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激战正酣
崛内干城看了陈守正,他淡淡说道:“土屋给我回来!”
那个叫“土屋”的精瘦男人没有收回手上的铁爪,他看着裴如峰说道:“我的名字叫做土屋原一郎,我们现在就来一场决斗吗?一对一。”
陈守正脸色中的愤怒愈发明显,而先他一步走上前去的崛内干城大声呵斥道:“土屋原一郎,你这是想要造反吗!”
土屋原一郎转过身子,冷冷回答道:“你给我闭嘴!崛内干城,这是我的事!你别给我多管闲事。”
陈守正想要上前制止,他一边撸起袖子一边说道:“行啊!要决斗是吧!”
裴如峰说道:“陈兄,你不需要过来,这件事我能解决!”
陈守正愣住了,他停在了原地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然而看到裴如峰那个坚定从容的眼神之时,到达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裴如峰对着土屋原一郎说道:“你是想要为那个千代美元子出头吧!看来你和她关系不一般啊!以至于我将她彻底击败之时,你才会不顾一切想要为她出头吧!”
土屋原一郎脸色一变,但他很快恢复正常,用挑衅地语气回应道:“你管我是什么理由?这是虹口道场和你们之间的对决,我自然有权向你发出挑战,你接不接受吧!”
裴如峰笑着回应道:“接受,我当然接受,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四招之内分出胜负。”
土屋原一郎喃喃地说道:“四招之内结束吗?好,可以,你的身体现在应该可以支持四招,这样条件下,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欺负弱小。”
裴如峰回答道:“那就来吧!”
话音刚落,二人迅速分开,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裴如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的身体不适后,摆出了新的招式,而土屋原一郎也不藏着掖着,他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衣服之中,拿出了的时候,左右双手上面皆带着闪闪发光的钢爪。
现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裴如峰和土屋原一郎在相互对视,同时也在积蓄着身体的力量,等待着爆发的一瞬间。出乎所有人意外的事,率先发动进攻的是重伤的裴如峰,只见他奔跑着想着土屋原一郎冲去,随后接着助力高高跳起。在半空之子来了一招飞踢。
土屋原一郎面露冷笑,在看到这一招时,他悬在喉咙里的内心已经放了下来,毕竟就在刚刚对决之中,裴如峰就对元子就使出了同样的招式,而这一切都被土屋原一郎看在了眼里,而这个招式,他自然想好如何抵挡。
土屋原一郎不躲不避,他看穿了对方的攻击轨迹,直接打开钢爪,裴如峰的脚刚刚好伸到了钢爪的面前,而土屋原一郎也一把抓住了裴如峰的脚,稍稍一用力便撕裂了大量的皮肉。
土屋原一郎得意地说道:“看来只需一击就够了!”
裴如峰淡淡地说道:“那可不一定!”
这话刚一说完,裴如峰便强忍着疼痛将左脚靠在了钢爪之上,被抓住的右脚和左脚一起用力,将敌人的右手卡在双腿之间。
土屋原一郎顿时大怒,他挥舞着左手向着裴如峰砍去,虽然凭借着双腿已经封掉了对方的右手,作为代价这个攻击只靠裴如峰是已经无法躲开了,不过还有一个方法可以避免要害被敌人所击中。
裴如峰果断伸出左手去格挡,钢爪破皮切肉直接刺进了这个男人的手臂之中,土屋原一郎一愣,本来在他的想法之中,裴如峰会本能躲开这个攻击,平常人是无法做到冒着断臂的风险,而挡下这个攻击,他们只会心存侥幸地躲闪。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以自己的手臂为代价,短暂地限制住了土屋原一郎的钢爪。
糟糕!要马上把钢爪拔出来才行,不然的话就非常糟糕了。土屋原一郎在内心大喊道,他想要拔出钢爪,然而裴如峰的右手已经按住了土屋的手臂,让这个日本人发挥不出左手的力量。
土屋原一郎大声喊道:“快松手!”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一声清脆的声音便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土屋原一郎的无能狂怒,就在刚刚裴如峰的双脚一用力,这个家伙的手臂便脱臼了。
土屋原一郎坐在地上捂着那个软绵绵的右手,他嘴里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而裴如峰双脚落地,前面所有招式都是为了这个第四招最好铺垫,若是这一拳不能打倒对方,这一拳打出去之后,裴如峰就彻底没有进攻的力量,伤痕累累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战斗下去了。
