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危机四伏
陈守正看着裴如峰那不断变化的面孔,他好奇地说道:“裴兄,你知道如月诚一如何释放幻术的吗?”
裴如峰回答道:“大概知道了,这家伙还真够机灵,你的一步步攻击都被他算了个正着,不多也不少。陈兄,在那场战斗全场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陈守正脸色一变,他不安地说道:“这话怎么说?”
裴如峰神器复杂地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如月诚一这个家伙应该是在袖子上或者手臂上涂上了致幻的药品,不,甚至他的暗器也涂了这些东西。”
陈守正想起了那天晚上,被糊了一脸的透明**,他一脸疑惑说道:“我也确实有往这个方向猜测过。”
裴如峰继续说道:“我想这个致幻剂是有味道的,虽然很少,但是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而且这种致幻剂应该有这个作用,比如吸入越多,对你的身体的负荷也就越大,又或者是一旦你的身体开始剧烈运动,它的效果就会成倍的增加。”
陈守正回忆了当时的情况,的确当他进入幻觉的时候,陈守正根本没有注意到,以至于他数次杀死如月诚一都是幻觉,白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精力,而且战斗持续时间越长,幻觉越来越恐怖,这和裴如峰的猜测非常贴合。
陈守正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有味道的话,我应该会察觉出来啊!然后将自己的距离和如月诚一拉开,难道说!”
裴如峰笑着说道:“没错,那个如月诚一是故意让你击伤他的,这样他就可以撕裂伤口或者拿出藏在胸口中的血袋,将大量的鲜血洒在地板上,以血腥味来遮掩致幻剂的气味。”
陈守正咬紧牙关,他冷冷说道:“这个混蛋,一直在算计我!难怪我打他时候,感觉一切进行太过于轻松了。可恶,裴兄,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致幻剂的范围有多大,当时他和我拉开了不少距离,我还能不停地吸入,他的距离也太大了吧?”
裴如峰思考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这个吗?药液蒸发的有效范围也就只有一两米内,不过陈兄你拉开距离,还会吸入了致幻剂这个结果来看的话,我绝对有两种可能,第一,对方的武器中也有致幻剂,不停击中你,导致你的情况恶化,不过整场决斗,你也被飞镖击中过一次,因此这个可能性不大,第二种可能就是。”
裴如峰忽然停住了,一阵清风吹了过来,他脚下的叶子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一路就这样滚到了陈守正的脚边。
陈守正恍然大悟地说道:“对方借用了风,将致幻剂的空气吹到了我这一边,让我不停吸入了致幻剂。”
裴如峰说道:“这也只是一种猜测,也许如月诚一很有更让人想不到的方法,邪门歪道的东西这么多,这家伙根本不是武者,而是一个十足的小人,陈兄,接下来,你还要再挑战虹口道场吗?”
陈守正立刻回答道:“那是当然,有些仇我是必须要报的,况且日本人在上海滩耀武扬威,我也看不惯,一直想要打掉他们的傲气。”
裴如峰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就把如月诚一交给我对付,这个家伙的心思不是你能对付,把他交给我。”
陈守正一愣,他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挣扎,但随即便坚定的摇了摇头。
裴如峰继续说道:“你确定,如果他再用下三滥的手段,你可能应付不过来的。”
陈守正捏紧拳头,大声说道:“不,既然知道了他主要招式,那就没有好怕了,他会变,我也会变,当年我在上海滩当小混混时碰见的阴招可比这个脏多了,而且还是那句话,有些仇我是必须要报的,用我的拳头。”
眼见陈守正如此坚持,裴如峰也不再劝说什么,他上前拍了拍陈守正的肩膀,小声地说道:“既然陈兄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我们准备个半个月,再去找虹口道场一决胜负如何?”
陈守正睁大了眼睛,他连忙说道:“半个月!?不行!太长了,那些王八羔子有足够的时间对付我们,别忘了现在整个上海滩是他们的地盘。”
裴如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太长了吗?好吧!那就缩到十天吧!陈兄,这是极限,不能再减了,毕竟你的身体也需要休养,而且我也需要时间去联系一个强者。”
陈守正好奇地问道:“裴兄,你是打算再叫一个人?然后我们三个去踢馆!”
裴如峰走向大门口,他缓缓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我叫高手是来干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两个人打六个强者,终究还是太难了。”
陈守正问道:“那个人是谁?”
