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宿命对决
虹口道场内枫叶不停地落下,这种落叶的颜色红得有些怪异,看上去落下的不是叶子,而是大片大片的血雨,也许是因为阳光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这棵树吸了太多不该吸的东西。
树下,崛内干城和陈守正相互对峙,二人的身体都在紧绷,等待着开战的瞬间。
崛内干城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容,他用快活的语气说道:“果然我猜得一点都没错,陈先生你啊,果然是个不得的人,居然真的一路打到了我的面前,真是让人惊讶。”
陈守正冷冷地说道:“是啊!即使没有我,也会有人打到你面前,取你狗命的!这是迟早的事,而小爷我也只是加快了这件事的发展。”
崛内干城嘴角的笑容多出了一丝讥讽,他轻声说道:“想要取我性命?陈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从各个方面都是相当出色的人才,若是出生在日本或者西洋,相比于会更强的作为,可惜你出生在了中国,这种贫困落后的地方注定了你的上限。”
陈守正摆出了进攻的姿势,他缓缓说道:“是吗?我的能力上限是多少,你要试一试才知道有多高啊!也许你碰得头破血流也没有碰着。”
崛内干城大笑道:“真是狂妄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气势!希望陈先生倒在地上的时候,还能保持着这种从容和骨气。”
陈守正回复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今天惹了我们,那么以后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二人平和的声音中各种含沙射影,手脚的功夫还没开始,嘴上的功夫已经斗了个七七八八,这也只是大餐之间的甜点,陈守正和崛内干城,他们和背后的势力是不可能向对方妥协的,唯有生死才能绝对二人的归属。
从外面围观踢馆的众人只听见风声吹过,便看见刚刚还和崛内干城对峙的陈守正已经来到对方的面前,陈守正的身体率先动了起来,打出残影的右拳直接轰向了崛内干城,而这个看似和善的日本人也非软柿子,他的右手成掌抓住了对方的拳头,左手也顺势探向了对方的肩膀,这个行为,看样子像是好友之间的拥抱,对方的要害便被这个日本人所控制。
崛内干城用温和的语气说道:“陈兄,何必怎么着急呢?你我之间时间还漫长的很,虽然有很多账,但是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算吗!”
陈守正冷笑道:“不,时间短的很,我已经看见阎王在催你赶快下地狱呢!”、
话语刚落,陈守正便用腋下夹住了崛内干城的左手,他的左手顺势握住了对方的手腕,顺着力量忽然加大,这个日本人的手腕发出了“咔咔”的怪声。
崛内干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立刻松开右手,试图攻击陈守正的左手,然而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陈守正的右手乘机抓住了他的另一只右手,强大的力量顺着陈守正的双手作用在崛内干城身上。
从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这个笑面虎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从容和优雅,他的双腿忽然跃起缠绕在对方的双臂上面,还没等陈守正反应过来,这两只双脚便左右开弓踢向了自己。陈守正连忙松开双手,用手掌挡下了对方的踢击,崛内干城一个翻身便又重新站到了地上,随后一个踏步便又来到陈守正的面前,右手成拳直接打向了陈守正的脸部。
还没反应过来的陈守正被这一招打得正着,不过脸色大变并不是他,而是打出这一拳的崛内干城,按理说他这一拳能把一个成年男子给打飞出去,可是陈守正却纹丝不动,好像这一拳不是打在人的身上,而是打在一块石头上面。陈守正的眼神带着几分讥讽,崛内干城想要抽回右手躲开对方,然而陈守正岂会放过这次机会,他双手抱住了崛内干城的右手,二话不说就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这个面对其他武者是必杀招式,这对于崛内干城来说却没有太大作用,这个日本男人在半空中以左手抓住了陈守正的脖子,随着他的身体从高空中摔下,这只手的力量也愈发加大,所用的力度之大几乎要掐碎陈守正的喉结。陈守正大呼不妙,他的连忙卡住崛内干城的胳膊,双手用力便要折断对方胳膊。