所以这一拳只需成功,不需失败。裴如峰内心这样想到,他咆哮着挥出了这带着风声的重拳,目标是对方毫无庇护的脸颊。土屋原一郎猛地抬起头,他立刻将左手上的钢爪掷了出去,裴如峰没有躲避意图,沿着最快的直线向着土屋原一郎冲去,他必须在自己身体倒下的之前,将这个家伙打飞。
钢爪刺入了裴如峰的右肩,上面的铁爪和铁片轻易切下了一大片的皮肉,裴如峰却像是没有感觉的机器人一样,他迅速来到了土屋原一郎的面前,高高举起右拳。
土屋原一郎被这个时候的裴如峰吓傻了,他自言自语般说道:“等等,不要,不要。”
回应他的就只有那一发蓄力已久的直拳,土屋原一郎这下彻底闭嘴了,他在空中翻滚着掉落在地面上,那响亮的断裂声,让人听了不由得牙根发酸。裴如峰站在原地,他笑着向着陈守正和陈越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几乎在同时,这个男人的眼中光芒也逐渐溃散,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向着地面倒去。
陈越连忙上前扶住了裴如峰,陈守正看了一眼裴如峰身上的伤口,他小声地说道:“辛苦了,裴兄,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崛内干城看着眼前的场景,他那始终带着微笑的神情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三场战斗,虹口道场三连败,第三场决斗的时候,那个名字叫做裴如峰的武者还受了重伤,虽然心里还有准备,但是输得如此之惨,还是让人他的内心倍感震惊。
即使他们三人不是虹口道场主要战力也不至于输得那么快啊!崛内干城在内心叹气道,他在这一系列行动中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若是继续输下去,那么一些日本人最终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征服中国的信心。
陈守正大步向走去,他指着藏在后面的如月诚一大声说道:“如月诚一,你爷爷我来取你的狗命了,还不速速就擒。”
本来想要低调行事的如月诚一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压低声音痛骂道:“这该死的家伙,怎么想死吗?上次还没有被我打怕吗?”、
崛内干城轻声说道:“等等,诚一桑,别怎么着急,你觉得上次败给你之后,会没有准备吗?”
如月诚一回应道:“那你想要干嘛?不让我上场?不让我干掉这个对我口出狂言的家伙?”
崛内干城继续说道:“谁不让你报仇了,我是想要让你和凉宫卯雪一起上场,你们的能力可以互相辅助。”
如月诚一惊恐地说道:“她?你确定要让她上?凉宫是个美人,也是个强大的战士,但是她的性格也太。”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用懒洋洋地语气说道:“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哦,可别随便说淑女的坏话。”
在场的四个人顺着声音望去,只看见妙龄女子靠在墙上,不停地打着哈欠,看上去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虽然她的容貌十分漂亮,但是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奇妙的衣服,虽然她外面套了一件战斗时穿的黑色夜行服,但是却没有穿紧实,将穿着里面那花花绿绿的衣服露了出来,而且这件衣服好像还是一件旗袍。
无论是陈守正还是如月诚一都看傻了,这真的不是逛街的吗?这种形态这种装饰这种意识,和虹口道场第三席的名号完全不相关。
崛内干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凉宫啊!毕竟这场决斗关系着皇军的颜面,你至少穿得体一点来决斗吧!”
凉宫卯雪一边玩着指甲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反正能代表日本形象,又不止我一个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还是赶快决斗吧!这样我欠你的人情就能还清了,也不至于被天天挂在这个不入流的道场上。”
崛内干城的嘴角微微一抽,他无奈摇了摇头,随即转回身子大声说道:“陈先生,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就速战速决吧!由二对二对决,你和那位陈越打败了如月桑和凉宫桑,你就拥有挑战我的资格。”
陈守正回应道:“正合我意。”
崛内干城点了点头,他轻轻拍了拍手掌宣告道:“最后一场战斗开始!”
陈守正率先向着如月诚一飞奔过去,再一次见到如月诚一,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陈守正憋足了劲,要把干掉这个家伙,陈越则紧跟着后面,为这个莽撞的家伙充当防御。
凉宫卯雪轻声说道:“直接发动进攻啊!真是麻烦,我们双方一动不动不好吗?一定要打打杀杀吗?真是麻烦啊!”
