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算命
“我只是想知道去六扇门怎么走,你就不能快点告诉我?”在我已经被这位自称齐半仙的算命先生盘问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按耐不住我激愤的心情。
齐半仙捊捊自已的山羊胡,慢悠悠的说到:“年青人不要急嘛,如果你不是上京赶考的,办差的,投靠亲戚的,那么我猜你是什么来头也没有了,甚至没有京城暂住证。”
我不服气的亮亮手中的宝剑,这可是我花了十银纹银新买的,我说到:“不对,我可是平山派的。”
齐半仙一脸无精打采,摆摆手说到:“得了,说出来你也不嫌丢人,这是江湖上的末流门派。”
“不管这个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六扇门怎么走了?”我还是希望这个算命先生能帮我指明道路。
齐半仙忽然板起脸来说:“你无权无势我凭什么告诉你,这可是京城,你以为你问什么我就会告诉你吗?”话着说他双手却不住的在胸前搓动。
虽然快入秋了,也不至余会冷得搓手啊,这个算命的八成是个疯子,我心想还是自个找去吧。可就在我转身要走时,他一把拉住我说:“成,五十文我告诉你!”
“问路还要钱?”我很惊讶。
“这可是京城,不要钱我天天在这摆个摊可怎么活,这条街上的人从来都不找我算命,我房租都欠了十两银子,你想我喝西北风去啊?”原来我让齐半仙也很激愤。
“我没钱。”我说的是假话,可却说得很自然,因为我很习惯说这句话,我从来都没钱。要不是路过京城郊外的别客亭遇到那两个死人,从他们身上搜出十两银子,我也不会想来京城里走走的。齐半仙最后说到:“小兄弟,你这就不对了,行行行,你多少给点我吧,十文钱我就告诉你。”我从他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绝望,原来让一个人绝望是这么容易,我轻易的办到了。
后来我只有告诉他我真的没有银子,但是我要去六扇门找一个捕快,他会有银子。虽然齐半仙并不看好一个捕快能有多少钱,但还是决定跟随我一起去六扇门,但他得先收拾好算命摊,把旗幌和签筒一些谋生工具送回他欠债十两的那家客栈。没走几步我们便来到了蓬莱客栈门前,光看这奢华大气的门面我就知道这家客栈的收费一定很高。
“齐先生,你不是没钱吗?干吗住这么好的客栈?”我好奇的问到,做为一个江湖新手,一直把师父教诲的不耻下问放在心上。
“你以为我住到一两银子吃住半年的地方就能付起房钱吗?到哪住我也是交不起房钱,干脆住好点的。”齐半仙解释到。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从没想到过客栈是可以这样住的,看来江湖中我要学习的还是太多了。进入客栈后,店内大堂客满人集,店小二对于其它客人都是很热情的恭迎,唯独对齐半仙不搭不理,毕竟他是位负债客人。
齐半仙也并不理会,洒脱的领着我上到二楼,走到一间天字号头等房间前,推门而入,我俯到齐半仙耳边说:“齐先生,我能不能再请教一个问题?你都不付房钱了他们为什么还让住?”齐半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到:“要是把我赶走他的房钱是肯定要不到了,可是留我住下,偶然我要是有了钱呢?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太大。”
“可是如此下去,你要一直没钱给,他们岂不是越亏越厉害?”
齐半仙放下手中的东西,用惊诧的眼神望着我说:“青年人真不错,竟有这等悟性,他们这些做生意的钻到钱眼里可就想不到这点了。”
听到齐半仙这么说我很高兴,我想他自已也并非是一个只懂金银的人,因为一会儿真的到了六扇门我想阎寒武是不会帮我付钱给他的。
齐半仙放好东西,让我自已倒茶喝,他端着一木盆去客栈后院打水去了,待他洗完脸回来,我发现他那风流的山羊胡不见了,原来他也是一个年青人,只是为了让自已更像一个老到的算命先生才粘上胡子的。
来到六扇门我才知道六扇门并非开了六扇门,我问到齐半仙:“这才开了四扇门吗?”