裴如峰回答道:“八极之虎陈越。”
虹口道场,红色的叶子从树上的脱离,它们在空中随意飘**着,随后顺着微风滚落进道场之内,一片片红色枫叶叠加在一起,乍看上去就像是泼洒上去的血泊。
崛内干城静静地坐在道场中央,他闭上双目,双手轻轻摸着腰边的剑鞘,似乎正在修行,又似乎正在等待着谁。在道场外面,一辆黑色的汽车忽然停住了,小弟上前拉开车门,只见一个气势十足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腰里别着把手枪,手上还拿着个烟枪,时不时还把自己的嘴凑上去吸上一口,原本还算帅气的五官,此时此刻却凝成了一团,强行表现出一股无形的威严和压迫,让跟在自己前后的小弟无不战战兢兢。
如果有上海滩的忠义之士看到此人的话,要么卷起衣袖就要上前揍他,要么用臭鸡蛋和脏菜来“欢迎”这个“传奇人物”——整个上海滩人见人厌的恶霸刘三水。这个人是个典型的墙头草,自从林有泉死后,这个人可以说是不负众望的成为了崛内干城的新狗。
刘三水看了看四周,随即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小弟说道:“你们几个守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说罢,这人便走进了虹口道场,但是当刘三水见到了闭目养神的崛内干城时候,他脸上强行装出来的威严和气势顿时烟消云散,有的只是狗摇尾巴般的谄媚感。
刘三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他热情地说道:“崛内太君,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呢?”
崛内干城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用平淡的眼神看着刘三水,仿佛在看一个演技下等的小丑,然后从自己的胸口中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地板上。
刘三水顿时明白了,他拿起照片说道:“太君,这个人不是陈守正吗?他不是失踪了吗?”
崛内干城说道:“这个人回来了。”
刘三水回答道:“那太君的意思是?”
崛内干城没有废话,他做了个斩首姿势。
刘三水顿时心领神会,他拿起照片,便大声说道:“崛内太君,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干掉这个家伙。”
眼见刘三水要走,崛内干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大声说道:“等一等。”
随后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则是则是心意拳大师裴如峰。
崛内干城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个陈守正可能就躲在裴如峰的藏身之地,用尽一切办法找,如何能解决二人是最好,如果做不到,那就一定要解决掉陈守正,如果没有完成,后果自负。”
崛内干城最后一句话中,那浓浓的杀意再也无法掩盖全部爆发了出来,即使知道这股杀意不是针对自己的,刘三水还是被吓得汗毛竖起,浑身冷汗不止,他拿起裴如峰的照片便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走出门口后,便连滚带爬逃进了车内。
在道馆的阴影之中,一个长相美丽的和服女子用慵懒的语气说道:“崛内干城将军,一个小混混,至于让你大费心思,将他除掉吗?你看看你把刘三水吓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这条好狗被吓坏了,再找一条可费劲多了。”
崛内干城冷冷地说道:“为什么,你心里还不明白吗?那天晚上的战斗,你可是五大高手之一,全程围观了如月诚一的战斗,你还不清楚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女子不再言语,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战斗,她的眼眉之中流露了一丝忧虑。当时的决斗,在场的日本高手统一认为陈守正根本赢不了,别看如月诚一这幅猥琐的样子,但他也是仅次于崛内干城的强者,他们之间的争论点也不过是陈守正能输得多惨或者能坚持多久。
谁能想到陈守正差一点击败了如月诚一,若不是他不熟悉如月诚一的幻术,那天晚上被摁在火堆里估计要换一个人了。
崛内干城轻声说道:“上方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在上海滩武术界扬我大日本帝国国威,让这些棘手的中国人不敢生起与我们对抗之心,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不惜一切手段,本来任务进行十分顺利,那些来挑衅的武者被我们一个一个轻易击败,就在我们都以为这次任务会顺利完成的,谁知却出现了一个陈守正。”
女子问道:“是因为他的实力强吗?”
