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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

贱籍凰冠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贱籍凰冠》 破戒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救治—— 荔知动作不再犹豫。 一把抓过周定风送来的高度酒。 拍开泥封,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却依旧压不过腐败的血腥。 “忍着点……或者,你根本就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喃喃着,像是在对狼人说话,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酒能给当日大出血的她消毒,就能用在狼人身上! 她拿起块相对干净的软布,蘸饱了烈酒。 深吸一口气,将那酒液毫不留情地,倾倒在狼人胸口最狰狞、已经溃烂的伤口上。 “滋——” 仿佛热油滴入水…… 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荔知视觉上的残酷。 狼人那仿佛早已死去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脖颈上曾经深陷铁项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涌出暗红的血沫。 一声极度痛苦,却因喉咙水肿和虚弱而无法完全发出的,破碎的嗬嗬声从他胸腔深处挤出。 他甚至无法挣扎……只能任由酷刑般的灼烧感席卷残存的神经。 荔知心脏狂跳。 她强迫自己不看他的脸,不看他那因剧痛而骤然缩紧,却又迅速涣散的瞳孔。 她用颤抖而坚定的手,用蘸满烈酒的布,开始用力擦拭、清洗那些腐烂的伤口。 脓血、污垢、死亡的组织被一点点刮除,露出底下同样不健康的、灰败的肉芽和森白的骨茬。 每一下擦拭,都伴随着狼人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的抽搐和**。 清创只是第一步…… 更可怕的是缝合。 尤其是腹部一道极深,甚至隐约能看到暗红色肠管蠕动的裂口。 没有手术针线。 手术针,游医的医疗包里有,但手术线…… 她只有一段在烈酒里浸泡过,相对干净的棉线。 将手术针放在油灯火焰上灼烧,直到它变得通红后,她赫然用这铁器穿透了狼人的皮肤。 “呃……啊……” 当那烧红的针尖带着滚烫的高温,刺入他腹部的皮肉时,狼人的身体再次发生了远超之前的剧烈挣扎。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对极致痛苦的抗拒。 他无意识地猛地扭头,一口咬住荔知的衣摆。 焦臭味伴随着皮肉被烫灼的轻烟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酒精和脓血的味道,形成地狱般的诡异气息。 这狼人竟没咬她! 荔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往下淌。 她一边死死按住他抽搐的身体,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进行着这野蛮而残酷的缝合。 针脚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 ——唯一的目的就是强行将那裂开的内脏和皮肉重新闭合在一起。 每一针穿过,都像是在她自己的心上也缝了一针。 清创缝合暂告一段落…… 狼人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败血症。 这才是索命的无常。 她颤抖着手,取出了从封印的箱子里重见天日的链霉素。 上面的骷髅标志历历在目,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现代医学生的誓言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绝不滥用抗生素……防止耐药菌产生……维护医学纯洁……”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的良知上。 但眼前,他的状况已容不得任何犹豫。 高烧——她用手背触碰,烫得惊人,绝对超过41℃。 呼吸带着致命的甜腥,肺部听诊能听到明显不祥的湿罗音和摩擦音,指甲末端开始显现出缺氧的青紫色…… 多器官衰竭的前兆! “去他的历史!” 她几乎是凶狠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掰开了安瓿瓶。 用游医遗留的注射针,吸取了里面的链霉素。 针头稳准地,就如同上学时无数次练习那样,找准他尚算完好的大腿上一处肌肉,狠狠扎了进去! 缓慢地推动针管,将来自未来的禁忌药液,注入他濒死的躯体。 几乎是立刻! 狼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开始更剧烈的、完全不同於之前的抽搐。 他的喉咙里发出被扼住咽喉般的“咯咯”声,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唇发绀,呼吸变得极度困难 ——典型的过敏性休克! 荔知魂飞魄散! 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都让她给遇上了! 游医丧命于链霉素过敏,而狼人也要殒命于此吗? 她明明如此努力地在跟死神作斗争啊! “肾上腺素……需要肾上腺素!”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 哪里去找? 这个世界哪里有提纯的肾上腺素?! 绝望中,一个疯狂的想法闪现在脑海中 ——猪肾上腺。 这几乎是她家常备的食材了。 她像疯了一样扑到伙房,在一堆猪肉里翻找出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下水。 颤抖着手切开那个小小的、深红色的器官。 挤出里面少许的汁液,混合进一点点蒸馏酒和糖水…… 也顾不得什么剂量什么纯度了,用同样的针管,简陋装置,再次扎进他的大腿。 同时,她不顾一切俯下身,捏住他的鼻子…… 对准他那发出可怕“嗬嗬”声,肿胀发紫的嘴唇,进行人工呼吸。 将宝贵的空气强行渡入他**的呼吸道。 狼人在无意识的挣扎中,猛地咬合! 牙齿狠狠磕破了她的下唇,鲜血的咸腥味瞬间在两人口腔中弥漫开来。 荔知痛得闷哼,却不敢停下,继续着这徒劳又绝望的抢救。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是粗提取的“肾上腺素”起了微弱的作用, 还是链霉素的过敏高峰过去, 抑或是狼人强大的求生本能起了作用…… 那可怕的喉头水肿咯咯声,竟然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减轻了。 肿胀虽然没有立刻消退…… 但至少,他吊着的那口气,没有彻底断绝。 荔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嘴唇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混合着他的血和她自己的血,诡异而凄冽。 她看着**那个依旧在生死线上剧烈挣扎的身体……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只是地狱的开始。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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