眼看对方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崛内干城也没有断掉一个胳膊的觉悟,趁着陈守正的动作还未成型,他迅速抽回了自己的双手。陈守正捂着喉咙,他大口大口呼吸,脖子上切出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而崛内干城摔在地上,但是造成的冲击,还是让这个日本高手摔了个趔趄,伤势虽然不重,却结结实实丢了一次脸。
崛内干城老脸一红,他重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和陈守正交手的失利,让这个日本人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具,阴冷和狠毒在眼神中流转,他就像是毒蛇一般,向着自己猎物吐信,等待着对方放松警惕那一刻。
一边的陈守正也没有获胜的感觉,他的手掌摸到了温热而又黏稠的**,虽然还达不到要命的地步,但是这样的伤口已经让陈守正心惊胆战了,要知道他和崛内干城才刚刚交手,自己的性命就差点交待在他的手心,若是战斗再继续下去的话,那么陈守正能不能活着走出虹口道场呢!即使自己做好了觉悟,陈守正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动,身为混混的本能告诉他现在逃跑的话,崛内干城是拦不住自己的,继续打下去的话,陈守正自己能不能逃掉就是未知数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了出来,陈守正便一拳打在地板上,疼痛让他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时候了!陈守正就算你逃掉了,你身后的两个兄弟该怎么办?以后你的婆娘和儿子会怎么看你,整个上海滩又会怎么看你!你现在只有一条路,要么全面胜利,要么就死在这里!
陈守正内心这样想,他重新站了起来,用着那桀骜不驯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崛内干城。
崛内干城说道:“陈先生,不会是害怕吧!这种情绪我也是可以理解,毕竟你我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简直就是云泥之别,陈先生,若是你现在退出的话,还是可以活命的,好好一条命丢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陈守正指着崛内干城干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有些东西可是比命还重要的,像你们这种强盗是无法理解的,况且我也不会输,今天你虹口道场的招牌,我陈守正是踢定了!”
崛内干城脸上残存的笑意彻底消散不见,他冷冷的说道:“大言不惭!好啊!我就让整个上海滩看看,敢和我作对的人是什么下场。”
话语刚落,二者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陈守正和崛内干城同时向着对方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第二次交手,这两个走投无路的家伙便把这个决斗变成了生死之战。
陈守正咬着牙,他本能地喊道:“无名拳,狼咬!”
此话一出,这个男人双拳交错,呈恶狼捕食状就要攻向对方的胳膊,崛内干城也红了眼睛,他的双掌打出一招“绵掌”,以力碰力将对方的手掌撞开,不过这一招是自损八百损敌一千,二人的手上皆留下了不深不浅的伤口。
有了伤口之后,陈守正愈发激进,他的攻击再一次打了出去,不过这一次可不是有模有样的功夫招式,而是和街头混混一样的乱拳,虽然威力不是很大,这一阵乱拳还是把没有反应过来的崛内干城打了个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之前还一脸凶狠的崛内干城此刻面对这个乱拳,却没有进行有效的反应,而是双拳护出脸颊,任由对方进攻,唯一能表现出杀伤力的也就只有藏在手臂之中那双充满着狠毒的眼睛。
陈守正气势一下子上来了,他一边打一边大叫道:“崛内干城,怎么了,你不是说要让上海滩看看和你作对是什么下场吗?你就这样当一个挨打的乌龟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崛内干城没有会说话,他的嘴角弯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这个日本人依旧是用双臂挡下了陈守正的进攻,阴冷的眼神则看着对方,没有害怕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一种看着丑陋动物的厌恶和不屑。
陈守正压低声音说道:“可恶!”
