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痒
施昭扭过头看去。
周应淮沉声:“奶奶。”
老太太抬眸看了看他,又看向施昭,手里的筷子不经意落了下来,神色淡淡,“你答应昭昭的?”
周应淮:“嗯,就在附近,我给她带了点衣服。”
“准备的倒是齐全。”老太太说,“就是毕竟我不是你亲长辈,说话没那么大的威慑力。”
空气里流淌着微妙的气氛。
施昭有点不明所以,下意识叫了一句奶奶。
老太太叹口气,又缓了脸色,抬眸看向周应淮手里的东西,勉强道:“你准备好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我上次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
周应淮:“我想得很清楚。”
两人中间的氛围愈发奇怪。
出了医院门。
施昭还有点回不过神,抬眸看了看老太太居住的顶楼,又回头看向周应淮。
“你和奶奶说什么了?”
周应淮:“没什么。”
施昭道:“但我感觉你们的氛围怪怪的。”
周应淮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戏谑:“可能是因为我把她孙女拐走了,她有危机感吧。”
“……”这话听着就像是玩笑话。
施昭看了一眼周应淮,没说话。
周应淮说去附近的酒店,就是附近的酒店。
周应淮拿着房卡刷开门。
里面已经有专门的人收拾了一番,衣服和梳妆台什么的都在这边。
桌面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美食。
周应淮道:“以后累了,可以到这边休息,你打电话,会有人过来送餐。”
施昭点点头,“我想去洗澡。”
周应淮:“去吧。”
施昭拿着简单的毛衣长裙走进浴室。
不一会,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周应淮听了一耳朵,垂下眼,打开手机。
门铃恰好在这时响起。
周应淮起身走到门口,眉目沉沉,“我说过,不要过来打扰我。”
江涛站在外面,低眉顺眼:“是监察院那边出了一些问题。”
周应淮:“什么问题?”
江涛下意识看了看屋内,确定施昭不在,低声说:“我们查出来上次和施悦联系的人,是监察院的人。”
他顿了顿,说:“很有可能也和举报您男女关系的那个人有关。”
言下之意,这两件事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周应淮:“有怀疑的对象吗?”
江涛:“丁程永。”
周应淮微微敛起眉头。
江涛说:“和施悦见面的那一天,他不在监察院,而在您被举报的那一天,他也不在监察院。”
周应淮:“凌委给你透的消息?”
江涛嘿嘿一笑。
周应淮捏了捏鼻梁,“这一件事我会去查,丁程永就不用你管了,盯紧陈景洲那边。”
“我知道,”江涛说,“那天陈景洲把陈竞野保回去之后,打了陈竞野好几下,听说藤条都抽断了好几根。”
周应淮唇边牵扯出一点冷笑。
“他不做这件事,别人会怎么看他。”
施昭洗完澡出来,半干的头发披散在腰间,她抬头看见江涛的背影。
有些奇怪的问:“江涛来了吗?”
周应淮道:“嗯,过来汇报一些事情。”
施昭哦了一声,她嗓子有点哑,想了想说:“有感冒药吗,我想吃一颗。”
她免疫力还行,但这几天一直和老太太住在一起。
老太太免疫力不行,她怕传染她。
周应淮:“我让人买过来。”
施昭走过去,踮起脚,亲了亲周应淮的唇边。
周应淮眸色深邃,“干什么?”
施昭说:“陪我一起吃一点吧,吃完,我想吃你,应淮哥。”
她说话带着微微的撒娇,眼睛狡黠,得寸进尺。
周应淮一把掐住她的脸,淡淡说:“不怕老太太生气?”
施昭从容说:“怕,但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女孩子说甜言蜜语总是一箩筐、一箩筐往外扔。
周应淮冷峻沉淡的眼神微微融化,侧目看了施昭一眼,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到茶几上吃饭。
江涛准备的食材有虾。
施昭微微回过头,便能看见风度翩翩的男人带着一次性手套,给她剥虾。
他眉目垂下,修长手指掀开薄薄的虾壳,取下虾头,美得像是一幅画,施昭不知不觉看得入迷,饭都没吃。
直到,一碗剥得满满当当的虾推到施昭面前。
莫名的。
施昭想到回国的那一天,陈竞野给施悦剥的虾。
看,爱人者不用教。
陈竞野说爱她,却是一步步在伤害她。
只有周应淮——
施昭从沙发上挪下来,脆生生道:“应淮哥,我给你擦手。”
周应淮刚抬手,就看见施昭抓住他的手,紧跟着她整个人塞进他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少女的馨香在鼻间扫过。
她抓着他的手掌,认真擦拭着指节上的油渍。
怕第一遍擦不干净。
又用清水又擦了一遍。
温玉在怀,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声音淡淡,压住喑哑:“好好吃饭。”
施昭:“我会的,我要好好地把你给我剥的虾吃完。”
她认真看着周应淮,凑过去。
鼻尖顶着鼻尖。
施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笑得明媚,“然后,吃你。”
少女的声音突然沉了两个度,妩媚又多情。
周应淮眸色发深,身体紧绷。
施昭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低头小口吃着东西,吃完,她又去洗手。
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从指节滑过。
下秒,腰重重撞上瓷面。
她整个人被男人按在大理石的台面上。
冰凉的台面贴着后背。
施昭抬头看去。
苍白没有血色的冷白手指勾过她毛衣上的纽扣,他抵着她,气息滚烫炽热,身体一寸寸靠近,“不如在这里,正好方便你再洗个澡。”
施昭唔了一声,眼里没有惊慌,只是提醒道:“你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我太长没回去,奶奶会生气的。”
话是这么说,她的小手却贴上了他的心口。
她看着他,软软道:“在那的时候,我很害怕,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想让你把我带回来,我不想在那个地方被关到死,很可怕。”
少女脸上泛起羞怯的红。
“可在看见你的时候,我好像一切都不怕了。”
心跳在周应淮的耳朵里不断变大。
她吹的气也像是热流,搔的心底很痒。
而后,周应淮的手掌下落,按住少女雪白的肌肤上。
短短一秒钟,女孩的眼睛更红了,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