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护送
“没仇,我区区一草民哪敢和皇上作对。”隐峰委屈的说到。正因为被灭门的三位大人都曾有恩于隐峰他便想留在京城查明他们到底是犯了何罪,以至要诛灭满门,可是京城的日子不好过,时日一久银子花光了他只好在钟楼下大街上摆起了算命的摊子,以求度日。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武当派的人不光功夫好而且会占卜卦象,我想如果有一天没有了江湖可以去闯**这也算门营生的手艺。
隐峰给我讲,其实武当弟子历来都要学习两个支派技艺,一路是武功修为,而另一路便是玄门奇术,这一门路不光通晓易经八卦,而且还包含了奇门盾甲,炼丹制药,棋艺书画等等学问,毋庸置疑,隐峰便是学的后一门。然而江湖是一个凭借武力才能生存的地方,武当弟子们逐渐都放弃了玄门奇术而专修武功,导至如今的武当三千弟子中却只有隐峰懂得玄门奇术。
“这不是很好吗?你会的别人都不会。”我蒙蒙然问到。
隐峰一阵唏嘘,说到:“可是别人都会的我却不会呀?我师父是武当派现任掌门,我是武当派的首席大弟子却谁也打不过,太丢人了,所以这不在山上混不下去了,这才来京城走动走动的。”
“没关系,我二师兄也打不过我的。可为什么刚才你不让我跟阎逢生反驳呢?我能肯定我的朋友阎寒武是六扇门的捕快,我们俩是莫逆之交他不可能会骗我的。”因为与寒武有过生死际遇,而且还教给他喝米汤不要钱。
隐峰解释说:“因为我怀疑三位大人之死与阎逢生有关,你还真以为我是跟你去讨钱的?当然其实最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在我洗脸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我要钱干吗?我就是想跟你一同进入六扇门,可你却一去就直接惊动了阎逢生。”
听到隐峰的话我心中一阵惭愧,看来是我坏了人家的大事,师父教诲过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是我对隐峰说到:“那么齐隐峰,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过失我愿意帮你追查此案,我的平山剑法一定可以帮到你,你不会功夫怎么查案。”
隐峰笑了笑,笑得很是温柔,一拍我的肩膀说:“你是想跟我一起住免费的客栈吧!”
因为我是齐隐峰带到蓬莱客栈的,所以店掌柜说什么也不给我开一个房间,我只能将就着和他挤在一间房里。
隐峰一边喝着酒,一边转动着桌上的罗盘,他想通过占卜查出疑案真相。三位大人同为朝中高官又都犯了欺君之罪,而且都被灭了满门,这其中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他们到底是如何欺的君呢?
“隐峰,这玩意儿有用吗?能算出来?”我眼巴巴在旁边看了一个时辰后问到。
隐峰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虽然学了易经可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反正我占了半年多了,也没占出个什么结果。”
跟据我上次跟寒武办案的经验我觉得靠占卜破案并不太靠谱,还是应该出去查,一个武林人士不应该轻信鬼神。
我说:“可我想上六扇门查查寒武去,我觉得阎逢生肯定有事瞒着我,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我想我们应该在此入手。”
隐峰小脸喝得红通通的说到:“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是等天黑吗。”
我扒开窗户,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这午时的太阳确实毒,这难道是大家喜欢晚上查案的原因吗?我探头往外观望,这钟楼下街热闹非凡,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繁盛的市景了,记得在八岁那年爹送我去平山派学武时曾路过了一个城池,也有着和这相仿的景象,那好像就是应天府吧,昔日我大明朝的国都。
“隐峰,其实我最开始也并不是学武的,我爹是一个教书先生,我小时候是想考举人来着,我大伯就是举人,家里有吃不完的米饭。”回忆起儿时的梦想,我不禁说到。
