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仇深似海
陈守正死死跟着如月诚一的步伐,他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有任何可乘之机,无论是逃跑还是反击,就这样一鼓作气取得这个鬼子的项上人头。
双方的局势就这样一边倒,如月诚一在前面逃跑,陈守正就在后面追逐,二人之间完全没有对打的气势,完完全全是一场闹剧。
陈守正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月诚一,你这个混蛋!别跑啊!和你爷爷决一死战啊!来啊!”
如月诚一面容狰狞大声回答道:“决一死战?好!”
此话一说完,他便掏出了新的飞镖攻向了陈守正,数个飞镖从不同的角度攻向对方,而陈守正连躲都懒得躲,直接用双枪一甩,便将飞镖全部击飞。
这是很简单的攻击方法,但是将飞镖击飞之后,陈守正却感觉有透明的**甩到了自己的身上,这种**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雨水,但是有着淡淡的香味。
陈守正喃喃说道:“这是什么?”
如月诚一冷笑着说道:“喂,你现在是发呆的时候了吗?”
陈守正抬起头了,只见如月诚一的拳头便打向了他的胸口,陈守正用双枪交叉在胸口上,对方的拳头打在长枪之上的时候。
陈守正的双手用力一把将如月诚一的拳头弹开,抖动的枪尖直接刺向对手的胸口,如月诚一的抬起膝盖打在枪柄之上,长枪瞬间改变了方向,但是陈守正虽然及时将攻击方向改了回来,但是枪尖只是刺穿了对手的肩头。
在对方刺穿自己的胸口之中,如月诚一一只手抓住了另一只长枪,另一只手则一拳打在陈守正的脸上。
脸部遭到重击的陈守正本能松开手中的长枪,身体向后倒退了数步,如月诚一抓住机会拔出了肩头上的枪头,然后丢在地上。
陈守正双手握着单枪,向着如月诚一用力的刺出,如月诚一的双掌捏成拳头,打在枪柄之上,再一次强行改变长枪的攻击方向,接着这个男人从胸口中拿出了新的飞镖,再一次攻击对手。
陈守正冷冷地说道:“没用的,你的招式太简单!我一眼看穿了。”
枪尖忽然在半空中停下,紧接着一招“秋风扫落叶”,再一次将所有的飞镖击飞,然而陈守正的目的不仅仅是弹开飞镖,他要让眼前的这个畜生饱尝痛苦。
长枪重重砸在敌人的腰部,巨大的力量将飞镖重重打入了肉中,如月诚一口吐鲜血飞了出去,他在地板翻滚着,留下了一行刺眼的血痕。
如月诚一挣扎地爬了起来,他的样子看起来狼狈不堪,腰部和腹部鲜血逐渐蔓延开来,刺眼的红色之中还隐隐有着飞镖的黑色。
胜负是已经分出,可如月诚一丝毫没有绝望的神情,有的只是在眼瞳中闪烁的恶毒和愤怒。
如月诚一面容狰狞地说道:“还真是厉害呢!混蛋!但是你也就只能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我的反击了。”
陈守正冷冷地回应:“你如果做得到,就试试看!畜生!”
外面暴雨越来越大,陈守正一脚踩在木板上,手中的长枪犹如出水的蛟龙直接刺向如月诚一的喉咙。
如月诚一发出了难听的喊叫,他双手握住了半空中的枪尖,试图阻止长枪的推进,即使以双手为屏障,也无法阻止陈守正的攻击,枪尖贯穿了掌心,如月诚一张大嘴巴,然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双手被对枪钉在了一起。
陈守正冷冷地看着眼前挣扎的如月诚一,他用力将对方的双手钉在了木板上,随后便一跃而起,按住了如月诚一的脖子,陈守正稍稍一用力,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如月诚一的身体便耷拉了下来。一切都迅速结束了。
陈守正喘着粗气,他上前拔出了自己的长枪,随后便将警惕的目光放在了崛内干城干脆身上,这个身穿武士服的日本男人,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沮丧,一切都是如此平淡如水,似乎一切都和他无关。
陈守正冷冷地说道:“崛内干城,接下来是谁来和老子对决,是藏在窗户内的影子还是你呢?”