崛内干城回应道:“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最为重要的是陈守正那无与伦比的威望,如果他踢馆成功了的话,对那些中国人的鼓舞是无法相信的。”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是你多虑了吧!只是一个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崛内干城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但是这次任务,关乎到日本武术界在上海滩的扎根,只需成功不需失败,我必须全程为虹口道场保驾护航,排除一切对它有威胁的人或物,那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我也要全部铲除。元子,这件事你别多管闲事,你乖乖听我的命令解决掉这些武人就行了,不该了解的事我劝你问都别问。”
元子轻叹了一口气,她摇着扇子走出了屋外,此时的天空依旧晴朗,远处一层一层乌云升了起来,新的暴雨即将到来。
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刘三水在车上吸着烟,不停颤抖的身体让他的烟灰不停掉落在地上,一旁的小弟贴心地帮他清理了烟灰,顺带好奇地问了一句:“老大,你没事吧!”
刘三水看了小弟一眼,他从自己口袋中掏出徽章后交给,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小李子,你把这个徽章交给老张,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停止对陈守正的监视,立刻动手把他干掉。”
小李接过徽章,连忙回应道:“是!我马上就去。”
刘三水说道:“等等,小李子,记得通知老张,不要搞成大动静,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陈守正干掉,在上海滩这个城市里,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做事一定要小心。”
小李子小声地回应道:“是!老大。”
这句话说完,小李子便下了车,匆匆走向了一条杂乱的街道,而刘三水继续坐在车上心神不定地抽烟,这几天他的右眼不停地跳动,这个不祥征兆持续到现在。
刘三水捂着右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跳了,真是倒霉,这个时候居然还遇到这个征兆,往菩萨保佑我刘三水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裴如峰的住所在上海滩郊区的一个渔村,由于海棠别院已经被日本人封了,于是在裴如峰的盛情邀请下,陈守正一家从出租屋搬到了这里。厨房之内,白烟缭绕,香气扑鼻,陈守正的妻子杨宝珠正在这里忙碌,这几天内,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和忧虑,不安的源头是自己的丈夫,最近陈守正、裴如峰和陈越几乎天天在练武室比武,三人打斗和平常的交流完全不同,几乎是动真格,这些比武离生死之斗只差一步。
杨宝珠在三人的练习之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仿佛她已经感觉到了在那不是很遥远的未来,这三个勇者将踏上一条布满鲜血的不归之路,或许功成名就回来,或者死在路人,成为枯骨。如果要杨宝珠说心里话,她肯定不希望陈守正就这样踏上这条九死一生的荆棘之路,但是这些男人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死或生,对于这些被一腔热血冲昏头脑的男人似乎不是很重要了。
杨宝珠对于他们也无可奈何,她能做的,就只有多做一些美味的佳肴,让这些一心为国的汉子好好补充他们身体所需要的能量。
杨宝珠看了看桌上的材料,她喃喃说道:“我看看西红柿肉汤、芦笋炒腊肉,清蒸小羊羔,还缺一道素菜,院子里好像还种油菜,好像不在厨房,也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杨宝珠关上窗户,走出了厨房,虽然所需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习惯还是让她锁上了厨房的大门,杨宝珠哼着小曲走出了大门,但是她没有注意到在阴影之中,有一个黑色的阴影探出了脑袋,他悄然走到桌子边上,看着上面热气腾腾的饭菜,黑影露出了一抹冷笑。
一刻钟后,杨宝珠推开了房门,她不由得楞了一下,厨房好像没什么变化,任何的调料和材料都还在原地,但是好像有什么地方已经发生了改变,比如那扇正在随着轻风摇摆的窗户。
杨宝珠疑惑地说道:“咦?我没关紧窗户吗?嗯,有些记不清了,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半个时辰后,陈守正、裴如峰、陈越走出了练武室,陈守正也叫醒了在睡觉的陈正枫,四个人都有一些饿了,然而杨宝珠迟迟没从厨房过来送饭菜,陈守正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心脏慢慢加速,恐惧从他的内心生出,缓慢向着四周蔓延。
陈守正道:“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裴如峰道:“不会啊,我的弟子都在巡逻,防守很严密的。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陈守正心里这样想着,然而他无论再心里安慰着自己,但是内心的恐慌丝毫未减,他想要立刻见到宝珠,亲自确认她的安全。
裴如峰道:“陈兄,训练就暂时停止吧!我们四个一起去看看厨房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陈守正毫不犹豫地说道:“好!”
四人就这样一路奔跑着来到了厨房大门前,就在他们赶到此地时候,一股难言的诡异感便铺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