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坏心眼吗？”他的身体微微屈下，温热呼吸吐洒在施昭的耳边。 施昭心跳乱了一拍，面上泛起薄薄的红，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可又什么都没说，偏过头转向他处，都不敢看周应淮。 热闹至极的宴会厅，这会却好像安静至极。 周围声音一瞬间远离。 施昭掐紧手心，良久开口：“有的。” 周应淮挑了挑眉。 施昭提起眼，眼眶晕染出些许的红，长睫因为惊惧不断颤动着。 “我利用了你，进入施家。” 垂下眼睛，她做好了被厌恶的准备。 周应淮：“就不怕我不来？” 施昭愣了几秒，“你会来的。”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周应淮向来光明磊落，坦**正直，看着冷硬但是是最好心的。 只要他念着他们那两分情谊，总会过会转一圈。 毕竟—— 谁让当年宠施昭最狠的就是周应淮。 哪怕施昭之后掉头跟了陈竞野，他也没有责怪，只是送了落水的安慰礼物，就减少了回来的次数。 “不想利用我进入检察院？”男人声音沉沉。 施昭喉头干涩：“虽然我还没有国内的证明，但在国外考试，我都是第一。” 言下之意，她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卷进去。 女孩说着话，头却愈发的低，青白绣暗纹的旗袍勾勒出她姣好身体，周应淮低头看去，只见女人雪白到发光的脖颈。 小小的一节，脆弱得很。 周应淮意味不明地问：“那你还舍得放弃，回国发展？” “没有什么比奶奶更重要。”施昭摇头，“这些年奶奶身体不好，前几个月又做了手术，我现在想回来照顾她。” 周应淮没说话，微微站直。 压迫感一步步退去。 像是信了。 电话响起。 周应淮走到角落去接电话。 施昭站了一会，被其他宾客拉了过去，话里话外都是在问她怎么回来的。 施昭含糊周旋过去。 隔着玻璃。 少女背影纤细清晰地映入眼里。 周应淮站在门口，喉头无端有点干，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 幽红的光折射在眼底，暗晦不明。 周应淮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周检？”那头问。 周应淮平声：“帮我查个人。” 半个小时后，男人看着手里的施昭资料，相貌、生平、年纪和国外的经历一一映入眼前，回拨过去。 问：“您是怀疑她是间谍吗？” 周应淮双指微捻动烟身，明明灭灭的星火在他眼底燃烧。 “查出来什么吗。” 男人说：“有几笔上大学的资金有点问题，资助人的身份被刻意抹去了。” “需要我把资料传给您吗。”他道。 “不用。” 周应淮把手机收进口袋，再抬头。 大院里的几个长辈朝周应淮走了过来。 施昭转头，正好和被老人拉住的周应淮对上视线。 她视线微微一顿，很快收回目光。 过来和施昭打招呼的不少，但更多的是过来取笑她的。 今天陈家来都没来。 施家父母就算出席了宴会，也是只字不提施昭。 两家人把对施昭的不喜摆在明面上了。 施昭刚结束完应付，上楼去了二楼的阳台透气。 手腕骨被人扯住。 腰背重重撞上阳台栏杆。 施昭痛的脸色发白，压住喉咙里的尖叫，抬脚直接踹了过去。 男人躲避不及，裤裆上多了一个明显的鞋印。 陈竞野阴恻恻道：“你疯了？！我还以为你在国外学好了，结果一回来就欺负你姐姐，现在还会跟人动手了。” 施昭扯了扯唇角，用力把手从陈竞野的手里挣脱出来，“谁让你从后面拉我的！” 白净肌肤泛起红色。 刺眼。 陈竞野皱起眉头，脑子里却不合时宜想到刚刚在楼下，施悦眼圈红红，故作坚强的样子。 可她不说，他也有方法知道。 老太太故意让周应淮和施昭相处的样子。 明明人都知道施悦喜欢周应淮，却还这么做，一定是施昭挑拨的。 陈竞怒道：“你竟然还不知悔改，走，跟我去道歉。” 施昭看着陈竞野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哭一哭，什么都不说，到后面等陈竞野报复了，施悦又说陈竞野误会了。 都是施悦惯用手段。 施昭讽刺道：“施悦又跟你说什么了。” “你姐姐对你最好，能跟我说什么！”陈竞野失望道，“之前车祸是这样，现在是这样，要是奶奶和你亲生爸妈知道，也不知道会有多难过！难怪他们把你丢了！” 施昭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对陈竞野的话有什么反应，这会却是气的发抖。 他明明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爸妈和奶奶！ “陈竞野，你说我是你的舔狗，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是施悦的舔狗？”施昭怒道，“不对，你连狗都不如，毕竟施悦从来没承认过你的身份。” 下一秒，女孩身体悬空在阳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