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35、造难生患

陈守正回到巡捕房之后,觉得有些累,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于是先眯了一会儿,没想到睡得比较死,醒来之后已是黄昏,陈守正揉着眼睛,感觉浑身哪都疼,细细想来最近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 这时候,郑敏带着巡捕房的兄弟们也赶了回来,陈守正忙问道:“阿敏,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郑敏道:“放心吧,正哥,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陈守正问道:“卫平川后来没有闹事吧?” 郑敏道:“没有,挺令我诧异的,特别的冷静,抱着卫平江的尸体上了车回家了。” 陈守正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道:“我们放一周假吧,好久没放假了,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下。” 郑敏道:“真的吗?” 陈守正开玩笑道:“我堂堂探长的承诺还不够真嘛。” 大家哄堂大笑,每个人许是解决卫平江一案,压力都特别大,大家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郑敏道:“正哥,我看你很疲惫啊,要不然回闸北老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陈守正点了点头道:“谢谢阿敏,那放假前收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哈。” 郑敏道:“正哥,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陈守正道:“我放心,这几次的事儿,你都解决得很好,非常棒。” 说罢,陈守正用了一个微笑作为表扬,然后准备出巡捕房的门。 郑敏关切道:“正哥,今日毕竟得罪了卫平川,路上小心呀。” 陈守正道:“放心吧,带着手枪呢。” 出了巡捕房,陈守正开上车,就直奔广慈医院,陈守正走进杜侃的病房时,发现他正在打点滴,杜侃本来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但是一看到陈守正来了,心情变得打好,连精气神也有了,杜侃急不可耐的问道:“我听医院的医生说,卫平川把自己亲弟弟卫平江给杀了,这怎么回事啊?这公审大会闹的动静真不小呀。” 陈守正“嘘”了一声,小声道:“你小子小心隔墙有耳啊。” 杜侃有点发懵,悻悻的道:“哦,我不说话了。” 陈守正道:“反正我们多加小心吧,我们跟卫平川的仇是结下来了,小心被跟踪,被人打黑枪或者窃听到什么。” 杜侃道:“我明白了,以后公共场合,我慎言,对,慎言。” 陈守正道:“我还不知道你,好奇心那么重,什么事儿不给你讲,你一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一会儿回闸北给你讲。” “回闸北给我讲?”杜侃小声嘀咕了一遍,然后开心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院了吗?” 陈守正道:“我给巡捕房放了一周假,我肯定希望你跟我一起回闸北休养呀,这样我姆妈和翠如照顾你也方便啊。” 杜侃开心道:“谢谢你,阿正,只要让我见了翠如,我什么病都好了。而且还是一周,哈哈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呢。” 陈守正道:“让我妹妹照顾你可以,不想跟我妹妹说一些不入流的话,要不然我打死你,信吗?” 杜侃调侃道:“信信信,陈大探长说的话,我哪有敢不信的时候,我过去跟翠如肯定不会说些不入流的话,我跟翠如只会相敬如宾的话哈。” 陈守正呵呵一笑道:“滚滚滚,都是些不入流的话,狗改不了吃屎。‘相敬如宾’这么好的成语被你说出一种恶心人的味道啊。” 杜侃哈哈哈大笑道:“是嘛,是嘛,我也是这么觉得呢。” 陈守正道:“行了,我懒得跟你贫了,我去给给你的主治医生沟通下啊,只有他同意了,你才能出院,要不然我也爱莫能助。” 杜侃无奈的点了点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着实让陈守正看着好笑,但又有点儿心疼,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杜侃也不会遭此祸事。 