虽然他取得了上风,将崛内干城给压制,不过对方的眼神似乎并没有认为自己会输掉,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种眼神非常不好,不过陈守正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好不容易占到的上风,也不可能轻易丢弃,现在他能做的,便是破开对方的防御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陈守正的攻击愈发凶猛,乱拳犹如狂风暴雨般打在了崛内干城的手臂之上,这个男人似乎有些吃不消了,他的身体不停往后退缩,试图躲避对方的攻击。陈守正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连忙跟上对方的脚步,而就是这一步,陈守正被钢丝切开的伤口再度裂开,温热的鲜血再度流出,将这个男人的内心浇了个透心凉。
崛内干城忽然笑出了声,他停下了防御的姿势,左手无名指上赫然带着一枚熟悉的戒指,借助头顶的阳光,陈守正看到了从戒指之中延伸出来的钢丝,在他和崛内干城之间组成一条无法逾越的屏障。
陈守正呆呆地说道:“这个不就是那个日本女人?”
崛内干城回应道:“没错,是凉宫的戒指哦!这个家伙虽然性格差到极点,不过她所发明的暗器却是挺好用的。”
陈守正怒喝道:“你这家伙,不是用拳脚功夫吗?你做。”
这句话还没说完,透明的细线便忽然消失不见,还没等陈守正反应过来,崛内干城的拳头已经打在了陈守正的肚子上。
崛内干城凑在他的耳边,用威胁的语气说道:“喂喂,我可没说不可以使用暗器啊!是你这样认为的,陈先生,你这么能乱说话呢!在场还有很多人了,如果传出个坏消息出去,那就有点不好了。”
陈守正睁大了双眼,他想要举起拳头打向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徒,可是强烈的疼痛限制住了他的行动,现在这个男人别说是动手了,连嘴皮子都难以动弹。
崛内干城看着无法动弹的陈守正,他眼中的兴奋感愈发强烈,他重重一拳试图打在对方的心口上,陈守正连忙用双手试图挡下这一击,虽然勉强挡了下来,但手背上传来的断裂声,几乎在提醒在陈守正迫在眉睫的危险。
崛内干城笑着说道:“喂喂!陈先生,不需要这样吧!怎么说你也是我认同的男人之一,这么被打得这么窝囊,站起来,继续证明家伙的血性啊!”
陈守正吐出一口血,他再次合拢手掌,不顾一切的打向了崛内干城,不过当他看到发光的丝线之后,他连忙收回拳头,但即使这样手背上留下了不小的伤口。
崛内干城再一次释放出了戒指上的丝线,以此作为保护自己的屏障,莽撞如陈守正也不得不小心行事避免增加更多的伤口,如果真小心的话,这种小陷阱还是能轻松避开的,只是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给你小心的时间。
还没等陈守正看穿细线的破绽之后,崛内干城的手便穿过了透明的细线,再一次掐住了他的脖子,就在陈守正试图双手挣扎的时候,细线再次被解除,崛内干城的体重一下子全压在了陈守正的身上。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更为恐怖的是崛内干城自身的手法,这个日本男人以自身的身体为锁卡住了陈守正的各个关节和要害,让他动弹不得。
崛内干城自身的重力也让陈守正无法站稳,二人滚倒在地面上时候,崛内干城趁机锁死了陈守正的身体,他的双手夹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双脚则缠住陈守正的手脚。
陈守正拼命挣扎着,他把头拼命往外拉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然而这个人体锁一旦形成,由岂是能简单挣脱的,崛内干城的力量逐渐增大,力量的拘束让陈守正的挣扎愈发无力,强烈的窒息感让这个青年的手脚渐渐无力。
只是陈守正这家伙显然不是认命的主,他的脑袋猛地低下下去,不过这个男人在这种人锁里面也就只能勉强动一动脖子了,这种力量这种弧度就连施展头锤的空间都没有,现在只需要慢慢用力,陈守正就会在绝望之中慢慢窒息而死!
是的!越到生死时刻,越是不能慌张!慢慢来,慢慢来!崛内干城内心这样想道,这个男人的手正和他所想的一样正在慢慢用力,开始缓慢地绞杀着眼前的猎物。
陈守正很快便动不了了,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这个男人的脸色逐渐发紫,死亡正在在陈守正的身上蔓延。
崛内干城大叫道:“死吧!”
