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入局

贱籍凰冠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贱籍凰冠》 入局 悦来客栈 天字捌号房 不语换了身更华丽的锦装。 一上一下地抛玩着价值连城的宝石,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耀得宝石闪闪发光。 这宝石是荔知先前从鬼市上换来的,大旻少见。 他身旁的桌子上还放着几个箱子,锁着。 更添神秘。 阮红泪略施粉黛,梳了个丫鬟的盘髻,尽职尽责地立在一旁。 敲门声响起。 三人交换了眼神…… 没枉费他们在这候了这么长时间,这老东西开始入套了。 来人不出意外的是何金禄。 他显然精心收拾过。 外袍虽旧,但能看出特地找人浆洗过,板板正正。 头发上抹了油,一片水滑,还弄了块头巾绑在发髻上。 一进门,他就被不语手中的宝石吸引,呼吸顿时就变了。 “在下何金禄,见过公子。鄙人昔日曾在国公府担任管家,现在甜水巷还有个铺子。” 他郑重地介绍自己,更用在国公府当管家的经历给自己贴金。 他躬下身子向不语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还没等他套话,这厮竟不打自招了。 国公府曾经的管家? 找的就是他! 在何金禄还没起身的瞬间,三人交换了眼神,彼此间点了点头。 何金禄起身,看向对面的一主二仆。 不语抬起眼皮,懒懒打量他一瞥,眼中净是倨傲。 不眠开口,语气中倒有些急切。 “听说你能找到买主?咱们没时间跟你墨迹,货就在这里,给个实在价,现银交易,我们收钱,你拿走货。” 何金禄连连应声。 他继续躬着腰来到不语面前。 再次行了个礼后,才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宝石。 太过激动,竟是差点把这宝石给摔到地上,硬把他生生给吓出了身冷汗。 为了避免尴尬,他装得比内行还内行,来来回回地翻看着手中的宝贝,甚至还对着阳光咂摸了许久。 像,太像了! 这不是凤主子嫁给小公爷时,凤冠上镶的那种宝石么? “好……好货色。” 他声音发干:“的的确确世间难有,劳烦公子开个价?” 不语哼了一声,终于开了腔 “看你倒也像个识货的。见者有缘,一口价,白银两千两百两。” 他小声嘟囔了句,偏偏让何金禄给拾了去:“要不是等着银子救急回乡……” 两千两百两! 竟比之前车夫隐约透露出的价格还低三百两。 一来一回,竟能空手套白狼足足三百两。 足足杂货铺六年的收入。 何金禄激动不已,手都颤抖了。 他强压情绪,硬挤出为难的神色: “公子,这……虽是珍宝,但大旻少见,这个价格,恐怕识货的不多……” 不语不耐烦地打断:“你能出多少?” “这……” 何金禄伸出十只手指: “一千一百两,现银。公子,这已是极高的价钱了……您且派人到外面打听打听去。” “一千一百两?” 不语拍了桌子,怒道: “打发叫花子呐?滚!爷另寻买主!” 说罢便要从何金禄手中收回宝石。 “公子息怒……息怒……” 何金禄急忙攥紧宝石,一咬牙: “一千五百两,最多一千五百两!公子,这真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您也知道,这宝石有价无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第二个买主啊……” 不语盯着他,眼神变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颓然坐下,重重叹口气: “罢了!一千五百两就一千五百两。真是虎落平阳……“ 他抬目看向何金禄: “何时交割?” “明日,明日此时……” 何金禄迫不及待:“还在这里,一千五百两现银,分文不少。” “好!就明日!你若爽快,爷这里还有更好的货色,日后也可寻你出手。” 不语抛出更大诱饵。 何金禄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客栈。 门关上,不语脸上所有的焦躁倨傲褪去,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冷寂。 对从面走出的裴烬下了定论:“他信了,贪婪之人,只会看见他想看见的。” 面对荔知口中的仇人,裴烬语气像是已经判了对方的死刑: “该我出场了,明日,等鱼咬钩。” 