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验尸
江湖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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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玩笑》
第五节 验尸
京城在七天以前就被封禁了,没有人可以离开,但尽管如此,想找一个人也并不容易,寒武调动了六扇门的所有衙役,还借用了一些锦衣卫,进行了全城搜索,但终究还是没有找到。
我跟寒武就在街边的一个茶摊上歇脚,寒武说:“你觉得他能去哪呢?四处都是寻他的人,如果他看到一定会回来见我,除非他躲着我。”
这些事只能证明炽文确实有问题,我之前的猜测可能是对的,但我也很理解寒武的心情,他并不愿意炽文与《文献大成》的失踪有关,因为这铁定了是死罪,而且炽文身为六扇秘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能罢免。
我又问:“如果我们找不到炽文怎么办?”
寒武说:“我倒希望找不到,可我必须找到。”
鉴于我对阎寒武的了解,以他尽忠职守的工作精神,向来是六亲不认的,破案是他的一切,为了破案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我觉得寒武应该算得是一个大侠,只是我不希望自己也成为这样的大侠。
突然之间寒武紧盯着我看,我紧张的问:“你想起什么了吗?”
寒武点点头说:“我出门又忘带钱了,茶钱你给吧。”
我说:“你糊涂了,我们就是在这坐着,没有叫茶喝呀。”然后寒武就和我一起笑着离开了茶摊。等后来我偶然再次路过这个茶摊时,发现这里树起来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落坐最低消费五文以上。
这天很晚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六扇门,阎逢生进宫面圣之后被罚了一年的俸禄,而郑公公据说被罚了三碗酒。我感叹到同朝为官差距竟然如此之大,真是生不逢时。
阎逢生问:“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小文是什么时候。”
我说:“好像是那天你让我去找他,我在屋顶上找到了他,但他不理我,跳墙就走了。”
寒武问:“义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阎逢生放下手中的茶碗,说:“顺天府衙门今天发现在停尸房多出了一具尸体,死者所配的兵刃是六扇门的官刀,怀中还有一把短笛。”
此言一出,寒武二话不说便向外奔去,我看了看阎逢生,阎逢生对我道:“你跟着去看看吧,希望不是他。”
我点点头便出门去追赶寒武。
死者正是阎炽文。
寒武凝视许久之后,开始检查炽文的尸体,我站在一旁,等寒武告诉我结果,对于尸体的辨认我只处在判断是否有脉博、气息的层面,而这些已经是不需要我来验证的了。
半柱香后,寒武说:“尸体冰凉,没有明显伤口,但胸骨破碎,应该是猛击胸口震碎内脏而死。”
寒武所得出线索很少,没有明显的伤口便不能断定凶手所使的武器,而重击致死的方式太多了,比较常见的就是表演胸口碎大石时,石头还没放上来,锤子就落下去了。接下来寒武又拔出刀来划破了炽文的手臂,血水很快流淌出来,鲜红清澈。
“你最后一次见到炽文是什么时候?”寒武突然再次问起我不久前刚刚回答过的问题。
我说:“那天阎捕头在给我们训话,突然问道炽文,我便随着笛声寻到屋顶上,结果我喊他,他也没理我,反而跃墙走掉了。”
寒武听完我的回答,愣了一会神,把白布再次给炽文盖上。
第二天,阎逢生亲自驾车带着他的两个义子和我来到了京城外的乱葬岗,炽文被草草的埋掉了,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土堆证明他在这里。因为炽文是六扇门的秘捕,是没有身份的,虽然他一直存在于江湖,却只能做一道让人找不到的影子。
阎逢生依旧面无表情,而寒武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冰冷。
说实话,这是我入江湖以来遇到的最不高兴的事,虽然仲鸣可能也死了,可毕竟我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心里便存在一种侥幸,希望他还活着,再不济我还可以去见见聂伯啸,但炽文是我亲眼见到他入葬的,我的心情很复杂。看着炽文的坟头,我在心里说道:兄弟,过奈何桥时一定不要喝孟婆汤,投胎转世之后要记得还我那五两银子。
从那天以后,寒武便开始了不眠不休的查案,因为寒武觉得炽文的死一定与《文献大成》的失踪有关。
据寒武回忆,炽文这次回京交案其实是很突然的,因为以炽文好玩的性格,从来都不会一结案就立刻回京城,并且他一回来便马上提起了《文献大成》的失踪。当时寒武也知道了这事,而又是面对炽文便没有太在意,但现在从时间上推断,寒武也是刚刚才从阎逢生处得到消息的,而炽文回来之后并没有见过阎逢生,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当我被第三次问道,最后一次见到炽文是什么时候时,我也开始恍惚了。最后一次见到炽文应该是那天傍晚在屋顶上,如果再往前,便是那天早上跟着他去排查春风楼。
寒武说:“春风楼好像是青楼,炽文怎么会想到要去排查那里呢?”
我说:“嗨,他可喜欢上那了,那天头一晚,炽文还请我去春风楼喝过酒呢。”
寒武果断的说:“我们马上去排查春风楼。”
春风楼的老鸨子看着我跟寒武,磕着瓜子说:“怎么又来了,烦不烦呀。”
寒武说:“请行个方便。”
老鸨说:“可我不想方便。”话一说完,寒武的刀就搁到了老鸨的脖子上,春风楼在京城已经开办了好几年了,也接触过不少的达官贵人,可老鸨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阵势,她咽下了嘴里不敢吐出的瓜子壳说:“你们自便,我有点想去方便了。”
午时过后,寒武检查了春风楼的所有人确实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我转而问道一旁战战兢兢的老鸨:“那个叫桂香的女子呢?我还请她吃了一碗猪腰大肠面。”
老鸨说:“不会吧,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叫桂香的姑娘,小妇从前花名倒是叫桂皮。”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一些东西,我断定这老鸨此时此刻对着刀不入鞘的寒武是不敢说假话的,但如果真的春风楼里没有一个叫桂香的女子,那么那个女子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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