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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昭华公主月例,比照长公主份例发放!

殿外的侍卫们听到声音立即冲进来,下意识看向主位上的皇帝,发现皇帝没有任何表示,又停在了原地。 夏清鸢走到凤榻边,冷冷开口道:“我说过,我是来为母后驱邪的!” 话落,她探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绘满了朱砂金纹的黄符! 接着双手十指翻飞,快速掐诀,“敕!” 一声清叱,如同律令! “不!”夏扶摇眼睁睁看着一道快到极致的紫金电光,撕裂空气,精准地轰击在凤榻床头那尊流光溢彩的琉璃瓶上! “砰!”百福琉璃瓶应声而碎!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看向了那琉璃瓶炸开的位置。 只见,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猛地从碎片中窜出,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空中尖啸着飞舞乱窜。 “啊!这是什么?”离得最近的几位公主吓得捂嘴尖叫。 太后手中的佛珠串啪得一声断了,滚圆的珠子散落一地。 夏清鸢指挥着紫金电光追上黑气,黑气在半空中扭曲挣扎,不过片刻,就被那紫金电光彻底消融。 一切,重归死寂。 “当啷!”一截被熏得焦黑的细小骨头从消散的黑气中落下来,停在了皇后的凤履边。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位皇子失声喃喃。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皇后。 那股盘踞在她脑海中,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阴寒之气,在那黑气消散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她感觉世界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紧接着是夏扶摇。 那一道道如刀似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裸地扔在冰天雪地里,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击穿了她的魂魄。 然而,就在理智崩塌的前一秒,极致的求生欲让她做出反应。 “噗通!” 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豆大的泪珠疯狂滚落,她匍匐在地,朝着皇后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母后!儿臣…儿臣是被人陷害的啊!” “是哪个天杀的贼人!竟敢在儿臣为您求来的福物中,暗藏如此歹毒的邪祟!” 她边哭边磕。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 “他们这是要害死您,也是要害死儿臣啊!父皇!皇祖母!求你们明察!儿臣若有半点加害母后的心思,便叫儿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后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如此绝望。 那刚刚恢复清明的理智,瞬间消失。 是啊,扶摇怎么会害自己? 她那么孝顺,那么贴心…… 她一定是被人骗了! 被人陷害了! 对了!是她,夏清鸢! 如果不是她用这么粗暴的方式,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皇后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夏清鸢! “你既然看出来了这瓶中有问题,直接告诉本宫便是,为何还要用如此粗暴的手段?” “你当着皇祖母和陛下的面,惊扰了本宫,成何体统!” “你眼中还有没有本宫这个母后!”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夏清鸢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亲生母亲,在真相大白之后,选择的不是追究邪物的来源,而是第一时间,来指责那个为她驱散邪祟的人。 所以,对错,已经不重要了。 “够了。” 突然一声呵斥从主位上传来。 皇帝缓缓地从御座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皇后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安抚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冰冷地问道:“你告诉朕,何为粗暴?” 皇后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想开口。 皇帝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声音陡然提高,“你告诉朕!若非清鸢今日用了这般非凡的手段,你准备如何渡过这一死劫?是躺在**任由流言发酵,任由自己被这琉璃瓶中的邪物克死?”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夫妻情谊,只有无尽的失望,“到那时,这藏着死人骨的瓶子,是扶摇的无心之失!而清鸢,却是百口莫辩的不孝灾星!” 皇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皇后的心上,“你告诉朕!” 他逼近一步,龙威如狱,压得皇后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用的,是粗暴的手段吗?” “不!她用的,是唯一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唯一能让她自己活下来的无奈选择!” 皇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帝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善恶不辨,是非不分!” “被人以邪物谋害至此,却还想着维护那个将邪物送到你身边的人!” “你这皇后,当得真是贤德!” 这些话,句句诛心,瞬间击溃了皇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身前的锦被。 但皇帝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目光越过昏厥过去的皇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夏扶摇身上。 夏扶摇整个人匍匐在地,抖如筛糠。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夏扶摇。” 皇帝声音平静,“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东西从何而来?” 夏扶摇浑身一僵,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失声。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地哭喊道:“是白云观的灵虚子道长!他说这是开过光的福物,能为母后祈福,儿臣真的不知道里面是这种东西啊!” “白云观?灵虚子?”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他转过身,对着殿外吩咐,“禁军统领何在?” 殿外,立刻传来甲胄碰撞和单膝跪地的声音,“臣在!” “即刻调派三千禁军,给朕踏平白云观!” “观中上至观主,下至杂役,一人不许走脱!”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臣,遵旨!”禁军统领领命而去。 皇帝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内众人。 “皇后,”他声音平淡道:“你既凤体有恙,便在凤仪宫好生反省,从今日起,后宫诸事,不必再劳心了。” 皇后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什么意思,这是要夺她的权? 接着,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夏扶摇身上。 夏扶摇立即疯狂地磕头,“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儿臣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让朕,如何饶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的长公主,大夏王朝最尊贵的明珠,竟然轻信妖道,险些害死自己母后!夏扶摇,你还有何脸面,顶着这长公主的尊号!” 夏扶摇浑身剧震,惊恐地抬起头,她终于明白了父皇要做什么,那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恐惧! “不!不要!父皇!求您不要!!” “传朕旨意!”皇帝根本不理会她的哀嚎。 “扶摇公主夏扶摇,德行有亏,不悌不孝,轻信妖道,险害中宫,丢尽皇家颜面!即日起,革去其长公主之尊号!” 革去长公主尊号!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天雷,将夏扶摇彻底劈得魂飞魄散。 那不仅仅是一个头衔,那是她这十三年付出,碾压所有兄弟姐妹的骄傲和资本!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她成了一个顶着公主之名,却连寻常皇子公主都不如的罪人! 夏扶摇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做完这一切,皇帝才转身,走回御座之前,对仍旧脸色发白的太后微微躬身,“让母后受惊了,是儿臣治家不严。” 太后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皇帝直起身,语气温和道:“母后,清鸢这孩子虽自幼长于宫外,性子冷了些,但心地却是赤诚的,今日若非她,后果不堪设想,还望母后莫要再误会了她。” 太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看了一眼静立一旁,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夏清鸢,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最后,皇帝看向了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夏清鸢。 他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温度,“昭华公主,夏清鸢。” “今日你护驾有功,明辨忠奸,朕心甚慰。” 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你想要什么赏赐?” 周围的皇子公主们,投来了嫉妒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夏清鸢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如故:“儿臣不敢居功。” “功便是功,过便是过。”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朕,从不亏待有功之人。”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传旨!昭华公主护驾有功,赐黄金万两,东珠百斛,锦缎千匹!” “另,昭华公主月例,比照长公主份例发放!” “承明宫一应所需,皆由内务府按最优供给,不得有误!” 这赏赐,不可谓不重! 虽然没有赐予实权,却给了夏清鸢最实际的立身之本! 比照长公主的月例,意味着她的地位,在实际上已经凌驾于所有皇子公主之上! “儿臣,谢父皇隆恩。” 夏清鸢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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