你要不要试试,尺八古音乐和现代摇滚乐结合?感觉会很有趣。” 古音乐和摇滚乐? 冷露印不是没听过这样的组合,但是根据她以往听的经验来看,这样的组合融合下来,最后只能得到不伦不类的乐曲。 要尝试吗? 隔日,直播开始。 二人入镜。 指尖。 暗流。 雪雾。 舒鹤手握电吉他,俯首扫弦。 尺八的高音插入,徐徐道来,带出略带哀愁的国风五音旋律。 贝斯辽阔的低音像山峦晚风,巧妙地扶起尺八不断延展向前的主旋律。 舒鹤的指尖微微发颤。 冷露印陶醉地,轻轻阖起双目。 雪。 是雪...... 她落入了古典文学雕砌的雪国。 借余光,舒鹤看冷露印演奏。 她的眉眼弯弯像新月,妙目低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舒鹤看着,嘴角勾起一个轻轻的弧度。 余音散,舒鹤长呼一口气。 在直播上观看合奏的观众纷纷鼓掌叫好。 舒鹤说,“未想到国风尺八与摇滚的化学反应这么有趣,就叫《雾凇沆砀》吧。” 只是有一句压在心口,舒鹤没有说出: 过了十年再遇,令舒鹤心头颤动。 能和知己冷露印在一起演奏,太美好了。 在文化产业极度发达的京市,国风×摇滚依旧是众音乐人未曾探索到的领域。 此时,APP直播将二人的合奏视频发在网络平台上。 视频上俊男美女颇为养眼。 二位都颇有些出尘的气质,仿佛不属于人间。 视频一经播放,便被观众无数次转发。 这一段视频击败了,汉服女子在英国泰晤士河边夜弹琵琶的霸榜视频,一跃登顶。 破圈了! 一提国乐,群众就下意识想到冷露印的尺八曲《雾凇沆砀》与新生tag:国风摇滚。 不久,兰兆传媒便收到当下大热乐综《国乐的夏令日》的嘉宾函,邀请尺八乐手冷露印加入节目。 是夜,乐综的档期将近。兰兆集团的北员工区内,助理帮助冷露印收拾前往乐综的行李。 “不用太在意,说不定只是乐综一日游呢。”冷露印道。 舒鹤有一颗发现未琢宝石的眼睛,看出冷露印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也料想到冷露印的尺八会有被大众发掘的一日,只是未想到会有这么快。 舒鹤把曲子demo塞进冷露印的背包,“在乐综的第一场表演就要演奏你的破圈曲,记得认真练习,好好发挥” “舒鹤,在去乐综前,我还有一件一定要做的事。”冷露印求援般地看着他。 ...... ...... 隔日,舒鹤的黑色轿车开进灵雎寺。 二人走入古庙深处,进入一个只有冷露印知晓的旧庙堂。 “怎么?”冷露印看向身边舒鹤的侧颜,她敏锐地感到了舒鹤的不同。 舒鹤神秘地笑笑,“没什么。” 冷露印曾在这古旧寺庙度过漫长的童年时光,只是她未曾知晓,舒鹤也曾是灵雎寺的客人。 舒鹤记得自己在灵雎寺度过的生死攸关的夏夜。 舒鹤嘴边萦绕一个淡淡的笑:呵,冷露印还不知道呢。 舒鹤沉稳安静地走在冷露印身后,就像他在二人情感中的一贯位置。 舒鹤永远在冷露印一步之外的地方,默默守护冷露印。 “这是寺里的迦陵频伽像。”冷露印指着一尊塑像介绍道。 佛像是一具古朴的木雕,上面雕镂出佛经中的妙音鸟迦陵频伽的样子,人面鸟身, 用松石与青金石雕镂妙音鸟的眼睛。 传说,妙音鸟生活在佛教里流淌着蜜与奶的圣地,叫声婉转动人,可通天地生灵。 “上次来是十余年前,静言住持曾说,妙音鸟是所有乐手的守护神。 她按着我的头跪拜妙音鸟,请他保佑我——灵雎寺尺八传人冷露印,将美妙的声音献礼于天地间。”冷露印说。 “我做梦也要回到这里来。”冷露印接着说。 舒鹤也学着冷露印的样子,对妙音鸟迦陵频迦双手合十,他被触动了。 妙音鸟迦陵频迦也曾是舒鹤自己的守护神。 只可惜静言主持已经不在了...... 冷露印站在塑像前,脑海中回忆起静言住持的音容笑貌。 一行清泪沿她的面颊淌下。 那眼泪发烫灼人,冷露印连忙用手去擦。 不料眼泪竟然越擦越多...... 舒鹤看到冷露印流泪,宛如见佛台前,玉菩萨化为真人,他脑中一轰,把冷露印轻轻揽入怀里。 冷露印倚在舒鹤怀里静静呜咽。 舒鹤安抚她,他拿出细亚麻手帕,为冷露印细细擦拭揉红的眼角。 少女的面颊像桃子,边缘毛茸茸,有鲜嫩的汁水,可亲可爱。又是哭过,越发娇艳欲滴。 冷露印穿着极轻薄的肤色丝绸旗袍,腰身极细,舒鹤一只手便能完完全全扣住纤腰。 舒鹤的掌心扣住冷露印的腰身。冷露印的头轻轻靠在舒鹤下颌。 舒鹤鼻端皆是冷露印清幽的发丝香气。 少女的皮肤极白极嫩,被男人手臂碰过挽过的玉色手臂泛起了暧昧的潮红。 舒鹤突然想起戏里的一句话:“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然而此刻,画壁上供奉的观音倚在自己怀里,他心中发了一阵莫名的痒。如遇绮梦,而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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