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昭甜蜜扬了一下唇角，伸手抱住周应淮的胳膊，揽的很紧。 她抬头定定看着低下头问赵媛的周应淮。 很小声，用气音回答了一句，我也是。 爱意这东西，有时候说多了就会粘牙，有时候不说，也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如现在一般。 施昭本来回来，是打算鱼死网破也要留下来—— 她已经预兆到陈竞野会帮着施悦做什么，但是没有料到周应淮会如此坚定的、从一而终的站在她这边，袒护她，爱护她。 其实最开始对周应淮的那些小伎俩…… 施昭抿了抿唇，抬眸看着周应淮。 伸手将人的指尖攥得更紧了些。 周应淮回眸看着她，“怎么了？” 施昭摇摇头，“就是有点紧张。” 周应淮低下眸子，视线里女孩未施粉黛，眼尾却微微上扬，她似乎意识不到自己有多漂亮，愣愣看着凑上前的俊脸。 周应淮伸手擦了一下她的眼尾。 眼尾附近的皮肤迅速红了一片，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啊？”女人声音轻快。 施昭不好意思地松开周应淮的手，侧眸看去。 赵媛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含笑看着他们。 赵媛朝施昭勾了勾掌心。 施昭乖乖走过去，手里拿着的是她上次逛街买的包包，还是提前让周应淮给她拿出来的。 小小的黑色，适合日常穿搭和逛街。 “最近都在忙着考试，没有机会和你出来约饭。”她说，“这个包包就算赔罪，希望媛媛姐不要和我计较。” 赵媛挼了挼施昭的小脸蛋，“怎么这么乖。” 她勾住施昭的手，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周应淮。 现在下班时间，她不怕他。 于是，她声音又夹了八个度：“你考试我知道，没有关系，也不用给我送什么礼物，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情知道吗。” 施昭点了点头。 赵媛眼里的笑意更多了，低声：“其实周检长还是有点大了，如果你以后……” 赵媛私下其实是个很跳脱的性格，之前和施昭相处，总会带着几分长辈的担忧。 但，相处久了。 她发现施昭比她想象的要坚强多了。 故而，也没有太端着自己。 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一般，去和她接触，这一来二去，反而多了几分感情。 周应淮语气平静：“赵媛。” 赵媛脊背一僵。 周应淮说：“我记得你的年度评审好像还要经过我的手。” “……”赵媛无言。 赵媛沉默。 周应淮如今是官复原职，又变成她的顶头上司。 且，因为陈家的案子—— 大有再进一步的趋势。 柔软的小手扯了扯赵媛。 赵媛低下头看去。 施昭说：“别搭理他，他是吓唬你的。” 赵媛挑眉看向身后的周应淮。 男人立于吊顶灯光处，眉眼清隽冷淡，沉默的看着他们，这股沉默里隐隐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他没有生气。 啧。 当初还说什么不喜欢，这会不是真香了。 赵媛小声说：“我不会和老房子一般计较。” 施昭明白话里的潜意思，抿唇一笑。 赵媛把人领到包间，“你今天刚刚考完，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施昭一愣。 赵媛催促：“你来开门。” 施昭迟疑片刻，伸手推开门。 耳侧‘砰’的爆发出几声，彩带飘扬，背景墙上贴着无数个气球组成的心形，上面还有一个横幅—— 百事顺意，生日快乐。 彩带过后，视线重新变得清明。 老太太，梁姨，母亲的闺蜜一家，还有她在美国的老师和师兄。 为数不多爱她的人都在这。 施昭唇齿极轻的翕动几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被一股浓浓的热量堵住，只剩下哽咽，都没办法出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周应淮。 周应淮站在走廊的尽头，光影压在他的肩头，厚重而沉稳。 他语气寻常：“今天算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所以我把他们请来了。” 施昭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憋出一句：“你不能提前和我说吗，我、我……” 她还没说完，眼泪自眼尾滑落。 施昭抬手去擦。 却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大片的泪水从手背滑落，打湿袖口。 施昭眼睫扑朔，唇角想要努力扯出一个笑，走过来的老太太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后背。 “想哭就哭吧。” 施昭压在喉咙里的声音怎么样也掩盖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应淮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上前半步。 赵媛轻轻朝他摇头。 这一场饭局说是赵媛准备的，不如说是周应淮准备的。 周应淮不同赵媛，修了心理学，但他见过的人太多，对情绪的感知也更敏锐。 就像平日里的施昭。 虽然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 但周应淮早就看出来她的情绪绷到了极点。 他一直在等她说。 如果她不说，他就用她在乎的东西安抚她，今天在场的人也是他一个个请过来的。 他想让施昭释放出来。 至少，不能如同在钢丝上走的人一样，时时刻刻命悬一线。 她是他的小姑娘。 施昭哭了二十多分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太太含笑给她擦着眼泪，她的眼眶却也是红的，“你看看你，明明是给你庆祝，还哭成这样。” 施昭小声嘟囔：“我控制不住嘛。” 语气里全是娇憨。 老太太捏了捏施昭的脸颊。 施昭哼哼两句，一旁操着别扭中国话的金发小老头开口：“昭，原来你这么娇气，看来我从前对你的印象是错的。” 施昭脸红了一片，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湿漉漉的水珠。 周应淮伸手拨掉她睫毛上的湿意，像是随口问道：“在您教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冷静、尖锐，就像是浑身长满尖刺。”小老头说，“还很聪明，别人不会的，她一教就会，就是……太防备了，对所有人都是警戒的，我那时候叫她去办公室修改作业，她差点打爆我的头。” 施昭猝不及防被提到大学生活，手指蜷缩。 当着周应淮的面，她也不敢反驳的太明显，只是切换成英语，小声开口：“谁让你用了让人误会的词语。” 小老头说：“你看看，现在又怪我了。” 施昭扭过头，不说话。 最后还是梁姨过来打圆场，让她们坐下来，准备吃饭了。 施昭紧贴着老太太坐。 赵媛兴冲冲拉开施昭旁边的座位，忽而后背一凉。 她抬头看去。 周应淮凉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