随着这句话说出,陈守正溃散的眼神中忽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他的喉结翻滚,大张的嘴巴之中一个神秘的物体被吐了出来。
崛内干城正想要绞杀之时,他忽然察觉到在陈守正的背上出现了数个小小的黑影,崛内干城察觉了出来,不过这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完全做不出合适的反应。
黑影落在了崛内干城的脸上,崛内干城听见这个黑影传来了爆炸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黑雾迷了双眼,鼻子之中也吸了不少进去,这个日本高手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招,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鼻涕和灰尘混合在了一起堵住了呼吸道。
这一下打出,崛内干城失去了制服陈守正的力量,他连忙用双手清理眼睛和鼻孔,一旁的陈守正也趁机重新站了起来,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崛内干城,直接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脸上,即使眼睛和鼻子被废,崛内干城也非等闲之辈,陈守正这一击被对方用手掌直接挡了下来。
看不见的崛内干城向着四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崛内干城大喊大叫道:“你这个混蛋!你做了什么!你居然用火药弹,你这个混蛋,打斗时既然敢用这个东西!”
陈守正大声回应道:“你这个家伙敢用暗器攻击老子,那么老子自然就对你用暗器,你别说我卑鄙,一开始这么做的,就是你这个混蛋!”
在听见陈守正的声音之后,崛内干城发出了怒吼,他用尽全部力量大向了对方,这个气势是要将敌人一掌击毙,陈守正也没有要躲的打算,他再一次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主动向着对方发起了进攻。
两个高手在对拳之时同时喊出了声音,两个砂锅大小的拳头对撞在一起,发出了手榴弹爆炸般的声音。
这一击打下去,二人的拳头打出了刀剑般的感觉,陈守正和崛内干城的身上尽是被对方打出的伤口,二人身上的血渍从衣服上面蔓延开来,旧的伤口被撕裂开来逐渐扩大,他们朝着不可逆转的结局堕去。陈守正已经沉浸在这场战斗之中,敢来到此处,这个男人早就把生死抛之脑后,若是能击败崛内干城,即使自己身死在虹口道场,那么他也可以闭上眼睛,将一切交给后人。
崛内干城就不是这样想了,他一直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繁荣而战,这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前提是他必须要活着享受到一切,他想要当英雄,不过不是进神社的那种,毕竟为国而死,虽然十分荣耀,但是死了就什么都享受不到了。崛内干城根本无法理解陈守正这个行为,在日本男人眼中这个家伙俨然已经成为了一条疯狗,对决上用自己的招式即使杀了他,自己估计也要半身不遂,既然无法用平常手段的话,那么就用非常的手段吧!
崛内干城眼中的寒意再也无法掩藏,这个日本男人用双拳震开了陈守正,接着这一两秒的时间,他将手伸向腰间,试图拔出什么东西。陈守正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连忙上前试图阻止崛内干城,不过显然已经迟了。崛内干城的双手一动,在二人之间飘**的枫叶被一分为二,陈守正本能抬起双手挡了下来,随着血花的飞溅,一道长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准确地说,崛内干城使用并不是长刀,而是刀鞘,虽然没有刀的锋利,刀鞘还是借助着力道逐渐陷入对方的身体内。陈守正咬着牙,将这刀慢慢推了出去,在紧急情况之下,他使用了硬气功,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若是任由对方继续攻击的话,那么崛内干城就算是用刀鞘也能废掉他的手臂。
崛内干城露出了一丝疑惑,他小声地说道:“又是硬气功,陈先生,你的反应很快嘛?不过不知道你的硬气功能不能保护全身呢?”
