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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佛心失窃,尚书入狱,跪求昭华殿下救命!

沉重的绞盘在数名力士的合力转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掌管钥匙的几位户部要员,在玄镜司校尉的注视下,神情肃穆地走上前。 “第一道,青龙锁,启。” “第二道,白虎关,开。” “第三道,朱雀门,通。” 一道道关卡被依次打开,清脆的锁簧弹动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 最终,一行人来到了戒备最森严的甲字号宝库。 孙铭几步上前,来到了存放琉璃佛心的那个特制铁柜。 检查发现昨日设下的一切手段都还在,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催促道:“快开锁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他亲自上前,从三位不同的官员手中接过钥匙,依次插入锁孔。 “咔。” “咔。” “咔。” 三声脆响之后,孙铭握住铁柜冰冷的门环,缓缓向外拉开。 “嘎吱!” 然而,下一秒,在场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了。 孙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柜子里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只见那尊本该静静躺在里面,流光溢彩,佛光内蕴的琉璃佛心,就这么…… 不见了!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佛,佛心呢?” 一个年轻官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 “不可能!昨夜我等彻夜值守,未见任何异常啊!”一名玄镜司的校尉脸色煞白。 “快!快去禀报尚书大人!” 整个国库内外瞬间乱成一团。 林正松闻讯赶来,看到那个空空如也的铁柜,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冲上前,将手伸进柜子里疯狂摸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了? 怎么会没呢! 他面色惨白,用尽全身力气,踉踉跄跄地朝着皇宫深处冲去。 养心殿。 皇帝正靠在软榻上,品着李德全刚沏好的新茶。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慌乱脚步声。 林正松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 “陛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帝皱起眉头:“林爱卿,何事如此惊慌?” “陛下,国库,国库出事了!”林正松大喘气道。 “啪!” 皇帝手中的青瓷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林正松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启禀陛下,昨夜入库的西域贡品琉璃佛心不见了!” “混账!!” “国库守卫何等森严!外有禁军,内有户部官吏,暗处更有玄镜司的高手日夜看守!” 皇帝怒不可遏,厉声喝问道:“风临渊何在?” 早收到消息的风临渊刚刚赶到殿外,闻声高呼,“臣在!” 他几乎也是冲进殿内,紧挨着林正松跪下。 皇帝指着他们两人的鼻子,骂道:“一件贡品,在你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朕限你们三日之内给朕找回来!” “否则,你们两个,都给朕提头来见!” 风临渊和林正松齐齐伏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臣遵旨!” 三天! 总归是有时间,有可能! 就在两人悬着的心将要放下的时候,殿门外又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陛下,臣有本奏。” 御史大夫张承匆匆而来。 他对着皇帝深深一拜,义正言辞道:“陛下,臣感此事蹊跷至极!” “国库门锁未破,封条未损,贡品却离奇失踪。” “臣以为,若是外贼所为,绝无可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唯一的可能便是监守自盗!” “是有人利用职权之便,用自己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宝库,盗走了贡品!” 皇帝目光微凝,紧跟着看向了林正松。 林正松猛地抬起头,气血上涌,怒喝道:“张承!你血口喷人!” “老夫一生为官,清正廉明,两袖清风,岂会做出此等卑劣龌龊之事!” 张承面对他的怒火,却是冷笑一声,毫不退让。 “林尚书莫要动怒,下官也只是就事论事,提出合理的怀疑。” “再者……” 他话锋一转,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封信函,高高举起,“臣今日清晨,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中言明,林尚书近日沉迷赌博,在城中快活林赌坊欠下了三万两白银的巨额赌债!” “琉璃佛心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林尚书也并非没有可能!” “为证林尚书清白,也为尽快寻回国宝,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搜查户部官署,以及林尚书府!” “你…你…” 林正松气得浑身发抖,陷阱! 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 从国宝失窃,到匿名举报,再到请求搜查,一环扣一环,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皇帝面沉如水。 他当然不信林正松会监守自盗。 但国库失窃太过离奇,而张承的指控又合情合理。 作为帝王,他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最快速度平息风波,以及一个能给天下人交代的说法。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大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准奏。” 林正松瘫软在地,任由两名如狼似虎的玄镜司缇骑,将他从冰冷的金殿上架了起来。 