陈守正打趣道:“是不是让你在医院再呆几天,你都要自闭了。” 杜侃叹气道:“不用再呆几天,现在都已经自闭了。”说罢,不禁又连连叹气。 陈守正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出去找主治医生沟通杜侃出院的事情,没多一会儿,陈守正和主治医生一起回来了,陈守正道:“医生同意带你出院,但是一周后要回来复查。” 杜侃坐在病**,向主治医生拱手,然后嬉笑道:“谢谢神医相救,一定按照您老人家的指示来办。” 主治医生在出院通知书上签了字交给陈守正,然后微笑了一下出去病房,陈守正道:“行了,你可别贫了,快点收拾衣物,我们回闸北。” 俩人出了医院,上了车,在车子往闸北开的路上,杜侃看到陈守正腰间别着枪,刚刚还说一副散漫的样子,突然就紧张起来了,问道:“阿正,我记得你以前回老家是不愿意带着枪的啊?看来你刚才没看玩笑啊,难道真的有人跟着我们啊?” 杜看从后视镜往后面看,也没看有车跟着,陈守正道:“今天没有被跟,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杜侃道:“行了,我明白了。” 陈守正点了点头,继续专心的开着车,一路无话,到了闸北已是夜深,陈守正和杜侃并不想打扰已经熟睡的陈家家人们,所以直接到了唐枫大哥屋子里去睡觉了。临睡觉之前,陈守正还把屋门反锁了,这一切都被杜侃看在眼里,杜坎心里明白,以前陈守正是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陈守正也好,巡捕房也罢,都将不会太安宁,俩人带着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陈守正和杜侃睡得正香呢,就听外边一直有拍门的声音,杜侃毕竟刚刚出院,身体各方面机能还在恢复中,陈守正下了床,到了门口,没有着急把锁头拿下来,而是试探问道:“谁啊?” 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翠如,她喊道:“哥,是我呀,你们以前睡觉都不反锁门呀,俩个大男人还怕谁会上你们床吗?” 陈守正一听是陈翠如的声音就放心了,打开门,看着陈翠如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两碗粥,于是内心是非常感动的,妹妹无时不刻都想着自己和杜侃,真的为这份亲情的包裹所欣慰着。 不过毕竟是兄长,还是要摆一副臭脸教育教育妹妹的,陈守正清了清嗓子道:“大姑娘老大不小了,说话还是不矜持一点儿,刚才你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大家闺秀说出来的话吗?” 陈翠如调侃道:“我也一个闸北棚户区老农民的女儿,我哪是什么大家闺秀啊。” 陈守正有点小傲娇的道:“你哥哥我都是法租界巡捕房探长了,我的妹妹怎么不是大家闺秀啊。” 陈翠如道:“人家大家闺秀都住在自己的庭院内,哥哥你也不带我们去法租界找个庭院住住。” 这话一说,陈守正可真有点难为情了,没想到陈翠如开玩笑无心一句话,却让陈守正有些惭愧万分。按道理来说,法租界巡捕探长这个职务是一个捞油水非常好捞的好位置,但凡当了两三年的探长,随随便便在法租界买个庭院还是不是问题,不过从刘英杰到陈守正都是想真做事,不想做以公谋私的事儿,所以只靠巡捕房的工资,当然是少得可怜,三年下来也没攒下什么钱,虽然定期可以给父母留一些,但是想把父母和陈翠如带出闸北棚户区,去法租界那房价物价那么高的地儿去生活确实压力还是蛮大的。 陈翠如见陈守正在发呆,陈翠如道:“哥,你在想什么呢?快让路,我端着盘子,手都酸了。” 杜侃在后面看着陈守正数落陈翠如,心疼不已,可惜却没有办法啊,谁让自己是陈守正的属下呢,又不能让陈守正闭嘴。陈守正意识到刚才有点儿出神了,赶忙接过陈翠如的托盘,把托盘放到屋子的桌子上,这时候杜侃能下了床,坐在椅子上,但是走路还是四肢无力,虽然是脑部受伤,但是卫平江一伙人下手太重了,竟然伤到了中枢神经,所以要有一段休养的时间,杜侃才能全部恢复好。 陈翠如见到杜侃,兴奋不已,完全不想搭理自己哥哥陈守正,上前问道:“侃哥,你没事吧?都为了保护我,连累你了。”说罢,眼珠儿竟然在眼眶大转儿,然后潸然泪下,陈守正知道,陈翠如对杜侃是动了真情。 