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回到京城，耐心地等待着迁都的消息。 转眼间到了第二年，一些官职低的官员已经提前开始了准备。 京城不少商户也都跟着前往胡萨城。 献王时不时会从烟枫逸和薛艺那里听到胡萨城的消息。 司徒玉和窈凌在胡萨城屡立战功。 两人联手抓获了不少意图破坏城中安全的不法之徒。 等到了第二年秋，窈凌已经被皇上封为了五品女官。 献王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十分高兴，酒后还在烟枫逸跟前夸耀，“本王看中的女人果然不同寻常，要是没有本王，她到现在还在教坊弹曲呢。” “这么说她现在的本事都是王爷教给她的？”烟枫逸暗含机锋。 献王喝醉了，没有听出来烟枫逸话里有话，他含糊不清道：“本王后悔啊！元宵节那晚若是不带她出来，也不会被烟萝要了去……” 烟枫逸嘴角抽了抽，“你那晚为何带她出来赏灯？” 献王给自己灌了杯酒，“……本王本意是想试探烟萝会不会吃醋。” 烟枫逸蹙眉，他并不知道献王喜欢烟萝的事。 随着献王说的越来越多，烟枫逸脸色沉了下来。 没想到献王竟对他小妹抱着那样的心思。 烟枫逸愤愤离席，扔下献王独自醉倒在桌案上。 第二天早上献王醒来后根本记不得自己昨晚对烟枫逸说了些什么。 他曾过后去追问烟枫逸，烟枫逸却说他那晚也喝醉了，什么也记不得。 不过自从他与烟枫逸醉酒的那次过后，烟枫逸便很少再出现在他面前。 有时他主动去找烟枫逸喝酒，烟枫逸不是有事不在，就是有差事急着出门。 慢慢的献王也不再去找烟枫逸了。 又是一年中秋节。 献王和九公主进宫陪燕南归和烟萝吃团圆饭。 九公主披了件湖蓝色的大氅，长度几乎拖了地，献王一看便觉得这不是九公主的衣裳。 “九妹你这是从哪弄了件破玩意穿。”献王打趣她。 “它哪里破了？”九公主小心地提起大氅下摆，防止它拖在地上弄上泥土。 献王上下打量九公主，“这件看样不是你的衣裳。” “六哥好眼力，这的确不是我的衣裳。”九公主淡淡道，“我临来时去买七嫂爱吃的梨条，不想被人弄脏了披风，薛艺小将军正好路过，他把自己的大氅给了我。” 献王愣了愣，“你和薛艺很熟？” “还好。” 献王视线落在九公主身上，她端着茶盏，优雅而矜持，提起薛艺时不见任何害羞与局促。 献王总觉得有点奇怪。 若说九公主和薛艺不熟……她却能坦然地穿着薛艺的大氅。 若说他们相熟…… 九公主在提起薛艺时，一点少女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燕南归和烟萝出来后四人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烟萝带着九公主去荷塘边钓鱼，献王则跟着燕南归在凉亭里喝茶说话。 “朕准备让九妹嫁给薛艺。”燕南归上来就语出惊人。 献王毫无心理准备，茶水洒在袖子上。 燕南归看了他一眼，“这么激动做甚？” “不是……”献王擦着袖子上的茶水，“这也太突然了，九妹恐怕不会同意。” “她已经同意了。” 献王碰翻了茶盏，剩下的茶水一点没浪费，全都洒在他身上。 燕南归无奈道，“你想用朕的好茶洗衣裳就早说。” 献王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九妹她真的同意嫁人了？” 谁不知道九公主是个冷清的性子，她居然还能同意嫁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怎么能看上薛艺。”献王不悦，“薛艺当京城三少的时候坏事可没少做。” “谁年轻时没做过坏事，重要的是他现在改了就好。”燕南归淡淡道，“再说有阿萝盯着，薛艺要是敢负了九妹阿萝会把他脑袋扭下来。” 献王：“……” 好凶残。 离宫后献王特意来到九公主车驾前询问，“你真的愿意嫁给薛艺？” 九公主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六哥，你觉得薛艺人品如何？” 献王哼了声，“他以前可是纨绔子弟。” “我问的是现在。” 献王一滞，“现在……还可以。” 不得不承认薛艺现在的确学乖了。 前往秉州平叛的那段时间，他也发现薛艺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不过他还是觉得薛艺配不上九公主。 “薛艺究竟哪一点入了你的眼？”献王问。 “薛艺说他不会纳妾。” 献王不屑，“他尚公主还敢妠妾，反了他！” “可他是男人，六哥你觉得男子应该纳妾吗？” “当然了，这还用说。”献王想也不想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 九公主嘴边掠过一丝微笑，“所以薛艺对我说他不会纳妾后，我便觉得他还是不错的。” “哪里不错。”献王冷哼。 “他不纳妾，心里只装我一个，我觉得不错。”九公主丢下一句后上了马车。 献王站在原地望着九公主的马车离去，突然想起烟枫逸曾问过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认为的喜欢，在烟枫逸看来却只是占有。 九公主也觉得对方心里只有她一个，这样的男子很不错。 献王抱着肩膀陷入沉思。 他也能为窈凌舍弃后宅的妾室，这样的感情还不足够吗？ 要知道他是王爷，哪个王爷的后宅没有几个美人，他能为了窈凌做出让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数着一天天的日子，盼着迁都。 又一批官员离开了京城，里面仍然没有献王的名字。 到了年关，献王知道今年是没有希望离京了，他只能盼着来年。 第三年春。 春耕结束后燕南归下旨，九公主与薛艺完婚。 燕南归赏下了一座府邸，不过是在胡萨城。 两人完婚后便可离京前往胡萨城。 献王急不可耐地去找燕南归，央求也要跟着一起走。 “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你跟着掺和什么？”燕南归质问道。 献王闹了个大红脸，“我就是想一道走路上也能有个伴。” 燕南归瞥了他一眼，“你也该有个正妃了。” 献王愣住。 他府上只有个侧妃，孩子也有了好几个，一直不娶正妃的确不太好。 “你有没有看好的女子，朕可以给你赐婚。”燕南归淡淡道，“若是没有朕就帮你挑一个。” 献王张了张嘴。 他想说他想娶窈凌。 但他意识到窈凌的身份是绝对当不了正妃的。 所以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臣没有心仪之人，单凭皇上做主。” 他想的是正妃是谁都行，反正到时窈凌成了侧妃，他只宠她一个就好。 燕南归勾了勾唇角，“既然这样朕就帮你好好挑一个。” 其实这时献王若是求窈凌为正妃，燕南归真的会同意。 但是献王先退缩了。 这两人，注定是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