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颜星瑶就这样站在门外,湿润的长发贴在肩头,真丝睡袍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又带着某种期待。 “进来吧。”楚凡侧身让开。 颜星瑶走进房间,将一杯红酒递给楚凡,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那幅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颜星瑶终于开口,“连三位评审专家都差点被骗过去。” 楚凡在她对面坐下,喝了口红酒:“画纸是清代的没错,但墨迹的渗透程度不对。真正的清代画作,墨迹会随着时间深入纸张纤维,形成特殊的层次感。这幅画的墨迹虽然做旧了,但渗透深度明显不够。”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止。”楚凡放下酒杯,“画中山石的皴法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笔锋转折处有现代毛笔的特征。清代的毛笔制作工艺和现在不同,留下的笔触也会有细微差别。” 颜星瑶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说得这么详细,好像亲眼看过那位清代画家作画一样。” 楚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楚凡。”颜星瑶突然叫他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的鉴定师。” “普通的鉴定师不会有你这样的眼力。”颜星瑶盯着他,“我查过你的资料,三年前你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一家小古玩店打工。可现在,你的鉴定水平已经超过了业内大部分专家。” 楚凡端起酒杯,没有说话。 “还有今天的比赛。”颜星瑶继续说,“王振雄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他为什么要针对你?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没有过节。”楚凡淡淡地说,“只是生意上的竞争罢了。” “生意上的竞争?”颜星瑶摇头,“如果只是生意竞争,他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那些做假的古董,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他这是想彻底毁掉你的名声。” 楚凡沉默了。 颜星瑶说得没错,王振雄的目的确实不简单。但有些事情,他现在还不能说。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颜星瑶喝完杯中的酒,站起身,“不过我要提醒你,王振雄这个人睚眦必报。今天输给你,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颜星瑶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去?” “慈善晚宴?” “嗯,每年这个时候,本地的企业家都会聚在一起,为贫困地区的孩子募捐。”颜星瑶说,“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楚凡想了想:“好,我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颜星瑶推开门,“晚安。” “晚安。” 门关上后,楚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还在古玩店打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擦拭那些蒙尘的古董,偶尔帮老板鉴定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 直到那天晚上,一个神秘的老人走进店里。 老人拿出一块玉佩,说是祖传的宝贝,想卖个好价钱。楚凡接过玉佩,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件真品,而且年代久远,价值连城。 但老板却说这是假的,只愿意出一千块钱收购。 楚凡当时就急了,跟老板争论起来。结果被老板当场开除。 那个老人看着他,笑了:“小伙子,你有一双好眼睛。” 然后老人带他去了一个地方,教了他很多东西。 从那以后,楚凡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他的鉴定能力突飞猛进,很快就在业内闯出了名声。但同时,他也招惹了一些不该招惹的人。 王振雄就是其中之一。 楚凡收回思绪,拿出手机。 他打开微博,看着自己账号上那些粉丝的留言。这个账号是他半年前开的,主要分享一些古董鉴定的知识,没想到竟然积累了几十万粉丝。 楚凡想了想,发了一条微博: “明天晚上八点,我会在直播间举办一场慈善募捐活动,所有收入将全部捐给孤儿院。另外,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直播,之后会关闭账号。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 发完微博,楚凡关掉手机,躺在**。 他知道这条微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他已经决定了。 有些事情,该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楚凡的微博就炸了。 短短几个小时,转发量就超过了十万,评论区更是挤满了粉丝的留言。 “楚老师别走啊!” “为什么要关闭账号?我们还想跟你学习呢!” “一定是有人逼你的吧?说出来,我们帮你!” 楚凡看着这些留言,心里有些触动。但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晚上八点,楚凡准时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快。 “楚老师来了!” “今天一定要多刷点礼物!” “楚老师别走,我们舍不得你!” 楚凡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开口说道:“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今天是最后一次,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他简单介绍了这次募捐活动的目的,然后说:“所有收到的礼物,我会全部折现,捐给本地的孤儿院。我会公开所有的捐款记录,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孩子们身上。” 话音刚落,直播间就被礼物刷屏了。 火箭、游艇、跑车,各种昂贵的礼物接连不断。 短短半个小时,礼物收入就超过了一百万。 楚凡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既感动又沉重。 “谢谢大家。”他说,“真的谢谢。” 直播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礼物收入定格在三百二十万。 楚凡关掉直播,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打开微博,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今晚募集到的善款共计三百二十万,我会在三天内全部捐出,并公开所有凭证。从今天起,这个账号将永久关闭。再见。” 发完这条微博,楚凡毫不犹豫地注销了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