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做梦
江湖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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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玩笑》
第六节 做梦
逢翦房间里有四个人,正围在桌前说话,而我偷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房顶上有人。我急忙把瓦盖上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逢翦很快出屋翻身上了房,他看了看我的打扮,轻笑着说:“没想到你果然拜入了武当派了,只是你穿上了道袍也还是个毛贼。”
我说:“呵呵,我已知道你们的阴谋了,你们跑不了。”
逢翦摇开他的折扇说:“是吗?”
我马上屏住呼吸,我知道那扇子上有毒,拔出剑便向逢翦刺去,可还没走两步便跪倒了下来,我的小腿被一硬物击中,是逢翦打出的暗器。
见我倒下,逢翦一合折扇快步冲过来,可却在途中突然身体一扬,倒下了,并顺着房顶的斜势滚落下去。我强忍着疼痛翻身下房,逢翦屋里的三个师兄弟也在一阵响动之后跑了出来,急忙扶起趴在地上的逢翦,他们关切的问道:“大师兄,没事吧。”
逢翦喘息着说:“没事,但要出事了。”
逢翦忍痛从胸口拔出一枚黑色的飞镖,然后紧盯着我,问:“你为什么会唐门独门暗器含沙射影?”
我认出了,这是寒武的暗器,我已见寒武在紧急关头用过多次,绝不会错。可现在逢翦以为这是我发出来的,而寒武也没有像以往一样从高处跳下来解释这一切,他不想现身,于是我不得不承认,道:“发发暗器伤人,旁门左道的雕虫小技有什么了不起。”
逢翦那三名师弟说:“师兄,我们人多联手干掉他吧。”
逢翦摇摇头说:“看手法他的功力比我要深厚,我一直小看了他,回屋。”
看着他们四人进去了,我没有阻止,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四个会暗器和毒药的人。而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如此一番动静竟然没有任何一派的人出来看热闹,这太不像喜欢惹事生非的江湖人士所为了。
四周静得有些可怕,现在不过戌时刚过,猛然一阵寒风吹过,让我明白高处不胜寒。
待我回到房间时,寒武已经在屋里了,他穿着我的裤子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脖子上的脑袋不同,我还以为坐在椅子上的人是我。
我说道:“你裤子我给你晒了,明天把我的裤子还我。”
寒武反问:“你给我洗了没有?”
我心想,你尿了裤子连身子都不洗,还指望我给你洗裤子,便说:“没洗,我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明天还要比武呢,哪有这功夫。”
本来我还想询问一下暗器的事,可寒武只甩了句,把裤子洗了,便又出门去了。不知道为何,这次寒武并没有让我加入到其中来帮他破案,而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一早,我帮寒武洗过裤子之后便来到了武当前殿,却发现昨日还热闹非凡的擂台场一片安宁,因为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我急忙冲进复真宫,竟然发现这里所有的武当弟子都还躺在地上,睡着没有起来,我回头看了看殿外照进来的日光,分明已然天明。我心里开始十分的害怕,我大喊了一声:“起床了,喂,起床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给我反应。
我再次折回后院的厢房,依旧四处一片宁静。我久久站在后院中间,对于一切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我头顶掠过,往后山的方向飞去了,那身影太快,快得我只能看到一道白光,我不由分说便向后山冲去。
打开后院通向后山的大门,我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人正慢慢向前走去,我警觉的拔出了剑,尾随着那人,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与功力深浅,我不敢贸然动手,只是静静的跟着。
就在我全神贯注跟着那白衣人时,突然我脚下一落空,一阵慌乱之中我拿剑胡乱一刺。这时我才发现,我悬在一个悬崖之上,一只白鸽从我眼前飞过,好像从梦中惊醒一样,若不是我的剑扎进了峭壁之中,我已经跃入了万丈山谷,从而真的就变成肉泥喂食了后山的豺狼虎豹,只是制作的方法不对,武当派一直宣传的是采用剁的处理办法,而我是摔的,属于自制的。
就在我刚刚喘息之时,这把砍价买来的剑让我知道什么叫一分钱一分货,它在一声脆响之后就干脆的断掉了。
我努力用双手抓住绝壁上的野草,虽然小时候我也听闻了很多关于悬崖之下会有绝世神功秘籍的传说,可我现在却不想下去找,因为我不确定下面是不是有个湖或着树杈能确保我活着见到那些秘籍。
花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我终于爬了上来,当再次回到后院时,这里还是一片寂静,我开始有点恍惚。
可就在这时,前殿传来一阵锣鼓之声。
我再次来到前殿,这里依旧和昨天一样是人山人海,而震位上站着一个手持九节鞭的人正高兴的向台下的人拱手道谢,原来因为他的对手放弃了比试,从而他直接获胜了。
我站在震位擂台下观看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试,直到暮色黄昏之时也没有等到有人喊我上场。这时我才明白过来,可能那个放弃比赛让对手直接获胜的人就是我。
而早晨所遭遇到的一场噩梦,我都没办法说清楚,我是第一次知道自个还有梦游的毛病。
等我再次回到房间时,寒武苦着脸坐在那里,一看表情我就知道他查了几天,一无所获。而我因为失去了一个让平山派再次扬名立万的机会,所以也很郁闷,于是与寒武对坐着,一起苦着脸。
寒武说:“你为什么没帮我洗裤子?”
我扭头一看,那条沾着尿迹的裤子还搭在柜子上,而且几只鲜活的苍蝇让人更容易注意到它的存在,裤子真的没有洗。如果说我早上是梦游了,我明明从悬崖上爬了上来这是真实的,可却为什么没有洗那条该死的裤子呢?
我发现这是一个我想不清的问题,而我从来对于想不清的问题的处理方法就是不再去想。
很久之后寒武再次开口说:“那两个人好像不是死于中毒,不过我再也想不到其它的解释。”
我一惊,问:“为什么:”
寒武说:“跟你说了也白说,中毒而死的尸体不会是那个样子,可是如果不是中毒而死那又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隐峰推门进来,开口就说:“又死了一个。”
直到这时,大家才觉得事态越来越严重。寒武最后决定把唐门的人全面监视起来,他独自守在唐门所住的那间屋子顶上,而隐峰组织了八个巡夜的道士,提着灯笼轮流从唐门房前走过。
而我突然想起,我跟工匠们借的锤子还没有还,于是我想偷偷趁着夜色给他们送过去,这样他们就没有办法赖我不还东西了,我可以说我早还了,是他们忘记了。
而当我来到工棚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但他们又不是六扇门的捕快,没有半夜不好好呆在棚里睡觉的理由啊。
我转过身又来到前殿,发现空空的前殿却有一个身着白衣的人,他正在震位擂台上,我心中一惊,手握着锤子,慢慢的向他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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