崛内干城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身边,端出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似乎完全没有吧陈守正放在眼里。
陈守正也不等对方的回复,提着长枪便向对方靠近,枪尖上的鲜血不断滴下,一副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模样。
“咔嚓!”随着一道异响,陈守正的双脚一痛,他立刻向地面趴去,全靠双手的撑住了地板,才没让自己跪倒在崛内干城面前。
陈守正连忙向自己的下半身看去,只见在自己的小腿上出现一道几厘米深的伤口,猩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这似乎就是被人用刀所砍出来了。
陈守正立刻反应过来,他拿起双枪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立刻摆出了一个防御姿势,随时警惕着四周的情况。不对,很不对,没有人攻击自己,却出现了伤口,这是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陈守正这样想道,他小心地注视着四周的一切试图找到诡异的地方,然而整个房间却十分正常,喝茶的崛内干城和已经变成尸体的如月诚一,然而诡异的事情还是很快发生了,陈守正感觉自己的脖子忽然一痛,还没等她自己反应过来,右手便拿着长枪刺向身后。
在自己的身后只有一面木墙,但是在陈守正的脖子上的血洞确实实实在在存在的,随手一摸便是吓人的红色。没有敌人却不断出现伤口,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鬼怪作祟。
陈守正内心这样想道,他的内心愈发沉重,敌人根本没有现身,自己却不断受伤,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那可就完蛋了。在看了看四周之后,陈守正忽然眼神一寒,他挥舞着长枪刺向了崛内干城,既然无法确认敌人,那么就直接攻击所能看见的人,也许这样能找到了一丝破局的机会。
崛内干城忽然放下茶杯,他笑着看着陈守正,这种笑容极其虚假,就像是戴上了一个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情绪。就在即将靠近对方之时,陈守正忽然看见了几道白光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下一秒,陈守正的雨衣忽然炸裂开来,就像是有人用小刀在陈守正的身体上轻轻划过,大量的伤痕一点点出现在他的身体上,血花在这个男人身上绽放,带着一股让人震撼的美丽。
陈守正的身体摇摇欲坠,他直接将长枪撑起了身体,不让自己向崛内干城跪下,虽然陈守正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但是他还是要保持着尊严。
崛内干城用怜惜的目光看着陈守正,缓缓说道:“陈先生,你就这点本事吗?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值得我出手呢?”
陈守正抹了抹嘴巴的鲜血,他轻声说道:“也就是说我身上的伤口并不是你所弄出来的吗?”
崛内干城摇了摇头,他回应道:“陈先生,你连第一关都没通过呢,如月桑还没输呢!”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把陈守正劈了个外焦里嫩,他立刻回头看向地板上的尸体。
场景还是那个场景,如月诚一的尸体没有丝毫变化,也许是陈守正的错觉吧!如月诚一那无神的双眼之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戏谑的光芒。突然陈守正感觉到了有一股凉意向他的眼睛逼近,虽然看不见也分不清是什么东西,他还是迅速举起了双枪向着凉意挥舞。
枪柄上传来了细微的碰撞声,然而这并不是结束,陈守正很快感受到了新的寒意从双枪缝隙中穿过。这是两把飞镖,陈守正用长枪弹开了一把,然而另一把飞镖藏在第一把飞镖中穿过了长枪的防御,一切都发生太突然了,陈守正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飞镖便刺中了喉咙。
陈守正连忙从喉咙中拔出飞镖丢在地上,庆幸的是这个飞镖入肉不深,并没有弄断喉咙。寒毛立起,这个词是对陈守正最真实的反应,无论对方是鬼怪还是使出了花样,但是这样的攻击,这样的手段还是让人心中一寒。
“咔咔咔。”就在木板上原本已经死透了的如月诚一忽然缓缓站立了起来,他一脸坏笑看着陈守正,合不上的下巴不停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陈守正看得这个场景,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眼前这个日本人已经不能说出活人了,整个脑袋垂挂在胸口,被扭断的脖子就像是面条一样软绵绵的,胸口和腰部的伤口开始发黑。
陈守正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缓缓说道:“这个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这么久碰上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如月诚一怪笑地回复道:“这个世界你不知道你多了去,可惜你无法一一探究了,今天的你将变成埋在此处的枯骨!受死吧!”
话音刚落如月诚一便向陈守正扑去,左右手中则握着两把闪闪发光的长刀。陈守正看着眼前怪物一样的如月诚意,他眼神中的迷茫反而一扫而空,双手死死抓着双枪,准备应对着随时可能突发的状况。
如月诚一冲到了陈守正的面前,大声喊道:“去死吧!胜利是属于我的!”
陈守正说道:“太慢了,你的攻击太慢了。”
此话说完,陈守正的长枪已经洞穿了“如月诚一”的喉咙,突然之间在陈守正的左侧,一张骇人的面孔和一把长刀突然出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半月之后,砍向了陈守正的脖子。
陈守正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他一脚踢起地上的长枪,红缨枪在陈手正的力量之下,犹如脱弦而出的弓箭,洞穿了那张面貌狰狞的面孔。
“啊啊啊!”如月诚一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武馆,鲜血如泉水般从面孔中喷涌而出,看上去凄惨而又恶心。陈守正松了一口气,他拔出了长枪,一脚踩在如月诚一的身上,而之前被他刺穿的僵尸“如月诚一”已经变成了灰尘,哗啦啦掉落在地板上,而那个只有一张脸的如月诚一则慢慢显露出了自己的身体。
陈守正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不是什么巫术,也不是什么鬼怪,如月诚一,你这种小把戏是幻术吧!”
