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出真知
贱籍凰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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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凰冠》
实践出真知
不行?
啥不行?
不眠曾经说过,男人千万不能说自己不行……
“没有没有,我哪里不行了?我行得很!”
大家都是同伴,阮红泪就像是姐姐一样,裴烬在她面前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然不知道这不行到底是个啥,但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物事。
他连连洗白自己。
裴烬否认得太过干脆,让阮红泪不禁连连生疑:
“话说……你知道我刚才说的不行……是什么么?”
“诶?”
“我就知道!”
在裴烬一脸茫然的回答中,阮红泪心中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她支手扶额,头疼不已。
为了不伤及刚上任的新郎官,她说话前先替裴烬找补了一番。
“年轻人,脸皮薄。加上身边又没个长辈指导,可以理解。”
她捶了裴烬一把。
“多亏了有我在,这事儿姐姐在行,你放心!”
她二话不说就表示一定要包干到底。
几日后,又是避开了不语和不眠。
一本表面正经,里面却很不正经的书……
就这么经过阮红泪的手,递到了裴烬手中。
看着阮红泪郑重其事的样子,裴烬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但是,透过这严肃,他怎地又看出了……细微的意味深长呢?
一定、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不知怎得,在接过这书的瞬间,他心中莫名有些打鼓。
依然的犄角旮旯里,依然的两个人。
裴烬捏着那本外表朴素、入手却仿佛有些烫手的书册,脸上依然是那日被阮红泪连珠炮似的诘问,砸懵后的茫然。
他翻开这书正经的封面……
第一页,是工笔绘制的人体经络图。
红泪姐,这是要让他从这本书中领会什么要义?
裴烬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往后翻……
“轰——!”地一声,全身爆炸。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裴烬只觉得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瞬间烧了起来。
余下的书页中,不再是刻板的经络和备注。
这书、这书、这书上都画了些什么呀!
按照裴夫子的话说,简直、简直是有辱斯文。
而且,红泪姐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本子?
上面难得男女栩栩如生、姿态各异……
甚至旁边还配着细密的小字注解,阐述着何为琴瑟和鸣之道。
这、这这……!
裴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天青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了书。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么!
红泪姐真是太过分了,什么也不说……
“这就遭不住啦?也不知道你跟知娘平日怎么行事的……”
看到裴烬这直白的反应,阮红泪调侃道。
“这也是门学问,先且不说别的,民间的避火图不就是相同的内容么?”
“……”
避火图是什么?
他没听过也没见过。
他家灶台前拾掇得干净利索,什么旁的东西都没有。
这对夫妻,真让人操心……
阮红泪看着裴烬这副快要原地蒸发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寻常新妇,或多或少都会从母亲或姐妹那里听得些私房话,或是妯娌间互相打趣着也就懂了。
可看着知娘那张脸,美则美矣,却自带清冷的威严,让人对着她实在说不出这些浑话。
至于裴烬这小子……
本以为是个能沟通的,结果表情倒是丰富,嘴巴却跟被河蚌夹住了似的!
不行,阮红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至少……至少要对得起她买这本书——那一两银子的“巨款”。
这书既然送出去了,就必须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阮红泪眼睛轮了一转,有了主意。
她双手叉腰,努力学着周定风周婶子的气势,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正经。
虽然……虽然眼中的笑意,的的确确就是藏不住:
“裴小烬!你给我站直了,把头抬起来!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夫妻伦常,天经地义!这可是关乎你和知娘一辈子和美的大事……”
裴烬这么个一米八几的大好青年,被阮红泪这么一吼,下意识地挺直后背,甚至还微微哆嗦了几下,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的眼神飘飘忽忽,看看天上、看看地下,就是不敢看眼前只到自己肩膀的红泪姐姐,和手中那本“烫人”的本子。
阮红泪凑近一步,语气中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引导:
“这事儿做好做到位,知娘却是会快活似神仙的。”
快活……快活似神仙?
诶?真有此事?
裴烬单知道这事儿做起来,他快活得很。
总是食髓知味地想弄起来没完。
可每次他搞得时间太长了……
知娘起来就是捶着腰,软着腿的样子。
每每如此,他便舍不得。
每到情浓时,总想压抑自己……
原来这事儿也如同行军打仗一般,有个技巧章法么?
他不禁紧紧握紧了手中的书。
“再则,这事儿和谐了,女子就容易怀孕。”
这当然是忽悠裴烬的,但阮红泪思及自己,她这辈子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她神色黯然了片刻,又打起精神:
知娘和裴烬早晚会有孩子,他们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自要他们不嫌弃,她这个当姨娘的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爱,都掏给他俩的孩子。
“裴烬,你不想要知娘的孩子么?”
或许狼人的思维跟人类不太一样,阮红泪又在增添火候。
当然!当然!当然!
