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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学她?这替身我要当到骨子里!

自那晚不欢而散后,刘明宇再未踏足锦瑟院,仿佛那夜的失态只是一场幻觉。 但府里的气氛却愈发微妙,下人们看李荷欢的眼神,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赋予新用途的旧物。 李荷欢对此心知肚明。敬懿长公主失踪的消息,恐怕已在京城权贵圈里悄然传开。 刘明宇将她这个酷似正主的替身接回府邸,在旁人眼中,用意不言自明。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将自己封闭起来,反而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外传递一些信号。 她让丫鬟找来许多时兴的衣料,却独独偏爱起天水碧和月白这两种颜色 ——那是她曾偶然听下人议论,敬懿长公主最爱的色调。 她甚至开始模仿记忆中刘明宇偶尔失神时提及的、关于那位公主的一些细微习惯: 比如用膳前习惯用清茶漱口,比如看书时喜欢在书页间夹一枚晒干的梅花瓣。 这些改变细微而刻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很快激起了涟漪。 最先坐不住的,是府里的老人,尤其是那位曾伺候过已故老夫人的管家嬷嬷。 她寻了个由头来到锦瑟院,话里话外透着敲打: “姨娘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更该谨言慎行,恪守本分。 有些不该有的心思,动了便是万劫不复。” 李荷欢当时正对着一件新裁的天水碧衣裙比划,闻言,她放下衣裙,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茫然与一丝委屈的神情: “嬷嬷的话,荷欢听不懂,将军不喜我穿那些艳色,说我穿着……碍眼。 我不过是想着,既然入了这府门,总该顺着将军的喜好来,免得惹他厌烦,连累安安也不得看重。” 她语气温顺,眼神却微微低垂,长睫轻颤,将一个试图讨好夫君却不得其法、反而招来误解的柔弱女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管家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瞥见那件与长公主品味极其相似的衣裙,到了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你好自为之吧。” 消息很快传到了刘明宇耳中。 他正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北狄的乱局和长公主的失踪像两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烦躁不堪。 当亲卫低声禀报锦瑟院近来的动向时,他批阅公文的手顿住了。 “她……在学阿懿的穿戴喜好?” 刘明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握着笔杆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是……据下人说,李姨娘似乎是因为之前……惹怒了将军,心中惶恐,所以才想投您所好……” 亲卫斟酌着词句回禀。 刘明宇沉默了片刻,忽然将笔掷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看不清表情。 投他所好?因为惶恐? 他想起那晚她倔强又充满恨意的眼神,想起她字字诛心的反问。 那样的她,会仅仅因为惶恐就去模仿另一个女人?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是恼怒她的刻意模仿,玷污了他心中那片不容侵犯的净土? 还是……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毕竟,那张脸,配上那些他熟悉的、属于阿懿的痕迹…… “备马,去锦瑟院。” 他忽然转身,声音冷硬地命令道,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当刘明宇再次踏入锦瑟院时,李荷欢正坐在窗边的绣架前,就着烛光,绣着一方帕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罗襦裙,墨发松松挽起,侧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静谧。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缕极淡的、清冷的梅香——那是她让丫鬟特意寻来的冷梅香薰。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适时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温软: “将军。”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充满戒备和恨意,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垂着眼睫,姿态恭顺,却无形中拉开了一种疏离的距离。 刘明宇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月白裙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她手中那方绣了半朵寒梅的帕子上,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 他没有叫她起身,而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起了那方绣帕。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针脚和冰冷的丝线,仿佛也触碰到了某些尘封的、滚烫的回忆。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梅花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李荷欢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 “前些日子见园子里的腊梅开了,觉得清雅……便想着绣来看看。 可是……绣得不好,让将军见笑了。” 她微微侧首,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耳垂,那个角度,像极了某幅他珍藏的画像。 刘明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分。 他看着她低眉顺眼的侧影,看着她身上那些熟悉的元素,酒精和夜色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一瞬间,他几乎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让他又恨又恼的替身,而是他魂牵梦萦、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攥,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渴望,攫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烛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却不见底,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却没有他期待看到的、属于阿懿的温柔情意。 “看着我!” 他低吼,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和命令: “告诉我,你是谁?” 李荷欢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唇边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悲凉和认命的弧度,轻轻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尖: “将军希望我是谁……我便是谁。”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刘明宇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掠夺性的疯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又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或者……忘记什么。 李荷欢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予取予求,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刺破了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提醒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锦瑟院的烛火,亮了很久很久。 而远在京城另一端,一座隐秘的宅邸内,有人听着线人的回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哦?开始学样了?倒是比她那个迂腐的爹,聪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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