此时的如月诚一倍陈守正踩在脚下,但是他还是丝毫不慌不乱,眼神中的疯狂丝毫没有退散。陈守正也没有理会脚下的如月诚一,而是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周围,警惕着敌人的再次出现,现在的陈守正并没有摆脱危急,虽然已经确定对方使用的能力为幻术,但是如月诚一如何释放,或者释放的媒介是什么?又或者脚下的如月诚一是真是假,他还是一无所知。
这一切的未知因素,注定了现在的陈守正根本无法展开拳脚,只能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周围的一切。不过陈守正自身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优势,就在刚刚二人的交战之中,他就凭着这个优势判断出了如月诚一的位置,占据到了一丝上风。
“咔嚓咔嚓!”窗外传来的大雨清地的声音,室内则是蜡烛缓缓燃烧的声音,而夹杂在二者的声音之内是木板细微的碎裂声,如果换成一般人早就无视了,但对于陈守正这点线索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陈守正深吸一口气,他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声音传来的地方,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犹如伏在蜘蛛网的蜘蛛一般,等待着猎物扑进蜘蛛网的一瞬间。
脚步声忽然停止了,陈守正忽然发现了眼前的木板出现了微微扭曲,一只凶狠的眼睛在阴影之中出现又迅速消失,紧接着的是迎面而来的凌冽杀气以及砍向脖颈的寒风和白光。
“抓住你了!”陈守正大吼一声,他一招“毒龙钻”直接刺穿了眼前的扭曲空间,只见那张应该是戾气和凶狠的脸此时此刻却满是木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被突然杀死。
陈守正一用力,如月诚一那胸口中的内脏便被长枪搅浑成一团,而这个日本男人的头一歪靠在肩膀上,黑色的鲜血从嘴角流出。一切似乎结束了,但又没有!
陈守正发现这个被自己杀死的如月诚一,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和之前见到的武士打扮完全不一样,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浮现了出来,这是个陈守正记忆中的如月诚一,也就说这还是一个幻觉。还没等陈守正反应过来,他的肚子便迅速凹了进去,剧烈的疼痛从肚子一路传到大脑,这个男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一口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
陈守正捂着肚子连连后退,这一路上他撞到了不少的东西,蜡烛和茶几掉落在地上,发出嘈杂的声响,剧烈的疼痛加上巨大的声音,陈守正总算是一层一层的幻觉之中稍稍挣脱了出来,他用力睁开眼睛,看见了如月诚一就站在自己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鄙夷,而他的身上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只有肩头和左手有在被长枪所洞穿的伤口,除去这些小伤,他整个人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决斗,只是稍微进行了一下热身运动。
如月诚一走到陈守正的面前,他随手捡起了地上的长枪,用扭曲的神情说道:“你还真是够棘手的呢?即使陷入了幻觉,不断挥舞的长枪还是让我无法靠近,甚至好几次差点刺到了要害,以至于在我的身上留下了难看的伤口。”
说到这里,如月诚一的面孔忽然变得更加扭曲,冲天的愤怒在他表情上彻底展现了出来,如月诚刺向了陈守正,一边刺一边发出了愤怒的嚎叫:“你怎么能在我的身上留下这样的伤口,你这个下贱种,猪狗不如的家伙,我要将你慢慢折磨至死。”
陈守正双手接住枪尖,可是身上的剧痛还未散去,脑中的幻觉还在影响着他的神智,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枪尖一点点向自己的胸口推进。
如月诚一癫狂地喊道:“死吧!”长枪瞬间刺进了陈守正的身体,而这个看上去死定了的男人也是一脸凶狠地看着眼前的如月诚一。
陈守正冷冷地说道:“用我长枪刺我,这是你最大的失误。去死吧,你必须替我妹妹、妹夫偿命。”
陈守正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掐碎了长枪的枪柄,拼命用力的如月诚一在长枪断裂的一瞬间,身体不稳向前倾斜。陈守正一把将如月诚一扑倒在地面上,然后慢慢拽着他慢慢将他拖进了火焰之中。刚刚打翻的蜡烛最终还是点燃了木板,火焰接着易燃的木头迅速燃烧,一瞬间便扩张到房间的三分之一,陈守正死死抓着如月诚一用尽自己的力气一点一点将对方拖入火焰之中。
陈守正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个人渣丢进火焰之中逃跑,但是眼中不断出现的火焰消耗着他的体能和神智,陈守正已经没有离开的力量,即使击败了如月诚一,他也会被其他日本人所斩杀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拉着这个日本鬼子一起下地狱,也好给自己死去的朋友和家人有个交待。陈守正和如月诚一俩人的身体已经有一半进入了火海,如月诚一一边痛骂着一边对着陈守正拳打脚踢,试图为自己争取到生存机会,生与死也许就在下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