何金禄一夜未眠。 一千五百两…… 他哪有这么多现银? 杂货铺就算砸锅卖铁,加上所有家产,也只不过百余两,甚至不到交割价格的十分余一。 不过,他还有办法。 他找到了金亮赌坊的放债人,以杂货铺房契、乃至他这条贱命作抵押,又诅咒发誓明日此时必能连本带利还上一千七百两。 才勉强凑够了一千五百两现银银票,装在倍加牢固的箱子里。 “唾!这赌场也太黑心了,单是一夜,就收了二百两利息。” 何金禄一边向地上嗟了口唾沫,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好装银子的箱子。 他就赌了! 赌这块宝石转手就能盈利。 赌赢了,他不仅能还清赌债,还能大赚一笔。 赌输了……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自无法面对的未来。 次日,他提着装满银票的箱子,再次踏入悦来客栈天字捌号房。 不语早就等候在内,眼下的青黑越来越严重。 那块宝石已包好,放在精美匣子里。 “银钱带来了?” 不眠上前开门见山地询问。 “带来了。一千五百两,公子请过目。” 何金禄迫不及待地打开箱盖,一叠叠银票着实晃眼。 不语点点头,示意阮红泪上前查验。 何金禄连忙把厚厚一叠银钱递给阮红泪。 阮红泪也不同他客气,竟是当着何金禄的面,一张张点起钱来。 待数明白、看清楚后,她把银钱放在桌子上,恭敬地对不语说: “主子,分文未少。” “好,宝石是你的了。”不语将装着宝石匣子推过去。 不眠适时插话:“可把这匣子收好了,我们少爷今番也算是买宝送椟,单就这匣子,也值不少钱。” 何金禄收好匣子,却是不走,忍了许久,在不语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之后,他才有胆问出心中憋了一宿的话: “公子,您昨日说……还有更好的货色?” 不语看着他贪婪的嘴脸,想起裴烬的断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只是已经深深沉浸于发财梦的何金禄未曾发现。 “更好的?有啊。只怕你买不起,也……没那个命去买。” 何金禄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还挺渗人。 “公子……此话何意?”他心中莫名寒意弥漫。 不语不响,着不眠送客。 何金禄抱着匣子,比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还宝贝。 他一边下楼,一边琢磨不语话中的未尽之意。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如何找到下家倒是正经事。” 他自言自语,理顺着自己人脉中有能力买宝石的贵人。 还没出门,被个轩昂身影给撞了个正着,他踉跄着退后几步。 “撞坏了爷的东西,你赔得起么?” 终于入手宝石的他,忽略了客栈里的都是贵人,何金禄张口就骂。 甚至连头都没抬,先是退到角落里,打开匣子就查看宝石情况。 “你们汉人怎如此傲慢?撞了人反而倒打一耙!” 被何金禄不分青红皂白喷了一嘴的汉子,也不是软茬,张口就要讨个说法。 发现宝石无恙的何金禄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听这腔调和语气,不是大旻百姓,倒是个胡人。 现如今,鞑靼反复叩边,胡人在京中还真是不好惹的存在。 何金禄面上又堆起习惯的笑容,他抬头看向那胡人…… 嚯!倒是个气派的体面人,怎生得如此之好? 日常他在甜水巷能见到的鞑子,大多面容猥琐。 这位怎能长得比国公府的贵人们,还要俊上几分? 这胡人见何金禄既不赔礼道歉,也不解释一二,反倒是直愣愣地瞧着自己,明显感到了冒犯,瞬间抽出了手中的佩刀……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顿时噤了声。 本想出面斡旋的客栈老板,也收手在旁,掏出手巾擦着脸上的冷汗。 完了! 钱还没挣到,今番竟是要折在这里了么? 何金禄顿时明白了不语少爷话中的含义。 这宝石是被诅咒的财富么? 那佩刀没有捅向自己,是挑翻了他手中刚合上的匣子。 血一样的宝石,骨碌碌地从匣子里滚出。 停在了胡人绣满金纹的靴子前。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