风临渊面沉如水,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拜,随即转身吩咐:“封锁户部官署!” “包围尚书府!” “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无数身着黑色飞鱼服的缇骑,如潮水般从皇宫涌出,直扑户部官署和尚书府。 一时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满城风雨。 户部官署内,所有官吏被勒令原地待命,看着那些缇骑冲进自己的公房,将一卷卷账册,一箱箱文书粗暴地翻倒在地,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尚书府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夫人和一众家仆被赶到庭院中,看着那些缇骑如同搜寻逃犯一般,在府中各处翻箱倒柜,砸门破锁,只吓得浑身发抖,哭作一团。 半个时辰后。 搜查结果汇总到了风临渊的案前。 “大人!” 一名校尉快步走进临时征用的户部大堂,手中高高举着一个被锦布包裹的木盒。 “在林尚书书房的暗格之内,发现了这些东西!” 木盒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张宣纸。 第一张是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坊快活林的欠条,上面清晰地写着林正松亲欠赌资叁万两白银,落款处是一个鲜红的手印。 第二张是一幅画。 画上所绘之物正是那尊失窃的琉璃佛心,其形态光泽乃至每一处细微的雕刻纹路,都被描摹得惟妙惟肖,精细到了极点。 而第三张纸上,则用蝇头小楷,详细地记录着一种用琉璃和水银仿制佛心光华的秘法,旁边还有数次失败的试验记录。 风临渊死死地看着眼前三张宣纸。 不对! 这太巧了! 所有证据都出现得如此及时,如此完美,完美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等着他们按部就班地来演! 但面对眼前人赃并获的结局,他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 “将林正松,打入玄镜司天牢!” 玄镜司天牢是整个大夏王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阴暗,潮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气味。 林正松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昔日里整洁的朝服早已变得污秽不堪。 他披头散发,状若疯魔,“我没有!我没有!” 他看着眼前风临渊,嘶哑吼道:“我没有赌钱!那欠条是伪造的!是他们陷害我!” “我一生光明磊落,从未见过什么佛心图样,更不懂什么仿制之法!” “风大人!我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啊!” 风临渊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林大人,国库的门锁封条皆完好无损,除了你和几位户部要员,没人能打开那道玄铁柜,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林正松愣住了。 是啊,如何解释? 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他颓然地垂下头,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就在他绝望到马上要放弃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前些日子京城中发生的那件诡事。 太傅王守仁! 他离奇中邪又离奇的突然痊愈! “风大人!等一下!” 林正松猛地抬起头,“风大人,您还记得王太傅吗?他前些日子的病何其诡异?京中皆传言,是昭华公主殿下出手救了太傅!” 他满眼哀求:“我林正松自知人微言轻,但此事真的有鬼!风大人我求求您,看在我为国效力数十年的份上,您能否帮我去求一求昭华公主殿下?事成后,定有重谢!” 风临渊眼底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他深深地看了眼林正松。 王守仁的经历本就疑点重重。 如今这桩国库失窃案,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两件案子都指向了同一种可能,一种超乎常理的力量。 风临渊沉思片刻,淡淡道:“本官会考虑的。” 说罢,他不再多言。 转身离开了天牢。 他再一次来到了国库现场亲自勘查。 他用特制的药水,检查了墙壁,地面,门锁上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哪怕一丝一毫人为潜入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又连夜审问了当晚值守的所有禁军和玄镜司暗哨。 所有人的口供都惊人的一致。 那一夜风平浪静,连一只鬼影都没看到。 案子从任何物理层面来看,都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 …… 林正松被打入天牢,林府被查抄的消息迅速传开。 昔日里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门可罗雀,人人避之不及。 林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四处求告,却只换来一个个闭门羹。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的案件,谁敢插手,谁又敢开口求情? 更何况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林正松,更是没有人愿意趟这浑水! “天啊!真是天要亡我林家吗!”林夫人绝望痛哭。 而就在此时,她那个年仅十六岁的独子林思源冲到了她身前,“母亲!我找到办法了,昭华公主!我们去寻昭华公主殿下!” 太傅王守仁离奇中邪又痊愈,事后便从他口中传出昭华公主非池中物的话,这两者间绝对有联系! “昭华公主?”林夫人面带疑惑。 林思源当即将城中传言转述了一遍,拉着她的手,焦急道:“母亲,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是夜。 月凉如水。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跪在了承明宫外的宫道上。 “罪臣林正松家眷求见昭华公主殿下!” “求殿下开恩,救我父亲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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