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宝鼎
江湖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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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玩笑》
第三节 宝鼎
荀阳指了指左边的房子说:“郝知县送来的药材都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你去收拾收拾,明天我要用。”
我问:“我不能跟女师父练功吗?刚才你还说要收我做徒弟的。”
荀阳说:“我练的是阴阳调和之气,你不懂修炼心法,会伤了你的元气。”
我突然明白了荀阳是什么意思,便说:“难怪你腿软得一推就倒呢,怕不是练功练多了,阴阳失衡了。”
荀阳把我拉一边说:“你年轻,不懂,我这是为你好。那边药材房里有一大袋花生,你今晚没事去剥点花生,备着我明天要用,你这血气方刚的,不化解会有伤身体,剥个二十斤就行,快去吧。”
我一边向药材房走去,一边眼睁睁看着荀阳将那女子带入了他的卧房,心中暗骂到,真卑鄙,还让我剥花生。
郝知县送来的药材差不多装了满满一屋子,我费了好大劲才从药材堆里托出那袋花生,这让我有种回到平山派的感觉,每天就是满足师父和师兄们的各种奇怪要求,我开始想,也许下次再跟着出城的时候,可以借机逃走,反正以荀阳的武功肯定奈何不了我。
第二天一早,荀阳便神采奕奕的开始炼药了,他让我在大殿里支起一口大锅,然后根据他的指令往锅里扔药。
荀阳坐在太师椅上指挥着我:“大麻仁抓两把。”
我刚把抓来的药扔去后,荀阳又说:“伯子仁,就是那种黄色大米粒,两大把。”
等我拿把柏子仁仍进去,荀阳又说:“干姜,这你总认得吧,两大把。”
看着荀阳翘二郎腿的样子,我实在是生气,便说:“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我在药材房与大殿间来回跑着,你就坐那吃花生,这花生还是我昨晚上熬夜给你剥的。”
荀阳说:“别偷懒,马上就完了,细辛两大把,附子一小把。”
等我拿完药,一屁股坐在荀阳身边的小板凳上。荀阳给我递把花生过来,说:“熬药伤神,亏气血,吃花生补气血,这是熬药必备的。”
我没答理他,说:“能不能再整把椅子来,我不想坐板凳。”
荀阳说:“熬药哪能不坐板凳的,你还得看着火呢。”
我问:“这药什么时能熬好?”
荀阳说:“这药需要温火细熬,先煮个两天吧。”
我发觉荀阳虽然一直吵着要治病救人,但似乎从来都是慢慢悠悠,似乎并不着急。我便提醒到:“昨天我们看的那个年轻人可快不行了,你还不快点熬药。”
荀阳起身向门口踱着步子,说:“这治病救人要讲时机,需要关键时刻救人于生死才是神医济世,要是早了就是江湖郎中,这瘟疫拖得越久,传染的人越多,我的价值也就越大,等到这离石城人心惶惶时,我再出手救人,才能赢得满城的信众。”
原来荀阳是故意不急,我又问:“可是那年轻人要死了怎么办?你怎么跟郝知县交差?”
荀阳说:“你没注意到昨天他身边的女子肤质细嫩,身配宝石银镯吗?必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我猜那年轻人就是与郝知县千金私通的仆人,郝知县巴不得他死了。”
我问:“你故意想要害死他?”
荀阳猛然回身看着我,说:“害死他的是瘟疫。”
我突然觉得这场瘟疫似乎有点怪异,而且荀阳似乎很期待这场瘟疫,因为他可以从中获得好处,便试试探的问:“这瘟疫到底是怎么来的?”
荀阳说:“以我的判断,这疫症起得突然,想必是有人投毒。”说完,荀阳盯着我说:“别瞎猜了,不是我干的。”
一天之后,郝知县来到了净明观,他站在药锅前看里观沸腾的药汁,药香随着蒸汽灌满了整个屋子。我不知道这锅里煮的是些什么,只是荀阳始终神情自若,这让我相信他的药真的可以治好城里的瘟疫。
“天师,药还有多久才能制好。”许久之后,郝知县问到。
荀阳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用手里的拂尘散了散迎面扑来的雾气,说:“郝大人,不要心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虽然熬药需要花些时间,但到时只要病人一服下,马上见效。”
郝知县说:“可是已经五天了,您说能治好,至今我一直不敢向州府上报此事,可是我不能一直关成城门呀,估计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荀阳不耐烦的瞥了郝知县一眼说:“如果郝大人心急,那我就想办法快些炼药吧。”
郝知县急忙向荀阳拱手称谢,荀阳一把住郝知县的手说:“我听闻本县天贞观不久前从洛阳白云观请回来一个宝鼎,你也看到了,本观条件简陋,就这个小锅熬药实在是慢,如果能借天贞观宝鼎一用,制起药来肯定事半功倍。”
郝知县毕竟是读过书的,马上便明白了荀阳的意思,便说:“天师放心,下午您就可以用宝鼎熬药了。”
说完之后,郝知县便准备走,我马上上前说:“大人,要是不麻烦的话,能不能顺手送张好点的椅子过来。”
郝知县看了我一眼,说:“你还敢要椅子,要不是你,本县怎么有瘟疫。”说罢,便甩袖脱门而去。
荀阳一笑,说:“我给他药那是雪中送炭,他给我鼎那是锦上添花,你问他要奇子那是自讨没趣。”
为了迎接宝鼎入观,荀阳让我到街上买点香烛,我吃过午饭便出来了,难得有机会一个人出门,而且荀阳给的一两银子,这钱买香烛缀缀有余,我自然要离石城里好好逛逛。只是因为瘟疫的关系,街上的行人很少,就算偶尔遇到两个也会急忙躲开,毕竟我是在全城人面前露过脸的瘟鬼,我只要冲他们一笑,估计就能把他们吓死。
市面上开张的店铺并不多,大约逛了半个时辰,我才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香烛店,我刚踏进店门,还没来得及跟店主说话,一个妇人便从后屋惊吓的跑了出来,嘴里还大嘴着:“老鼠,有老鼠。“
店主指着妇人大骂:“你个蠢货,老鼠有什么好怕的,别把客人吓着了。“说罢,店主转而看向我,马上说到:”不好,是赢**鬼。“
妇人也看着我,惊恐万分的说:“就是他,就是他,怪不得地缸里全是老鼠。“
我生气的说:“怎么你们家有老鼠也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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