此话一说完,崛内干城便抽回了长刀砍向了对方的腹部,陈守正连忙一脚挡下了这一击,小腿上传来的疼痛差点让陈守正昏厥了过来,这个男人忍着痛,一脚将这把刀踢开,得势的崛内干城发出了愉快的叫声,在听到了陈守正的面容之后,他便知道了陈守正的要害之处,手中的长刀不停砍向对方的双腿。
陈守正连忙退后躲避,长刀就在他的前面不停地挥动,刚刚被陈守正踩过的石砖下一秒便被崛内干城砍成了碎片,这样的攻击和躲避节奏可以说是刚刚好,在路人眼中这简直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而陈守正自己知道,若是自己动作再迟疑一点点,被打碎就不是脚底的石砖了。
这种一味躲避也不是办法,唯有进攻才能生机。
陈守正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的双手成拳向着对方打去,硬气功汇集在拳头之上,把他们变得和石头一样坚硬,崛内干城也不躲,他改变长刀的角度往上劈去,陈守正的双拳便和崛内干城的刀鞘相撞在一起,又是一阵碎裂的声音。
这一次即使是陈守正这样的铁血男儿,也忍不住叫出了声,他整个手掌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崛内干城可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他的刀鞘直接将对方的双手飞快,陈守正的防御被瞬间破解,眼看着崛内干城的长刀即将砍向了他的面门。
陈守正起身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刀柄之上,伴随着一阵血花在空中绽放,崛内干城的手一抖,长刀从他的手掌中脱离,不过这也只是短暂的,就是一个呼吸的功法,这个日本男人便又从半空中接住了刀,这一次他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幸灾乐祸地看了看陈守正那血流不止的双脚。
陈守正不敢看自己的右脚,凭借着感觉,他便知道那个地方已经少掉了一大块肉,而罪魁祸首就是崛内干城身边的细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明知道这是个陷阱,陈守正也必须要踩进去,并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这样下去必输无疑!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打得赢拿着武器的恶人!
陈守正内心这样想着,他向着四周看去试图寻找可以当武器的东西,然而在这个附近除了石头就还是落叶和绿草,除非陈守正拥有摘叶飞花的能力,否则这些都是无用之物。
崛内干城得意洋洋地说道:“陈先生,怎么样啊?发现了可以当武器的东西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你就准备去死吧!”
此话一出,崛内干城便向陈守正冲了过去,他死死握紧长刀,打算给对方来个裂颅。
陈守正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做好最后一击的准备,打算在崛内干城砍向自己的时候,自己再奋力打向对方的胸口,忽然在他的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呼喊声,这似乎是他同伴的声音。
陈越虚荣地喊道:“守正,快接住双枪!”
陈守正没有回头去看,他看见头顶上有两个细长的黑影正在逐渐向自己靠近,即使现在的崛内干城已经快要逼近到眼前了,陈守正此刻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他的内心已经非常平静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战友并肩作战一样,即使面对强敌,内心也有战胜他的自信。
而现在陈守正那多年的“老朋友”已经到了。
崛内干城举起长刀向着陈守正用力砍了过去,陈守正也早有了应对的准备,只见他连忙抬起脚将石砖上的碎片踢向了对方。
崛内干城的长刀一挥便将这些石头在半空中全部击碎,然而陈守正的攻击并不只是这些。
跟在石子后面的是陈守正的飞踢,厚实的鞋子挡住了钢丝切割,也挡住了崛内干城的长刀,虽然无法伤到对方,但是凭借着这一脚的力度,陈正枫将崛内干城退后了数步。
有时候就是这短短几步,便决定了一场胜负的关键。
崛内干城就是因为这几步的距离,便无法干涉陈守正,一对红缨短枪落在了陈守正的手心之中。
情况一下子发生了改变,拿到双枪的陈守正,他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就好像是猛虎长出了利齿和爪牙一般,把一个软萌的猫科动物变成一个嗜血的野兽。
崛内干城立刻察觉到了陈守正的变化,不过此时他的长刀已经挥出去了,这样的攻击已经无法收回了,陈守正以长枪挡住了对方的长刀,然后用力一拨将它给放倒在一边,另一把长枪忽然从一旁刺出,目标直指崛内干城的咽喉。