如月诚一一脸冷笑地说道:“找死!凉宫,你不用出手,看我如何宰了这两个家伙!”
凉宫卯雪小声地说道:“可别忘了我的特制道具。”
如月诚一回应道:“我不会忘记的。”
在对方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如月诚一果断从怀中掏出了五只飞镖,对着眼前的二人丢去。
陈守正不屑地说道:“如月诚一,你这个懦夫,同样的招式对付也是够蠢!上次的飞镖没能伤到我,更何况这次了!”
四道黑色的飞镖向着二人飞去的时候,陈守正一脚踢碎脚底的石板,随后用力踢向石子,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密集的石子扑向了飞镖,石头和飞镖相互碰撞,双方被相互弹开,而一旁的陈越的方法则简单粗暴,他只是稍稍甩了甩手,飞镖便插在了地面上。
眼看这一击未能成功,如月诚一也不和二人近身颤抖,他不停向后逃跑,时不时还从怀中掏出了更多的飞镖丢向了二人,虽然飞镖不能伤人,但是对方不和二人交战,还是让陈守正二人感觉烦躁。
不过庆幸的事,也许是上次旧伤未愈,如月诚一的逃跑速度越来越慢,陈守正和陈越很快就追上了他。
陈守正目呲欲裂,他大声喊道:“如月诚一!”
那砂锅大小的拳头直追如月诚一的后背,眼看着没法躲开了,如月诚一转过身子,挡下了这一击,然而占据上风的陈守正丝毫没有停止攻击打算,拳头犹如雨点打在如月诚一的身上,一拳比一拳凶猛,一招招的几乎揍得他吐血,更何况身旁还有一个协助进攻的陈越,虽然他的拳法并不是迅猛,但是却能轻易化解如月诚一的防御,让陈守正的拳头毫无阻碍的打在他的身上。
被压着打的如月诚一发出压抑的喊叫声:“你们别太过分了。”
面对对方威胁般的喊叫声,陈守正和陈越根本不当回事,一拳一脚打得更加用力。
忍无可忍的如月诚一一把撕开了身上的衣服,这个日本男人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忽然炸裂开来,大量的白粉从他的衣服里面喷了出来,陈守正和陈越立刻消失在了白烟之中。
如月诚一手脚并用逃出了白色烟雾,他摸着那张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面孔,眼神中的恨意再也掩藏不住。
如月诚一对着白色烟雾大声叫骂道:“混蛋,你们就给我陷入永远陷入幻觉之中吧!等白烟散去,我就要好好折磨你的肉。!”
话还没说完,白烟之中便又是一记铁拳打了过来,这下如月诚一的鼻子便遭殃了,这个之前还嚣张的日本男人捂着鼻子在地上翻滚着,丝毫没有武术大师的气场和英勇。
白烟逐渐散去,陈守正和陈越的身影逐渐显现了出来,二人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如月诚一挥舞着拳头,然而谁知刚刚还在挣扎的如月诚一,一看到对方动了拳头,立马又爬了起来,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如月诚一一边慌张地逃跑一边大喊大叫道:“你们这些家伙怎么会破解我的幻术,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陈守正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逐着如月诚一。
而一旁的陈越则小声道:“过于简单的招式,是很容易被破解的,你的方法无非就是在手臂和衣服上涂抹致幻剂,在战斗的时候迅速蒸发,而让敌人大量吸入,这种方法也是很容易破解的,只要塞住鼻子就可以了,尽量不用嘴巴就可以了。”
如月诚一根本没有听清陈越的话,被身后一头恶虎追逐的他越来越绝望,以至于被石头绊倒,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陈守正看着自己这个生死大敌变成这个样子,不由得觉得又好气又好气,但是更多是想要被他碎尸万断的仇恨。
一切都结束了!
陈守正在内心这样说道,他捏紧了拳头,随后便攻向了地上的如月诚一。
然而就在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陈守正的拳头和腹部以及大腿同时出现了数条血痕,察觉不对的他立刻停止了攻击,更多的伤口从陈守正的身体各个部位出现。
而倒在地上的如月诚一慢慢站了起来,陈守正这才发现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在发抖,而是在笑!
如月诚一说道:“陈守正啊!你真的以为我不能和你对打,不是啊!如果我装成一个弱者的话,又怎么能把你们吸引进凉宫的陷阱里面呢!从战斗的开始,你们一直被我牵着走啊!”