他比谁都更期待着从荔知肚子里出来的宝贝。
裴烬一个劲儿地点头。
“每次完事儿,知娘都会喝药。”
想到每次完事儿后的细节,裴烬一五一十地跟阮红泪连家底都透了个精光。
阮红泪疑虑:
“知娘体格不错。要是这么一直进补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啊……”
“一定是你不行!裴小烬,按照姐姐给你的书学习去!”
阮红泪把所有原因都归咎到裴烬身上。
“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加油!裴小烬!!”
“可是……知娘平素已经够累了……”
裴烬有些犹豫。
“总之,姐姐看好你,争取三年抱俩,我给你们看孩子。”
没给裴烬任何反驳的机会,阮红泪生生给裴烬下了指标。
“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别辜负了姐姐我的一片心意,也别……辜负了知娘。”
阮红泪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重了些。
裴烬犹豫着,挣扎着,但是捏着这本书的手,却越来越紧。
“这就对了嘛!”
阮红泪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比推销罐头还要辛苦。
“回去自己悄悄看,用心学!有什么……呃,不明白的……”
她卡壳了……
真要命!
她可实在说不出“可以来问我”这种话。
于是赶紧改口:“就、就多琢磨琢磨!实践出真知!”
裴烬胡乱地点着头,此刻只想赶紧抱着这本秘籍消失。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闷头就往屋里冲,连告别都忘了。
阮红泪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过之后,她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唉,我这真是又当姐又当娘……知娘啊知娘,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家这头笨狼开不开窍喽!”
这厢,裴烬当夜果然开始认真研读“学问”。
原来……原来不只是他本能想要靠近、占有那么简单?
原来知娘的感受,是可以被如此细致地呵护和引导的?
原来夫妻之间,还有这样多他不知道的、能让彼此都更加亲密无间的方式?
他看得极其认真,甚至有些笨拙地用手指比划着书上的图示,试图理解那些技巧。
他记忆力极好,几乎过目不忘,那些画像和文字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想到这里,裴烬的脸又再度红了起来。
虽然他跟知娘之间没有秘密。
可、可是……
他直觉跟红泪姐的这些谋划,不能让知娘知道。
看到裴烬如此,荔知还有啥猜不出来的。
其实不久前,红泪姐也避着人跟她聊了聊这方面的事情。
红泪姐没有恶意,她知道。
她当真把自己当成这群人的知心大姐姐了。
平素点头之交,哪能一张嘴就管到人家夫妻被窝子里去的道理。
可是……她也有她的考量。
大仇未报之前,她暂时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爱裴烬吗?
毋庸置疑。
正因如此,她才不想让他们的宝贝,在如此不确定的未来中,诞生于世。
但又想到红泪姐说的,裴烬也正是内啥啥的年纪……
新婚不久就进了京,甚至连个蜜月都没过扎实。
然后她便不管不顾地住进了国子监。
除了每月休沐的那几天,便是整日在外面泡着……
即便有事归家后,一番谋划后,总是沾床就睡。
也真是可怜了这孩子了……
“呐,阿烬……”
荔知招手,呼唤裴烬。
“知娘,我啥旁的乱七八糟都没在琢磨!”
裴烬被这一声硬是给吓了个好歹,又赶紧自证清白。
你这傻孩子,不打自招了不是?
瞧瞧那说秃噜嘴后,通红的俊脸!
荔知贴近裴烬,借着隔着帘子,透进来的盈盈月光……
拽着他的衣襟往下拉。
在裴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深深贴上了他的。
不同于之前的点到为止,她试着把自己的舌微微往里探。
——都是新手,比的就是个心大胆大脸皮厚!
裴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恍过神来,一把搂自己的妻子,深吻起来。
车厢内的温度陡然升高。
荔知感受到身下裴烬已燃的热情,还嫌对小狼刺激不够似的……
平素写字、打算盘的纤纤素手,探入裴烬衣摆,向更深处……
“唔!”
裴烬闷哼了一声,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知娘……知娘竟然!
“裴小烬!”
被如此蕴蓝的眼睛盯着,荔知反而不好意思了。
“闭上眼睛,给我享受就好了!”
荔知命令道。
裴烬条件反射般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闭上眼睛。
男子的闷哼声,深吻的水渍声,衣服摩擦间淅淅索索的声音。
有世家浪**子经过此处,看见马车摇晃的样子。
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心向往之的表情……
许久。
半弯月亮已上枝头。
车上的帘子撩开了一些。
栗子花的味道从车厢中散发出来。
荔知倚在裴烬怀里,对着铜镜梳理头发。
裴烬温柔的吻,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枚枚落在荔知脸畔。
“时辰到了,该是到这宴席上,去探探底了。”
荔知回身深深抱了抱裴烬。
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下车……
在身后裴烬注视的目光中,向明月楼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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