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额呢?” “初步估算需要十五亿,包括开采设备、运输线路、人工成本等等。”张秘书顿了顿,“但这只是保守估计,实际投入可能会更高。” 楚凡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林氏集团和赵氏集团的报价是多少?” “林氏集团给出的底价是十八亿,赵氏集团是十六亿。”张秘书说,“但他们两家提出了合作方案,联合报价二十亿。”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二十亿,这个数字对于刚刚起步的龙腾集团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楚总,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趟这趟浑水。”财务总监犹豫着开口,“林氏和赵氏联手,我们根本没有胜算。而且就算拿下项目,后续的资金链也会非常紧张。” “是啊楚总,这个风险太大了。”市场总监也附和道,“不如把精力放在现有业务上,稳扎稳打比较好。” 楚凡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翻看着资料。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页地质报告上。 “这份报告是谁做的?” “是省地质勘探局的专家团队。”张秘书回答,“他们在三个月前完成了初步勘探。” “只有初步勘探?” “对,因为矿区地形复杂,深度勘探还没有完成。” 楚凡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通知下去,龙腾集团参与竞标。” “楚总!”几位高管同时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楚凡转过身,“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这个矿山的价值,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 “可是资金…” “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楚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只需要做好准备工作就行。” 散会后,楚凡独自回到办公室。 他再次仔细研究那份地质报告,眼神越来越亮。 那份报告看起来很专业,数据也很详实,但楚凡却从中看出了问题。报告中提到矿脉的走向是东西向,但根据周边地质结构推断,矿脉应该是南北向才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真正的主矿脉还没有被发现,现在勘探出来的只是一条支脉。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这座矿山的实际储量可能是报告中的三倍甚至更多。 难怪林氏集团和赵氏集团这么积极。他们手里肯定也掌握了一些内幕消息。 楚凡拿起手机,拨通了安若雪的电话。 “若雪,帮我联系几个地质专家,越快越好。” “出什么事了?”安若雪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没事,只是想确认一些东西。”楚凡说,“对了,后天下午的招商会,你陪我一起去。” “好。” 挂断电话后,楚凡又拨通了颜星瑶的号码。 “这么快就做决定了?”颜星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需要你帮个忙。” “说吧。” “帮我查一下林氏集团和赵氏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大额转账记录。”楚凡说,“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怀疑他们有问题?” “只是预防万一。”楚凡说,“商场如战场,多做点准备总没错。” “行,我尽快给你消息。” 下午三点,楚凡接到了安若雪的电话。 “楚总,地质专家已经联系好了,他们今晚就能到。” “好,让他们直接来公司。” 晚上八点,三位地质专家出现在龙腾集团的会议室里。 楚凡将那份地质报告递给他们:“几位专家,麻烦你们看看这份报告有没有问题。” 三位专家接过报告,认真研究起来。 半小时后,其中一位年长的专家抬起头。 “这份报告的数据有问题。” “什么问题?” “矿脉走向标注错了。”专家指着报告上的图示说,“根据这个地区的地质构造,矿脉应该是南北走向,而不是东西走向。” “如果是南北走向,储量会有什么变化?” “保守估计,至少是现在的两到三倍。”专家说,“而且主矿脉的品质应该会更好。” 楚凡的眼神亮了。 “能不能做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可以,但需要时间。” “明天下午之前能完成吗?” 三位专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尽力。” 送走专家后,楚凡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思考。 林氏集团和赵氏集团肯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联手竞标。他们想用高价吓退其他竞争对手,然后独占这座矿山。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 楚凡从来不是那种轻易被吓退的人。 第二天上午,颜星瑶发来了一份加密文件。 楚凡打开文件,里面是林氏集团和赵氏集团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记录。 果然有问题。 林氏集团在两个月前向一家缅甸的勘探公司转账了五百万,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负责这次矿山勘探的专家组组长。 赵氏集团也不干净,他们通过离岸公司向某位地方官员转账了三百万。 这两家公司早就在暗中布局,怪不得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 楚凡将这些资料整理好,锁进保险柜。 这些证据暂时还不能用,但关键时刻可以成为杀手锏。 下午两点,招商会准时开始。 第十一章:针锋相对 市政大厦的会议厅里人头攒动。 这次翡翠矿山的招商会吸引了省内外数十家企业参与,会议厅里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主席台上,市招商局的几位领导正在介绍项目情况。 楚凡和安若雪坐在角落里,并不引人注目。 安若雪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盘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干练又专业。她低声对楚凡说:“林氏和赵氏的人坐在第一排,看起来很有信心。” 楚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第一排正中间,林子辰和赵氏集团的少东家赵强并肩而坐,两人面带笑容,不时交头接耳,显然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子辰还是老样子,一头精心打理的发型,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他似乎感觉到了楚凡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