凉宫卯雪依旧是一脸懒散的样子,只是她的右手正在操控着一枚戒指,数十条透明的细线从上面延伸出来,陈守正和陈越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细线的尽头是之前被他们弹飞的飞镖,这些玩意固定在地上成为牢固的基盘。
陈守正想要蹲下来拿着脚底的飞镖,然而凉宫卯雪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这些细线便缠绕了上来,将陈守正的安全空间全部堵死,他稍稍弯了腰,细线便勒进了陈守正的皮肉之中,陈守正完全动不了,自己就像是落入蜘蛛网的昆虫丝毫无法移动,该死的,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陈守正内心这样想到,他的额头上冷汗不停地流下,这种压迫感觉比当初自己深陷如月诚一的幻觉时候还要强大。如月诚一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了新的飞镖,他一边发出怪笑的声音一边瞄准着陈守正的要害,接下来他有很多的时间欣赏着这个家伙恐惧的表情,他要一点一点把以往收到的屈辱,全部都返还到陈守正的身上。
被困在另一边的陈越忽然说道:“原来是用细线组成的陷阱吗?虽然很可怕,但是也不是不能破解的!”
一旁无所事事的凉宫卯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而一边如月诚一则冷冷地看着陈越,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凉宫卯雪缓缓说道:“你有什么办法破解蜘蛛洞呢?”
陈越不说话了,他忽然撕开了自己手掌的伤口,鲜血从里面喷涌而出,将四周的透明细线都沾上了血,这些细线在血液的衬托下,显现了出来,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他要做的视线,把如月诚一看呆了。一根又一根,陈越将这些如刀子般的细线全部握在了左手上,细线在他人力量的影响下凝聚成了一块,它们的位置也统统发生了改变。
凉宫卯雪微微眯起的眼睛,她继续问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呢,但是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值得吗?你的这种行为会让再也无法使用这只手。”
陈越再也无法保持从容淡定的表情,在凉宫卯雪的操控下,细线从他的手掌迅速摇摆,试图从里面挣脱出来,陈越则立马加大力量将这些细线牢牢控制住掌心,两股力量一同用力几乎把他的右手割成两半。
陈越大声地道:“有什值不值得的,只要打赢了这场战斗,什么都值得,我们期待这场战斗已经很久了,我们期待了这场胜利已经很久了!上啊!陈守正!”
当细线被陈越握在手心的时候,这个由细线组成的陷阱便已经悄然瓦解,陈守正从里面走了出来,而挡在他面前的就只有脸色大变的如月诚一。
“嘭!”伴随着一拳重击,如月诚一的心口就像是攻城锤击中一样飞了出去,他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流出,刚刚嚣张到极点的家伙转眼间便如死虫一样摔在地上。
陈守正并没有急于给如月诚一致命一击,他将目光放在了陈越和凉宫卯雪身上,紧握的拳头足以说明陈守正的态度。
凉宫卯雪叹了一口气,她小声地说道:“真是的,我最讨厌麻烦的事了,好了好了,我认输,我认输,总可以吧!”
此话说完,凉宫卯雪便逐渐收回了自己的细线,她靠在墙面上对着水池,拿起梳子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完全不去理崛内干城那吃了死耗子般的表情。
崛内干城语气颤抖地说道:“凉宫,你这是什么意思?”
凉宫卯雪回答道:“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呗!我累了,我不想玩了,当初我本来就是欠你人情才来虹口道场凑数的,人情我早就还清了,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崛内干城继续说道:“好,你别后悔!”
凉宫卯雪回呛道:“你还是先度过这一劫再说吧!那个名字叫做陈守正的中国人似乎有着击败你的实力!”
此话说完,凉宫卯雪便脚踏房檐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崛内干城目睹着这个女人的离去,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忍耐内心的愤怒和怨毒,所有的负面情绪融成了一个眼神,犹如箭矢般向陈守正射去,而陈守正回应他则是充满觉悟的目光,两个眼神相互交汇在空气中产生了雷电碰撞的效果。
陈越无奈地说道:“守正,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接下来我也帮不到什么忙了。”
陈守正替陈越包扎好了双手,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越哥,你做得更多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如何踢碎虹口道场的牌匾。”
陈守正缓缓站起身,向着崛内干城走去,或者说他就这样向着自己的命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