齐半仙解释说:“后头还有俩后门,衙门都要开后面的,不说了,进去吧。”
在与看门的衙役交流之后,他告诉我六扇门并没有一个叫阎寒武的捕快。我回忆起寒武来,难道这小子骗了我?如果说他的六扇门令牌是假的可是他的刀是正宗的官刀,而且他还召集来了那么多锦衣卫,应该在六扇门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为什么衙役却不知道他呢?我想可能是寒武的身份级别太高了,普通的衙役跟本不认识,便说:“衙役大哥能不能通报一声,我想拜见你们的总捕头。”
门衙说到:“那么请二位报上姓名,我好通告。”
我很自豪的说:“我叫阮平山。”然后回头看看齐半仙,齐半仙很是不情愿的说到:“齐隐峰。”我能理解,一个半仙如果有了真实的姓名那么神秘感便会减少,无法引起人的崇敬。
没过多大一会儿,门衙小跑着回来说到:“总捕头有请齐隐峰,哦,阮少侠,你也一块进去吧!”
我的宝剑失手掉落到地上,我发现我自从进了京城后变得容易激愤了,为什么会有请齐隐峰?他只是跟着我想来讨问路钱的。
门衙引着我们进衙堂,我一路上死死盯着齐隐峰看,看来这小子在京城八卦界有点名望。
来到内堂,我们见到六扇门的总捕头阎逢生,他体型高大脸面白晰,年纪约在五旬左右,和寒武的英武如出一辙。还没等门衙介绍,阎逢生便向齐隐峰拱手称道:“不知武当齐少侠来访,实在难得,有失远迎啊,恕罪恕罪。”
“岂敢岂敢,其实我是陪这位少侠来找一个人的。”齐隐峰很知趣的把阎逢生的目光引导到我的身上,我从阎逢生惊讶的目光中看出来,他是才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我。我很郁闷的向阎逢生再次拱手行礼,说道:“在下阮平山是来寻找一个叫阎寒武的捕快的,可是刚才门衙告诉我六扇门并没有这么一个人,所以我才想要请教总捕头。”
此时阎逢生脸上顿生疑云,问到:“你认识一个叫阎寒武的?他说他是六扇门的捕快?”
我点点头,看向齐隐峰,原来他是武当派的弟子,难怪阎逢生如此恭敬,据我所知武当可是武林中一流的大门派。
阎逢生踌躇了一会儿,忽然对我们说到:“阮少侠可能真的弄错了,本府衙并无此人。”
“可是……”我刚要争议,隐峰悄悄在背后顶了我一下,我马上把张开的嘴合上了。
隐峰向阎逢生说到:“如果没有此人那就算了,我等打扰了多时了,这就告辞吧。”
阎逢生一拱手摆出送客的架势,口中却妄道:“并不着急,二位就留在小衙多住些日子吧。”我心中骂道,这他娘的留客吃饭也太假了吧!
隐峰转身便走,我只好跟随,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我们俩之间的主次关系到底是怎么转换过来的。
一出衙门口我便问到:“齐先生,为什么要出来,你不是没钱吗?我想干脆咱一起赖在六扇门,吃死那不认帐的老小子。”
隐峰微微一笑,很是得意的说到:“我齐隐峰如果想在京城投靠一个达官贵人并非难事,只是不想毁了那阎逢生啊,他在江湖也称得上是一条好汉。”
我向隐峰求问因果,他说到:“初来京城时我被大学土陈迪请到府上做客,可谁想没过几天他跟他五个儿子被皇上一起杀了,后来我又到了练子宁大人家做客,没想到又过了几天,他们家被皇上杀了一百五十多口人,于是我又转投到方孝孺大人家,谁料更不得了,没过几天他们家被皇上诛了十族,杀了个片甲不留,于是这一年来我再也不敢投靠任何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隐峰,问到:“你就是想投谁还敢留你啊?你跟皇上有什么仇,怎么你走哪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