崛内干城连忙躲开这个攻击,即使他做出正确的行为,这个长枪依然如同钉子一般插入他的肩头,这个日本人的肩上皮肉破了一个大洞。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崛内干城又怕又怒,他身上生了一股力量用长刀将长枪弹开,接着他双手握着剑鞘将插入他身体内的另一把长枪碰在了一起,在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声中,枪尖被强行从崛内干城的身体内移出。眼看一击未成,陈守正举起双枪就要再次刺击,可是刚一迈步,便发现停在半空中的钢丝,崛内干城乘机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捂着肩头上的伤势向后退去,二人的距离被拉开。
这次交战的过程十分短暂,给双方造成的震撼程度,却不是一般的小,尤其是崛内干城,中招之后的他,对于陈守正的蔑视顿时减掉了不少,这个日本强者开始正视起眼前这个“小混混”,也坚定了他必定要除掉陈守正的决心。
崛内干城冷冷地说道:“我想我要为我的无理道歉,陈先生,你的实力真的很让我吃惊,拿到双枪的你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真是打得我措手不及,不过你也只能走到这里了。无论你拿到什么武器藏了什么底盘都与我无关了,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陈守正不甘示弱地回答道:“看来你很喜欢吃大蒜吗?口气怎么打,就不怕熏死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让我死!”
崛内干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轻视说道:“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陈守正在对方的眼神中,忽然感受到一丝凉意,本能告诉他此时的崛内干城不像是个人类又或者说他打算放弃什么原则。陈守正神情严肃地看着崛内干城,无论对方打算干什么,他都不能后退了,而且双枪在手,这个男人的底气也强了不少,他估摸了一下崛内干城和自身的实力,便感觉自己胜算大了三成,只要他小心翼翼不给对方留下破绽的话。
此时天边忽然升起了一片乌云遮住了二人头顶的太阳,崛内干城眼前一亮,他忽然从怀中丢出飞镖,陈守正想也没想便用长枪将全部弹开,当挡下了这些武器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崛内干城这厮好像有凉宫卯月的钢丝戒指。
陈守正连忙向四周看去,果不其然弹开的飞镖后头都系着一条细线,这些透明的细绳在陈守正的四周构成了难以逾越的结界,封锁住了陈守正的行动。
崛内干城用毫无感情地声音说道:“蜘蛛结网!”
随着这句话出口,崛内干城手中的飞镖向着四面八方飞去,它们固定着四周的大树和柱子上,戒指中剩下的钢丝被全部丢出,用来制造这种让人胆寒的恐怖结界。陈守正听见四面八方传来了“嗖嗖”的声音,这时钢丝在地上拖拽的声响,当这些声音停止之后,陈守正便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这些钢丝距离太近了,只要他稍稍一动就要可能划伤陈守正的身体,崛内干城完成了这个死亡地带之后,他看着眼前的陈守正,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陈守正说道:“崛内干城,你这个家伙是想要和我同归于尽吗?这么多的钢丝你也无法过来的。”
崛内干城轻轻摇了摇头,他用遗憾的口气说道:“错了,陈先生,我可没有和你同归于尽的想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的胜利铺平道路。”
话语刚落,崛内干城便一跃而起,接着众人以为他会被细线切到双脚之时,他稳稳当当站在了钢丝之上,这个日本男人步伐之轻盈,宛如走在地面上一样,让人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陈守正此时已经没有惊叹的心思了,他感觉自己大祸临头了,没想到这个日本鬼子既然会轻功,这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崛内干城紧握着手中的长刀,他一步步靠近陈守正,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狂妄和嚣张。
陈守正平静地看了一眼头顶,随后他便张开嘴巴问道:“崛内干城,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用刀鞘战斗吧!为何不拔出长刀,和我堂堂正正一战呢,你的刀术应该十分不错吧!”
