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下棋
江湖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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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玩笑》
第三节 下棋
不幸中的万幸,我是被人押着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而不是我的家乡,这里也没有那么多石块可以捡,鸡蛋菜叶扔完他们也就回家吃饭去了。
一个时辰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我被带到了京郊,七拐八绕之后,在一片密林后面,有一座裂开的山壁,而那监牢就在这山壁之内,十分隐蔽。
我不由得高兴的说:“太好了,是坐牢,不是砍头。”
一个锦衣卫随口说:“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太阳下山了,砍头要挑正午的时候,在烈日之下,你的魂魄将化为乌有,这样你就不能报复我们了,你想砍头就等明天吧。”
我又说:“可是我六扇门有熟人的。”
那锦衣卫又说:“我们归东厂管,不归六扇门,你是谋反不用想了,呵呵,你死定了。”
寒武跟我讲过,皇上最讨厌谋反叛乱的人了,凡是想谋反的人全部要杀死,不过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大明朝的第一个叛乱者就是他,而且他还叛乱成功了,于是他便一直很害怕别人也成功。
我不知道是不是道衍这老和尚安排好了,竟然真的被带进这座隐蔽的监牢,这监狱虽然深长,但进来之后一路下来连个弯也没有拐,与道衍给我看过的地图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想要我救谁?
这座监牢关的人不多,边走我边数了一下,才不到一百个人,不过他们还真有坐牢的样,个个一脸的颓废。而这里的牢栏全部都由精铁铸造而成,由此可见这是一个缉押重犯的地方。最后我被送到最深处的一间铁牢之中。
眼看着一个锦衣卫把我的牢门锁上,我赶紧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那锦衣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就走了。我马上明白了,从这里出去只有一种方式,就是死后被人抬出去。我抓住铁栏大声喊到:“我是被冤枉的!”
没想到我一呼百应,就在我喊过一声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突然站起来抓着铁栏大喊:“我是被冤枉的。”而那锦衣卫很坦然的向外走去,头也不回,任凭众囚犯喊叫,他好像没听见一样,这情景让我十分绝望。早知道就不吃那顿早饭了,他娘的,吃到牢里来了,这下有得牢饭吃了,最让人气愤的是我还是辛辛苦苦坐了一个月的马车赶来京城入狱的。我开始想,为什么这老和尚要不远千里把我带来京城来坐牢呢?我想不明白,不过我从来不庸人自扰,想不清楚的问题我就不再想了。
我垂头丧气的靠着墙边坐下,一脸的颓废。我一倒头,看到旁边牢笼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正面对着墙撒尿,他头发胡子全绞到一块了,身上的囚服也破烂不堪,这么资深的状态应该是这里的前辈。
我发现,只要你盯着一个人看,对方是能感受到的,我那同室把头一扭,抖了抖,把裤子一提,冲我问:“要不要下象棋?”
我说道:“嘁,你疯了吧。”
他说:“你不学会下象棋才会疯掉,刚才跟着你叫的全是疯子。”
我一阵毛骨悚然,说:“不会吧,这近百号人全疯了?”
我的同室点点头说:“可不是吗?全疯得不轻,一个个还想要出去。”
我问:“那到底有没有办法出去啊?”
同室说:“这监牢是在一个山的夹缝中修造的,左右都是山。”
我更加绝望了,靠在墙上不想说话,可那同室倒是很有兴趣的说道:“喂,下不下象棋呀?”
我倒下身子,背着他睡在地上,说:“不下。”
两天之后,我跟那室友下着象棋。他花了三十步就把我的车、马、炮、兵全给吃了,不愧自称狱中棋圣,要知道我在平山派下象棋谁也下不过我的,当然主要是因为学武的人大多是不识字的,也就分不清车、马、炮,所以我的马在必要的时候会使出隔山打象,车能跳日将军。
我看着残局说:“不玩了,不玩了,这样下去,我会疯得更快的。”
棋圣想了想,说:“那好吧,你的象跟士全能过河,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说:“不来了,明天吧,我要睡觉了。”说着我起身从他的牢笼侧身穿过铁栏挤到我的牢笼。
据我的狱友棋圣讲,原来这牢房设计时是一面有十二个铁栏,但由于施工的官员贪污了银两,于是一面便只有九个铁栏,所以铁栏之间的缝隙比设计的时候大得多,按他的话说就是,只要脑袋不是太大的,在这里可以穿行自如。
我刚躺下,圣棋又跟着钻了过来说:“那好吧,我让你赢一次怎么样?干不干?”
我说道:“不干,不干,我还要想办法出去呢?”
他没好气的又钻了回去,嘴里嘟嚷着:“你出去就没人陪我下棋了。”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里近百号人的囚犯都疯了。我回头瞄了棋圣一眼,心想到,他娘的再这样下去我马上就要与众狱友打成一片。
我就知道道衍那老和尚不会把我扔进来就不管了,不然他没有必要费这么大功夫把我从千里之外拐到京城来坐牢的,果然在第二天,我从早饭的馒头里吃出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找到一个和尚。
吃过早饭之后,我饶有兴致的钻到了隔间的牢笼里,对棋圣说:“老哥,早饭吃的什么呀?”
棋圣说:“馒头啊,都吃好些年了,狱厨不会做别的。”
我又说:“那就好,那就好,吃惯口了吃别的还不习惯呢。”
棋圣说:“呸,你没发现这牢里没有老鼠吗?”
我笑笑,说:“我这不刚来,不了解情况嘛,这正想跟你打听点事呢?想你深居狱中也算得上是资深人士了,对此间的消息格外灵通吧。”
棋圣并不接我的话茬,说:“把棋摆上,边下边说。”
三局之后,棋圣才开口问到:“你想打听什么?”
我摸摸一身的汗,跟他下棋太伤脑子,为了尽量让他尽兴,我每盘都尽力撑过五十步,终于是熬到他开口了,我喜悦的说:“我要找一个和尚。”
棋圣说:“这里没有和尚的。”
我不肯放弃,一咬牙说:“我再陪你下三盘吧。”
棋圣说:“再下十盘也没有和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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