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太庙对峙?这替身要穿帮了!
将军,奴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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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奴不伺候了!》
第50章 太庙对峙?这替身要穿帮了!
太庙之内,庄严肃穆,檀香缭绕。巨大的梁柱撑起深邃的殿宇,
一排排黑底金字的祖宗牌位森然列于神龛之上,无声地诉说着皇权的厚重与威严。
李荷欢身着繁复的公主礼服,每走一步都觉得有千斤重。
珠冠压得她脖颈生疼,宽大的袖摆下,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太后期盼的目光,百官审视的目光,还有端亲王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回忆着苏瑾纸条上的提示,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左脚先踏入主殿门槛,动作略显生涩,但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久未归家的公主对祖宗之地的敬畏。
祭礼开始,钟磬齐鸣,庄重而悠扬。
李荷欢跟在皇帝和太后身后,依样画葫芦地行礼、上香、跪拜。
她谨记苏瑾的嘱咐,三叩首,起身时低眉顺眼,绝不抢先抬头。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不敢有丝毫差错,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太后在一旁不时投来鼓励的眼神,似乎对她“依循古礼”的表现颇为满意。
皇帝则始终面无表情,偶尔瞥向她的目光深沉难测。
繁琐的仪式一项项进行,李荷欢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最让她恐惧的环节终于来了——聆听祖训,并由皇室长者(通常是皇帝或宗正)询问“公主”一些关于皇室传承、祖宗家法的问题,以彰显其对家族历史的认同。
宗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他颤巍巍地上前,按照惯例,开始询问一些基础的问题,如太祖皇帝的年号、大周朝重要的祖制等。
这些问题,李荷欢在入宫前恶补过,尚能勉强应对,虽然回答得略显迟缓,但也能用“记忆未复”搪塞过去。
然而,端亲王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在宗正问完,气氛稍缓之际,他突然出列,朗声道:
“陛下,宗正王爷!敬懿长公主殿下失散多年,如今安然归来,实乃祖宗庇佑,社稷之福!
然,公主殿下既已归位,当需向列祖列宗表明心迹,亦让天下臣工安心。
臣斗胆,想请教公主殿下几个问题,以证殿下虽历经磨难,然心向大周之志未改!”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字字诛心!
这是要逼她在祖宗面前,接受最严厉的拷问!
太后面色一沉,正要呵斥,皇帝却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荷欢:
“皇妹,端亲王所言,亦有道理。你便答他几句,让列祖列宗和众卿家安心。”
李荷欢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皇帝这是默许了端亲王的发难!她避无可避!
她只能硬着头皮,微微屈膝:
“皇兄吩咐,儿臣遵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端亲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
“公主殿下,您可还记得,永熙十二年春,先帝在御花园设宴,您当时在席间,因何事与当时的北狄使臣起了争执?
又是如何驳斥其对我朝边境的觊觎之心的?”
永熙十二年?那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
而且是如此具体的宫廷细节和外交事件!
李荷欢怎么可能知道?苏瑾的纸条上根本没有这些!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太后的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我……”
李荷欢声音发颤,几乎要站立不住,她下意识地看向太后,眼中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太后立刻心领神会,怒视端亲王:
“端景瑜!你放肆!阿懿记忆未复,你竟拿陈年旧事来逼问她,是何居心!”
端亲王却毫不退让,义正词严:
“太后娘娘息怒!臣并非有意为难公主!
只是此事关乎公主殿下当年维护国体的气节,亦是殿下深受先帝喜爱的明证!
若殿下连此等光耀门楣之事都记不清,难免令人生疑! 臣这也是为了皇室清誉着想!”
他步步紧逼,将李荷欢推到了悬崖边上!
李荷欢浑身冰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在太庙,在祖宗面前,她这个赝品,就要原形毕露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沉稳的声音,自大殿角落响起:
“永熙十二年春,御花园宴。
北狄使臣阿史那斤借酒装疯,言我云州十六州本为北狄牧场。
公主殿下时年十四,掷杯于案,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尔等牧马之地,亦是我皇祖披荆斩棘所开!
若要讨还,先问过我大周百万将士手中之剑利否!’
先帝抚掌大笑,赞曰:‘朕有女如此,何愁北狄不平!’”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殿!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望去!
只见说话之人,竟是站在刘明宇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穿着低级女官服饰、一直低眉顺眼的宫女!
那宫女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坚毅的脸庞。
她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帝和太后盈盈一拜,声音清晰而镇定:
“奴婢彩衣,曾在永熙年间于宫中伺候,有幸亲历此事。
公主殿下当年风姿,奴婢记忆犹新,绝不敢忘。
方才见殿下似有难处,故冒死出言,为殿下作证,望陛下、太后娘娘恕罪!”
一时间,整个太庙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李荷欢更是如同被雷击中,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叫彩衣的宫女!
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而且,她说的如此详细逼真,仿佛亲眼所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端亲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彩衣,厉声喝道:“
大胆奴婢!你是何人?竟敢在太庙之上信口雌黄!来人,给本王拿下!”
“慢着!”
刘明宇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彩衣身前,对着皇帝躬身道:
“陛下,此女乃是臣府中旧人,其父曾是宫中侍卫,永熙年间确在宫中当值。
她所言是真是假,一查宫中旧档便知!端亲王何必急于灭口?”
刘明宇的话,如同又一记重锤!
他竟然站出来为这个宫女作保?
皇帝的目光在刘明宇、彩衣、以及一脸震惊茫然的李荷欢身上来回扫视,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没有立刻表态。
太后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激动地道:
“对!对!哀家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彩衣是吧?好孩子!你做得对!
阿懿,你看,连旧日的宫人都记得你当年的英姿,你定能慢慢想起来的!”
她连忙安抚地握住李荷欢冰凉的手。
李荷欢僵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彩衣的出现,像是一根突如其来的救命绳索,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但这根绳索来得太诡异,太不合常理!
是刘明宇的安排?还是……另有其人?
端亲王气得浑身发抖,却见皇帝沉默不语,太后态度坚决,刘明宇又力保那宫女,知道今日难以得手,只得恨恨地瞪了彩衣和李荷欢一眼,咬牙退下。
一场惊天危机,竟以这样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暂时化解了。
祭祖仪式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李荷欢浑浑噩噩地完成了剩下的流程,直到走出太庙,被刺眼的阳光一照,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她回头望去,只见那个叫彩衣的宫女,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人群中,
低眉顺眼,仿佛刚才那个语惊四座的人不是她。
而刘明宇,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那眼神中,有关切,有警告,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李荷欢的心,非但没有因为脱险而放松,反而更加沉重。
彩衣是谁?
她为什么会出现?
她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她一个宫女,为何记得如此清楚?
如果是假的,刘明宇为何要冒险保她?
一个个谜团,像沉重的锁链,缠绕在李荷欢心头。
她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更可怕的漩涡中心。
冒充公主的游戏,似乎从这一刻起,进入了一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全新阶段。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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