崛内干城一边靠近一边大声说道:“陈先生,虽然我很敬重你,也承认你的实力也许是家伙里面实力最为强大的之一,不过我也说过你的局限也就到这里,我的长刀是要和我势均力敌的敌人拔出的,你的实力完全不够。”
陈守正的眉毛微微竖起,他闭上眼睛轻声说道:“实力不够?家伙吗?你这个家伙还真是说了不得了的话,不过这也是你的真面目吧!无论再怎么强迫自己学习礼节和文明,你们这些嗜血的恶狼,骨子渴望的还是他人的血肉、”
崛内干城这次没有回答,他已经距离陈守正很近了,在他的眼里这个来自上海滩的小混混已经必死无疑。
陈守正睁开眼睛,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做好准备吧!崛内干城,小爷,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惨重的代价!”
崛内干城终于靠近陈守正,他一边举起刀鞘打向对方,一边大声喊道:“你这些的话都是废话!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崛内干城等待着这次机会,殊不知陈守正就在等待着这个机会,崛内干城自己的那一瞬间的放松。陈守正的双枪忽然动了起来,他的手指从钢丝划过,虽然力度很小,但是还是有一根手指头和几块血肉被割了下来,不管此时的陈守正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长枪上,宛如这两把长枪似乎已经融进了他的身体之中,让他可以自由的操控着双枪。
枪尖轻轻一划,带起了不少的细丝线,这些能切割人体的细线被双枪给压了下去,在陈守正面前的细丝瞬间变了位置,对于崛内干城来说遗憾的事,变动位置的钢丝就是他刚刚踩在脚下的那一根。注意力全在陈守正身上的崛内干城顿时踩了个空,他的身体瞬间踩了空,攻击瞬间打偏,更为恐怖的事,崛内干城的重心也失去了平衡,他的身体向着四周下落。
陈守正的双枪忽然松开了对钢线的压制,数十条细线猛地向头顶弹了回去,而此时面对这些细线也就只有脸色大变的崛内干城。没有任何意外,崛内干城和细线撞在了一起,这些细长的东西在重量和冲击的作用下,发挥了极其可怕的作用,这些细线在这种情况下的作用,不亚于一把好刀,它们轻松切开了血肉之躯,同时随着重力的加强,这些细线会逐渐深入对方的身体,陷入崛内干城也非钢铁之躯,他在细线本能地挣扎着,不过越挣扎,他的身体便和这些细线缠得越近,伤口就这样一厘米一厘米的加深,鲜血犹如瀑布一般从崛内干城的身上留下。
可惜的是,陈守正无法给他最后一击,在松开细线的那一瞬间,陈守正四周便又是一堆的“蜘蛛网”,而且随着他刚刚那个动作,这次细线的位置比原先还要凶险,这次陈守正想要动弹的话,估计要被这些玩意给切下手臂。不过不要紧,时间并非是陈守正的敌人,崛内干城整个人和细线缠绕着一起,在这有继续下去,不到三分钟他就会变成了一堆切得整整齐齐的肉块,这个日本男人要想要活命,就必须要解除这个死亡蜘蛛网。
陈守正一脸严肃地说道:“崛内干城,赶快做出选择吧!你是选择牺牲自己,把我困在这里呢?还是和我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来吧!做出选择吧!”
崛内干城忽然看向陈守正,他眼中的恶毒和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陈守正都以为他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不过下一秒崛内干城便操控着戒指,将所有的细线收回,陷入他身体内的细线被一条一条抽了出来,虽然皮肉被切出了大量的伤口,但是对于崛内干城来说,这些细线还没有伤到他的内脏,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崛内干城一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此时的陈守正已经走了上来,二人的距离已经十分接近了,在这种距离之下再次释放细线的话,除了同归于尽就没有第二个结局,这个机会,崛内干城已经彻底失去了。
陈守正紧握手中的双拳,他冷冷地说道:“开始吧!崛内干城,让我们用传统的决斗结束这场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