于是拿了一碗粥,走出屋门外,坐在屋门对面的池塘边喝着粥,尽量不打扰杜侃和陈翠如单独约会,陈守正知道女大不中留啊,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和父母聊聊陈翠如和杜侃的婚事,陈守正相信自己的父母是不会反对这桩婚事的,因为父母也很喜欢杜侃,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只要陈守正去跟父母谈陈翠如的婚事,父母就会先跟他谈婚事,因为在老一辈人的心中,兄弟姊妹结婚还是要按照顺序的,这个让陈守正很为难,经历过这么多事,现在又看到杜侃和陈翠如经历过劫难之后,更加稳定的感情,陈守正真的又祝福又羡慕,他突然又想起了杨宝珠了,快三年没见着杨宝珠了,不知此生还能否有机会了。 晌午的时候,陈守正和陈翠如一起扶着杜侃去了自己的家中,陈家爸妈已经把午饭都做好了,可是因为刚喝粥不久,大家都不是很饿,但是毕竟是老人家辛苦做的饭菜,陈守正、陈翠如、杜侃就边说话边慢慢吃,陈家爸妈吃完之后,知道老人也参合不进年轻人的对话,就出去散步遛弯了,留下三个人在饭桌上聊起天来,父母走了之后,三个人没有拘束了,聊天也就更自然了。 陈翠如问道:“哥哥,你是要休息一周吗?” 陈守正道:“对的,而且我和阿侃这一周会在闸北休整。” 陈翠如道:“要是能去玩就好了,还准备弟我去苏州玩吗?” 陈守正道:“翠如,哥哥对不起你哦,这次恐怕不行,阿侃身体没恢复,得陪他康复,这周可能很难了,不过以后找时间,我一定带你去。” 杜侃心疼道:“都是我不好,翠如。” 陈翠如特别懂事,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切事宜,陈翠如抱歉道:“是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哥哥、阿侃,你们要好好休息,还有阿侃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玩不着急的,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杜侃拍着胸脯道:“谢谢翠如照顾我,我感动得都要哭了出来,这一周天天给你讲故事听,保证不重样的。” 陈翠如一脸一红,害羞道:“嘿嘿,那可是好呢。” 陈守正突然机警道:“翠如,刚才我忘问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和阿侃在唐枫大哥的屋子里呢?” 陈翠如道:“这几天家附近总有陌生人转悠,所以我睡得比较晚,我从窗户看到你俩去唐枫大哥的屋子了,可是天太黑,我不敢出去,等到第二天早晨我就和姆妈说,你俩回来了,大早晨和姆妈一起煮的粥,然我就给你们送过去了。” 陈翠如刚不紧不慢的回答完陈守正的问题,杜侃特别担心道:“阿正,不好啊,该不会是卫平川的人已经渗入了吗?” 陈守正倒没像杜侃那么激动,但是眉头一皱,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思考了片刻之后,陈守正拍掌道:“我知道了。” 杜侃和陈翠如齐声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陈守正道:“他们不是卫平川的人,也绝不是坏人,应该是贺公馆派的人。” 杜侃一头雾水道:“怎么又扯到贺公馆了呢。” 陈守正回答道:“是我去贺公馆的时候,求阮鹤龄安排人手保护下我的家人。” 杜侃道:“哎,阿正,我说句不该说的,虽然你跟了贺公馆,这几年在不违背道义和公正下也帮了他们许多,但是这上海滩的大佬都是一丘之貉,这贺晟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只是他城府很深,不会表面得罪人,但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我们现在巡捕房状态最好,一旦更倾斜于哪一方的势力都会很被动。” 陈守正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你要明白我们虽然是执法者却没有权势,没有权势就没有制定和实施法律的能力,所以在贺晟和法国人还在走正道的前提下,我们维护住治安,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在我们任职期间不出大问题,我们就已经尽力了,后人也不会骂我们。所以现在贺晟起码是能听进去话的人,而且能制衡这上海滩各方的势力,我们出了依附于他,别无选择。” 杜侃跟了陈守正这么多年了,虽然总是一副嬉皮笑脸、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其实思维严谨、情商之高,只要陈守正才能感觉得到,杜侃很严肃道:“所以我已经猜到你为啥要躲在闸北休息一周了,当然为了照顾是其一,还有其二吧。” 