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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凰冠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贱籍凰冠》 他们 “荔姐姐,我去打听了,八年前国公府确有下人身份巨变。” 脱下了在外面虚造的人设,回到自宅的荔知放松不少。 今日又是裴烬做饭,众人大口朵颐,纷纷交换彼此的情报。 荔知并未隐瞒自己的经历。 凤翩翩、国公府如何欺她辱她,甚至将她逼上绝路,都告诉了这些她视作亲人的挚友。 在听到陆瑾文令人不齿的畜生行为时…… 即使欢场出身的阮红泪,却也早已泪盈于睫。 同为女子,被欺辱、被践踏的悲愤在这刹那共鸣至深。 而裴烬—— 在荔知说到那屈辱的通房身份,说到小公爷陆瑾文的强取豪夺,和最终凤翩翩那碗迷药时…… 他原本握着荔知的手,猛地收紧。 骤增的力道,近乎失控,捏疼荔知。 荔知看向他。 裴烬额角青筋微微凸起,那双天青色的眸子此刻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漫溢着毁天灭地的惊怒与杀意。 每每颈项纠缠,他总为荔知身上的伤痕而暗自神伤。 但是,知娘不说,他就不问。 原来,在他们相遇前,知娘的人生,竟是如此坎坷! 荔知能清晰地听到裴烬压抑的呼吸声,感受到自他心中涌出的那股令人惊心莫名的凛冽寒意。 “阿烬……” 荔知轻唤。 觉察自己握疼了荔知的手,他下意识倏忽起身,动作开合间,带得身后椅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他背过身去,面向墙壁,肩膀绷得紧紧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原本宽阔安稳,此刻却显得无比僵硬的背影。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声来,里面的恨意如若实质: “他和他们……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那样对待她? 怎敢将他的知娘 如此骄傲、坚韧、聪慧的荔知 摁倒在那般污浊的泥泞里? 强占、屈辱、甚至最终……毒杀? 荔知没说出口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明箭,一一射入他心,且箭箭中的透穿。 五脏六腑,内里深处,霎时疼如刀绞,嚷着定要弄死这些牲口渣滓。 难以描摹的自责,潮水般涌来,快要溺毙他了。 他甚至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眼底如此明显的杀意会吓到她。 “阿烬……” 荔知再次开口,带着抚慰的力量: “都过去了,我这苦主都……” “过不去!” 裴烬转回身,眼中水光闪烁,却被他强行逼退,只剩下眶里骇人的红: “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一条命,简直太便宜了!” 他的目光游移许久,终于落在荔知脸上。 “我……” 他嗓音沙哑,仿佛字字泣血仿: “我定要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百千 万倍!” 哪怕走在黄泉路上,也后悔伤你害你。 这不是铮铮誓言,而是恨恨宣告。 当日陪同上京的人,都被裴烬吓得噤声。 唯有荔知,静静地回望着他。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炼狱,几乎要失控的暴戾,也看到了对她毫无保留的心疼怜爱。 她走到裴烬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 他在微微颤抖。 “阿烬……” “我知道你会——我一直都知道。” 她的信任,她的平静…… 像夏末的雪一样,压下了裴烬心中焚天毁地几近失控的杀意。 他再也无法忍耐…… 将她紧紧地、紧紧地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依旧盛怒和后怕不已。 “对不起……” 他在她发间,窒息 哽咽 低语: “对不起,知娘……我迟了……是我迟了!” 荔知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剧烈心跳的胸膛,闭上眼睛。 “永远都不晚。 她轻声说: “我们有彼此,还有红泪,不语和不眠。我们一起,把他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仇恨是沉重的。 但若有人并肩同行,彼此支撑,或许这条路,就不会那么孤寂阴冷。 去往盛京的日子,荔知一遍遍在脑海里推演当日情况。 必须是熟人。 这个念头像毒刺,早已深扎进她心底,日夜啃噬。 若非相熟,忠厚老实的养父不会卸下心防,更不会让那人登堂入室,甚至让养母生火做饭,款待那索命的“贵客”。 她的目标很快锁定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门给胡大家送银子的几个人。 这人要么被灭口消失,要么就被凤翩翩重金打发隐匿。 果不其然,不眠探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当年给知姐姐家送银子的,总是国公府外院一个叫何金禄的管事负责安排。但八年前,不知为何,他却亲自去姐姐家走了一遭。不久后,他就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公府惩戒了一番,自此身子也不似往日健朗了。” “何金禄……” 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荔知脑海中,渐渐清晰。 外院是有这么个管家,本与她所在的内院少有关系。 平素看起来倒是个体面人,听人说,来公府之前,还曾是个江湖刀客,不知何故被师门除名,便投身落户于此。 日常无甚爱好,唯有两样东西。 钱和衣。 ——最喜穿华裳新衣,看人时带着点讨好却不自在的笑。 那个看起来和和气气,从不与人争执的何管事。 竟是他!当时亲手屠了荔枝满门?! “如今,他藏在何处?” 一般这种失了主人信任的奴才,不是发卖牙市,就是打个半死扔出府外。 何金禄还活着,却失了武功,这里面处处透着猫腻。 她的声音平静极了,正在思索该如何迈出复仇的第一步。 “这厮被撵出国公府后,倒是老实了一阵子,像是有些银钱傍身……” 不眠说着自己从甜水巷里问出的结果: “也没去谁家再当管家,而是自己开了铺子,就在甜水巷。生意么,普普通通,不好不坏。” 阮红泪补充:“这人伤后嗜赌,欠了城北金亮赌坊不少印子钱,最近被逼得颇有些狗急跳墙的狼狈样子,赌坊这几天老去他家催要赌债,眼瞅着买卖都快做不下去了。” 荔知抬手扶住额头,许久之后,竟笑出声来。 在此之前,她还在担忧—— 担心何金禄早被凤翩翩灭口,或是躲到了某个她永远找不到的阴暗角落。 可现在……赌债? 真是……好极了! 凤翩翩昔日能用点钱财就驱使他行恶。 那么今日,她荔知就能用更多的钱,将他逼上绝路。 是人就会有弱点。 钱与体面…… 贪婪之人,终将死于贪婪。 体面之人,多被虚荣逼死。 “正好……”她抬起眼:“钱,我有的是。” 她甚至觉得穿越大神开始给她上金手指了: “多到足以他眼红心跳,多到能让他心甘情愿铤而走险,甚至……不顾一切。” 荔知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三人: “所以,咱们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能让何金禄深信不疑、迫不及待、主动咬钩的身份。”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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