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焚狱
江湖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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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玩笑》
第六节 焚狱
出京城之后,我看到了大队的锦衣卫向一处进发,而那正是关押过我的监牢的方向,虽然我对那个地方深恶痛绝,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偷偷的尾随着锦衣卫们去到了那个监牢,却发现那座建在山缝之间的秘牢已经不复存在了,监牢被化成了一片灰烬,几名锦衣卫顺着已被熏黑的山缝进去了,这山缝越看越像一个烧瓷品的窑洞。看来是在昨夜我逃离之后这里便起了一场大火,原本一个绝秘的地方,此时已经消失了,我心中不由得有些颤抖,我不知道关在那里的人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逃脱了这场灾难。虽然我想不清楚原因,但我想这场火一定与我的逃离有关,寒武说得对,我应该快点离开,说不准他们发现了我,会把我再次送到里面烧一次,等出来时,我可能和瓷品一样洁白,而且易碎。
我一转身,却发现道衍也正偷偷在这看着那帮锦衣卫,我惊呼道:“你跑哪里去了,我到客栈找你没见到你。”
道衍说:“无量寿佛,我退房了。”
我刚想开口讲叙我在牢里的事迹,道衍却从袖里掏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堵在我嘴上,说:“少侠快离开京城吧,以后看到锦衣卫绕着走。”
我据理力争,说:“不是五百两吗?你说你没零钱的?”
道衍说:“无量寿佛,我特意去破开的,你没有救出我要的人。”
我把银票收起来,心想算了,二百就二百,人我确实也没救到,我又问他要我的剑,那可是武当掌门送我的太乙剑,虽然是把仿品,不过做工不错,也还能使。结果道衍说:“你赶快去古董街看看吧,兴许还没有卖掉。”
他把我的剑送给那个卖夜壶的摊主了,这人怎么这样,随随便便就把我的东西送人卖了,我转念一想又以此为借口向道衍要了五两碎银子。
等我再次回到京城,一到那摊主面前,就看见了我的剑,我上去就拿,那摊主一把按住我,说:“别动,这是武当派祖师张三丰用的剑,一千两银子。”
我心想,这个真黑心,翻了一千倍的价格:“胡说,这是我的。”
摊主说:“可现在是我的,你敢抢我就喊官兵来捉你。”
这正好说道我的痛处,我便说:“一两银子,我买了。”
摊主说道:“开什么江湖玩笑,最少五百两。”
我说道:“三两,我不会再加了。”
摊主说:“成交。”
我掏出五两银子让他找钱,结果他说我偷了他的司马迁宫刑所用匕首,刚好抵帐了。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现在我只想快点离开京城,便放弃了找零。只是我觉得手中的剑更顺手了,好像轻了几分。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我想找个地方住下,明日一早就走。我当然不会自个花钱去蓬莱客栈,隐约我想起了昨夜歇脚的破庙,便直奔而去。
可没想到,在这里我再次遇到了阎寒武。当时他正在搜查这间破庙,结合白天他的态度,隐约我感觉到他可能确实在查什么案子。
我一进门便说:“不会吧,给朝庭听差,怎么都没在京城给你分间房子住。”我知道他跟我一样,是住不起京城的客栈的。
寒武看了我一眼,说:“我又不是来住宿的,你怎么还没走?”
在我的追问之下,寒武讲到,在京城外秘密关押着一批叛乱的重要的囚犯,并专门为此修建了一个秘密的监牢,十几年来,安然无恙,却不想就在昨天,一名重犯越狱逃跑了,而负责看守的锦衣卫全部受到了处罚,因为这个人事关重大,他逃跑以后,其余的重犯全部被转移走了,而那秘牢便被焚之一炬了。
我暗想,难道昨天除了我跟棋圣外,还有人趁机逃了出来,那会是谁呢,当时来劫狱的黑衣人与锦衣卫打成一团,很有可能还有人趁乱从尿倒的墙洞里逃了出来,而寒武之所以在这破庙里查看,就是在寻找线索。
我试探的问到:“逃跑的是什么人?”
寒武说:“一个和尚,他知晓佛理,通懂书画,擅长出谋划策。”
我心想,道衍要救的应该就是这个跑掉的和尚。不过我已确定他要找的不会是棋圣了,因为据我了解棋圣只会对墙撒尿,抢别人馒头,擅长下象棋。而且此时他应该又落在官府的手里了,八成还在牢里呆着呢,我还傻乎乎想要再混进去救他,他经过我的剃度后就是一个和尚样,我险些犯了大错误,我觉得他这种人还是呆在牢里比较合适,只要对他的撒尿进行严格控制,比如行个宫刑什么的,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思量之后,决定向寒武交待:“寒武,我告诉你一件事,不过你答应我,不许生气哦。”因为我知道寒武是一个敬业的捕快,虽然他有时也会欺负我,不过作为我在江湖上不多的朋友,我想帮助他查案,于是便答应把除了二百两银票以外的全部事实告诉他。
等我把关于道衍前前后后的事情说完之后,寒武轻嗯了一声,沉默很久之后说:“问题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我要通告朝庭。”
我说:“不能过河拆桥,你想让朝庭通缉我吗?”
寒武一笑,说:“对你也就是卸磨杀驴,放心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过你还要帮我一个忙,暂时不要离开京城,并设法找到道衍。”
我问:“你不是说,珍爱生命,远离京城的吗?”
寒武说:“此一时,彼一时,京城现在需要你。”
就此我与寒武在破庙歇息一夜,他又给我讲了很多江湖上的传说,而我总觉得那些传说离我很遥远,我的生活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
第二天一早,我与寒武分头行动,我进了京城,他不知道去了哪。
其实要找到道衍,我突然想到也许并不太难,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就是卖夜壶的那个古董摊主。
那摊主看了我一眼,说道:“少侠,我拿人钱财,为人办事,却从不找事,这对你没有好处。”
他知道我不敢在大街上把他怎么样,如果我动手,他可以喊人,那样就会来官差,但我是绝对不会花钱再从他这里买消息的,于是我说:“好吧,我等天黑之后再问你。”
摊主长叹一口气,说:“唉,商人重利轻离别。”
我问:“什么意思?”
摊主说道:“蓬莱客栈三楼,不要说是我说的。”说罢,他从怀里掏了五两银子还给了我。我喜欢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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