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亲王告状?将军要倒台了?
慈宁宫家宴后,李荷欢在太后心中的分量,肉眼可见地重了起来。
隔三差五便有宫中的赏赐下来,有时是时兴的衣料,有时是精致的点心,甚至还有一次,太后将自己年轻时戴过的一支赤金凤尾簪赏给了她,其意味不言自明。
宫中传出的风声也越发明显,太后娘娘对刘将军府上那位“李娘子”青眼有加,
甚至几次在皇帝面前,似有似无地提及刘明宇“后院不稳”,恐非国家之福。
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将军府,也飞进了刘明宇的耳朵里。
锦瑟院的待遇,因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下人们战战兢兢,唯恐伺候不周。
连刘明宇本人,来锦瑟院的次数也少了,即便来了,也多是沉默地坐一会儿,
看看女儿,偶尔问几句太后的情况,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沉难测,像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李荷欢心知肚明,太后这把“保护伞”,已经引起了刘明宇的强烈忌惮和不满。
他那种掌控一切的性格,绝不容许自己后院的女人,脱离他的掌控,甚至反过来成为他的掣肘。
她更加小心谨慎,在府中深居简出,对安安的照料却越发精心。
女儿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大的铠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午后,李荷欢正哄着安安午睡,刘明宇突然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刚刚睡着的安安,小家伙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李荷欢心头一紧,连忙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抚,一面警惕地看着浑身散发着骇人怒气的刘明宇:
“将军,您这是……”
“我这是怎么了?”
刘明宇猛地打断她,几步跨到她面前,眼底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李荷欢!你到底在太后面前说了什么!啊?!”
李荷欢疼得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
“将军明鉴!妾身每次入宫,谨言慎行,从未敢妄议朝政,更不敢非议将军半句!
太后娘娘垂怜,不过是念及妾身孤苦,又……又因妾身容貌,聊慰思女之情罢了!”
“思女之情?”
刘明宇气极反笑,猛地将她扯到身前,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狰狞的面孔:
“好一个思女之情!那今日早朝,端亲王为何突然参我一本,说我‘恃宠而骄,纵容家眷干预宫闱,借太后之势,结党营私’!
这难道不是你‘思女之情’惹出来的好事?!”
端亲王?李荷欢心中巨震!
那是刘明宇在朝中的死对头!
他怎么会知道宫中细节,还以此作为攻讦的借口?
难道是……那天在慈宁宫暖阁外?
一个模糊的、穿着亲王服饰的阴沉身影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妾身冤枉!”
李荷欢又惊又怒,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次却带了几分真实的恐惧和委屈:
“妾身与端亲王素无往来,怎知他为何构陷将军?
将军若是不信,大可去太后面前对质!看妾身是否有半句虚言!”
她挣扎着,怀里的安安被父母的争吵吓得哭得更大声,小脸憋得通红。
看着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再看看李荷欢苍白脸上滚落的泪珠和那双与阿懿极其相似的、此刻盈满惊惧和倔强的眼睛,
刘明宇胸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熄灭了大半,只剩下一种烦躁又无力的憋闷。
他猛地松开了手,看着李荷欢脱力地跌坐在地,紧紧抱着哭泣的女儿,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了惊吓的母兽。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端亲王参奏,根本原因还是朝堂争斗,李荷欢不过是被对方利用的一个由头。
他也清楚,以李荷欢的聪明,她不可能主动去勾结端亲王。
可是,一想到因为这个女人,让他在朝堂上陷入被动,被政敌攻讦,他就控制不住那股邪火!
尤其是一想到,她如今借着太后的势,隐隐有脱离他掌控的趋势,那种失控感就更让他暴躁!
“够了!”
他低吼一声,打断了孩子的哭声和李荷欢的啜泣:
“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嘴!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借着太后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相拥的母女俩,心中烦闷更甚,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李荷欢和渐渐止住哭泣、却还在小声抽噎的女儿。
李荷欢抱着女儿,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端亲王……朝堂攻讦……
她没想到,自己这步棋,竟然这么快就引来了如此凶险的反噬!
刘明宇的怒火还在其次,若是因此彻底激怒他,或是被卷入党争漩涡,那她和女儿,恐怕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必须想办法破局!
可是,她能怎么办?
去向太后求助?那只会更加激化矛盾,坐实“干预宫闱”的罪名。
向刘明宇服软?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重新变回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替身。
李荷欢低头,看着怀中女儿泪痕未干的小脸,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焦虑,伸出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一缕头发。
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渐渐取代了恐惧。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刘明宇忌惮太后,痛恨端亲王……或许,她可以……
一个大胆的、近乎玩火的念头,在她眼中缓缓凝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这个看似弱小的“替身”,或许可以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为自己和女儿,谋得一线生机!
只是,这步棋,走得不好,便是万丈深渊。
她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