隐峰还是嗞嗞的喝着酒,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每一杯酒都喝得那么干净,真是人穷志短的家伙。
我接着自言自语般说到:“我小时候最爱听故事了,长大一点后就自已开始看小说了,你看过《史记》吗?这本小说可好看了。”
我没有听到隐峰答我话,也没有再听到嗞嗞的吸吮声,回过头一看,原来隐峰已经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位武当派的大师兄也太没出息了吧,真是没劲到了极点,我看看窗外的日头甚早,这么干坐着两眼望天黑也不是个事,便出门去钟楼下街逛逛。
可在酉时我回到蓬莱客栈,发现齐隐峰已经不见,桌上剩下几个酒瓶。我点起灯四顾一圈,发现他那半仙的旗幌和签筒也不见了,顿时我心中一寒,这个跳大神的家伙一定是欠了一屁股债逃之夭夭了。我很沮丧,原来江湖真的很险恶,我失落的坐下拿起桌上的齐隐峰喝过的酒杯继续着他未完成彻底的工作。
抱着贼不走空的行侠理念我翻开了隐峰的包袱,要知道并不是打开每一个人的包袱里面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比如齐隐峰的包袱里面除了一套破道服便只有几颗赤红的丹药。
没了齐隐峰我还是决定要去六扇门查查寒武的根底,我匆忙来到六扇门的两扇后门处。门口无人站岗,只停着一辆华丽的驷马车,我习惯性的撩起马车帘门往里一伸头,里面坐着的一个老太婆冲我骂:“滚。”
我没趣的放下车帘向衙门走去,刚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阎捕头,敢问你要我护送的是什么人?”一方问到。
另一方的阎逢生回答说:“少侠不必多问,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帮我办成此事,银子分批给,现在首付你二百两你帮我将要送的人送出京城藏好,我会派人搜索,如果我的人也找不到,那么我就将再付你三百两,一个月之后三个月之内你再将此人给我送回来,我付你余下的五百两,如果我此举事成少侠将再得到一千两。”
那人又问到:“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阎逢生说:“少侠不是要报恩吗?我此举一成少侠的恩仇一并皆了。”
“好,我信你,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行装,明日一早启程。”
阎逢生说:“事情紧急,少侠还是赶快动身,马车我早已备好,少侠请。”
听到这里我急忙窜上马车,里面的老太婆刚张口,我一把捂住她的嘴,让她活生生把那个滚字给我再咽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马车便飞奔起来了,但车内极稳,我捂着老太婆嘴的那只手已经沾满了她的口水,实在恶心。
路过城门,把守城门的官兵见到了六扇门的令牌也很顺利的放行。
我对老太婆凶了凶,轻语到:“你别嚷啊,你弄老子一手口水,你敢嚷我就反啐你一脸信不信?”
老太婆毕竟胆小怕事,点了点头,我拿过手来在她衣服上蹭了蹭,我是一个很讲个人卫生的人,这对我来说实在太恶心了。
待我爬到车前伸出头去,看到赶着马车的果不其然就是齐隐峰这神汉。
我在他耳边突然喊到:“齐隐峰,天黑车开慢点。”没料到他却是镇定自若。
隐峰说到:“早就知道阮少侠在车上了,你以为你轻声说话我就听不见啊,行走江湖除了身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是必须的本事,新手吧?”
我不服气,盘腿坐到隐峰身边问:“为什么要甩了我,见面分一半的江湖道义不懂吗?一千两银子你想独吞。”
隐峰笑了笑说:“你是个毛贼吧?见面分一半可不是什么江湖道义,那是贼行里的规矩。”
“可我师父是这么教我的,他说是江湖道义。”我说到。
隐峰说:“平山祖本来也就是大盗,是在开帮创派以后才洗手没干的,小兄弟你拜错了师门了。”
“可他那入派费不是少嘛,我爹开始也是想送我上武当的,可是学费太贵就没去了,后来看到平山派在招弟子,学费便宜,便投到平山派门下。我想只要练好功夫,不论那门派的弟子都可以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来。”
隐峰看了看我,说:“年青人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