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天生一对
周应淮淡淡看向施悦。
施悦心里堵得慌,脸上却不得不强撑起一个完美的微笑,道:“昭昭,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会送你过去,你这么大声,真的吓到我了。”
施昭垂下眼,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抓着周应淮衣角的手却不断收紧。
她很紧张。
周应淮侧目扫过一眼施昭。
女孩抿着唇,没有说话,眉眼之间惴惴不安。
连同施悦说的让她过去都没听见。
施悦表情已经很难看了,眼见着施昭不再看自己,她望向周应淮,说:“今天麻烦你送她回来了,我也跟她说过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这孩子就是懂事。”
施昭仰起头,“姐姐,你有给我打电话吗?”
施悦面色一顿。
施昭转头看向周应淮,抱歉说:“不好意思啊,应淮哥,可能是我姐姐的电话我没有收到,所以……麻烦你了。”
这最后半句足够阴阳怪气。
施悦有点破防,手指紧紧掐进掌心,片刻稳定情绪,道:“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喝杯茶吧。”
施悦看向施昭,说:“今天竞野他们也来了,正在和老太太聊天呢。”
施昭面色一变。
她下意识松开抓住周应淮衣角的手。
周应淮眸色沉了沉,提眸看向施悦,但到底没说什么。
三人一起进门,客厅里言笑晏晏。
陈母坐在旁边,正和老太太攀谈着。
陈竞野气压还有点沉,但可能在长辈面前,到底没有那么难看,只是绷着面容,客客气气的接过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老太太的话。
听见门口进门的动静,他们统一看过来。
陈竞野看向施昭身后的周应淮,微微变了脸色,“你怎么和施昭一起——”
周应淮微微侧头看向老太太,语气平静:“施奶奶好,今天在医院碰上施昭,就顺路把她送回来了。”
施老太太顿时起了身,伸手去拉施昭的手,“怎么了,乖宝你生病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施昭。
施昭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就是有点感冒,没什么的。”
说着,她又客气地叫了阿姨。
陈母对她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人往高处走,河往低处流。
任何人都不想当河,她可以理解,所以在她身份被爆出来之后,被疏远也很正常。
只是她看不明白陈母现在过来是想做什么。
陈母笑着点了点头,嗔怪道:“你这孩子,生病了就不要独自撑着,让竞野送你去医院,现在倒弄得是竞野不是了。”
陈竞野阴阳怪气:“人家有靠山,肯定不一样。”
陈母警告叫了一声陈竞野的名字,陈竞野不甘心地低下头。
这时,施悦带着家里的下人端茶过来。
施悦自己手上还有一杯。
不过她是走到周应淮的面前,微微弯下腰,柔声:“应淮,试一试,这是我亲手泡的。”
周应淮提眼看了施悦一眼,客气道:“你放桌上吧。”
施悦抿了抿唇,放在桌上。
进而,葱白指尖勾起耳边一缕长发,似有似无的勾引。
施昭抬眼看向周应淮。
一看,她都快笑出声了。
周应淮压根没看施悦,克制抬起手,沿着杯把抬起,喝了一口。
陈母道:“应淮,怀许的事有风声了吗?”
周应淮手微微一顿,把茶盏放下,淡声:“抱歉阿姨,任何案子都是保密的。”
陈母脸上笑容淡了些,转而说:“瞧我,我也不是为难你,就是——”
她顿了顿,道:“随口聊到了,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你今天过来,也怪我,怀许本来是个好孩子,结果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
周应淮眉眼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淡淡垂眸,下颚凌厉又淡然,脊背笔直,岿然不动。
陈竞野面色更沉了些。
从小,他们就要被家长拿去和周应淮比。
比学习,比成绩,比人脉。
他从小到大唯一出众的就是从周应淮身边,把施昭抢了过来。
可是现在施昭——
看着靠着男人坐的娇俏少女,他淡声道:“昭昭,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施昭微微一愣。
不是。
他有毛病吧,在这种场合叫她名字。
施昭内心腹诽,脸上笑盈盈的,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得人应许,她柔柔起身,走到陈竞野身侧。
陈竞野粗暴地将一个盒子塞给施昭,“看看喜不喜欢。”
施昭掀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火彩粉钻手链。
只是这个码数,看着就不是她的。
施昭下意识抬了抬眼。
施悦坐在她对面,眼神哀怨的盯着陈竞野,脸色勉强。
施昭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
一个舔了自己多年的舔狗,突然转身向别人示好。
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施昭唇角扬起灿烂的笑,伸出手,将袖子半卷,露出纤细雪白的手腕,“可以帮我带上吗。”
陈竞野语气不可控制向下沉:“施昭,你别太过分。”
施昭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是送给我的吗。”
陈竞野一时无言以对。
他是白磷型人格,容易易爆易怒,但在这种场合下,他不能这么做。
甚至,在察觉到施悦难过的目光……
一时间,陈竞野都有点后悔叫施昭过来了。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目睽睽之下。
陈竞野的手紧紧攥紧,过了几秒,他抬手小心从盒子里取出手链,带上半悬在空中的纤细腕骨。
粉钻很适合她。
又乖又欲。
陈竞野抬了抬眼,少女乖巧看着她,倒没有那么讨厌了。
陈母出声:“老太太其实我们过来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昭昭毕竟和竞野的婚约订了这么久了,要不然我们商量个日程,把两家孩子的婚事彻底定下来?”
施老太太皱了皱眉,“也不是不行,只是——”
陈母道:“您放心,云大师我问过了,过两天就有空,到时候我拿着孩子的八字去合一合。”
瓷杯落地声音刺耳。
施昭侧目看过去。
施悦一脸苍白的站起来,她手边的茶盏被碰倒,裤子都湿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我去换个衣服,你们先聊。”
陈母蹙眉。
她不喜欢施昭,是不喜欢施昭的身份,得不到施家的助理;可她更不喜欢施悦,一副小家子气,会还忍不住了。
谁不知道她把她儿子当鱼钓?
现在做出这个样子,不就是既要又要。
陈母下意识看向陈竞野。
不等她开口阻拦,陈竞野匆匆跟着起身,“妈,我去看看。”
陈母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但还是勉强打圆场道:“竞野从小和施家关系就好,姐姐妹妹都照样关心,也是因为这孩子重情重义,不然也不至于在昭昭名节尽毁之后,还守着婚约。”
施昭微笑道:“阿姨,这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往楼上看了一眼,凉凉开口:“哪有关心人关心到直接进人家闺房,还关了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