陈翠如道:“侃哥,那你快快说说其二是什么,我再让哥哥确认你猜的对不对,好好玩呀。” 陈守正一笑道:“阿侃,你不妨一说,说错了,也不碍事的。” 杜侃道:“那我说了哈,那天医生给我拿了一份报纸,报纸上写公董局选举要提前,我看了下时间,应该就是距离今天的一周之后。所以我猜,你是为了躲张百川,你怕张百川一定会游说你,希望投他一票,这样你回了闸北,张百川不知道你住在闸北哪,等一周之后你回了法租界,就可以直接参加公董局竞选了,你会毫不犹豫的把票投给贺晟。” 陈翠如道:“哥哥,你快说,侃哥说得对不对啊?” 陈守正道:“他说得不错,阿侃现在脑袋越来越好使了,不过还有其三。” 陈守正道:“我真的很担心卫平川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所以才留在闸北一周。” 杜侃道:“放心吧,咱哥俩在,贺公馆的人还在附近守着,应该还好吧。” 陈守正笑道:“应该还好。” 就这样,这一周陈守正和杜侃就一直在闸北养精蓄锐,哪都没有去。俩人经过了这一周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精力养得很旺盛,而且竟然都胖了不少,俩兄弟嘴都变得很甜,杜侃负责夸陈翠如饭菜做得好吃,陈守正负责夸陈家姆妈饭菜走得好吃,不过幸亏俩个女人都比较单纯善良,没有问谁做得更好吃,要不然陈守正和杜侃必须有哭的心思。 一周之后,陈守正要回巡捕房梳理下工作,以及准备第二天晚上公董局竞选的工作装,而杜侃要回到医院做复检,原本陈守正要开车送杜侃回了广慈医院,然后再开车回巡捕房的,可是陈翠如一直喊着要陪杜侃去,原本杜侃也不让陈翠如陪着,因为一旦陪着,这几天没人有时间给她送回闸北,而自己还要在医院住上几天做最后正式出院的观察,那陈翠如就得住在医院的病房,肯定没有在家住的舒服。 可是杜侃也不想拒绝,因为他肯定自私的想和陈翠如有更多俩人单独的相处空间和时间了,不过陈家爸妈倒是很开化,也希望陈翠如和杜侃的感情能更好,所以陈家爸妈非但没有反对,还鼓励陈翠如去医院,所以陈翠如拿了父母的尚方宝剑,本来想反馈的陈守正也无奈的只能带着陈翠如去市区了。 陈守正把杜侃和陈翠如送到广慈医院之后,交待了不要离开医院,主意安全之后便回到了巡捕房,回去把积压的工作处理处理,又安排郑敏带所有的巡捕房兄弟,明日要提前要会场将会场团团围住,做好安保工作,因为这次安保还有法国的卫兵,巡捕房只是辅助的工作,所以陈守正只是简单安排一下就好,并不想给郑敏及巡捕房的兄弟们太大的工作压力。 陈守正安排完工作后,当日就睡在了巡捕房,第二天上午主要就是准备参加公董局选举的正装,他对这个选举大会还是很有期待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刘英杰了,刘英杰现在被法国人安排一些机密的工作,目前社会上的职务只是虚位,至于真实工作在做什么,陈守正也不得而知,而且神神秘秘的,甚至经常都不在上海滩,但陈守正知道这个选举会,刘英杰一定会参加的。 下午临近黄昏之时,在郑敏带着巡捕房兄弟们走了没一会儿,陈守正也开车前往这次选举大会的会场所在地,所在地名为查尔斯酒店,这是一个地处上海滩郊区的欧式花园酒店,非常的漂亮,酒店的里面仿佛欧式的古堡,是由几位欧洲商人联合建立的,其中一位商人便是法国人。 陈守正到了酒店门口,他发现一堆穿着西装、晚礼服的男士女士纷纷下车往酒店走,偶尔也能看到军政界要人也纷纷前来,今天晚上不仅上海滩有头有脸的都到齐了,还有更多上流人士从世界各地赶来。 陈守正刚要进酒店大门,却被从后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按住后背,陈守正以为是卫平川的人想要报复,刚要抽出腰间别的手枪,从酒店大门的玻璃上的倒影中能看出来,按住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百川。张百川也并无恶意,连忙放开手,陈守正机警的转过头,在转过的那一刹那逼着自己强颜欢笑。 张百川心急如焚道:“阿正啊,你到底有没有找贺晟帮我去找日本人那儿求求情啊。” 陈守正道:“抱歉,张老板,我尽力了,可是贺老板他不太愿意。” 张百川道:“呵呵,算了,我也意料到了,他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尊我为兄的水果阿晟了。我自己想办法了,没了他贺昇,难道我还混不下去喽?真有意思了。” 陈守正道:“张老板,不过您放心,如果日本人去贵府肆意胡闹,守正一定带着巡捕房的兄弟,就是誓死也不会让日本人进您府上闹事,这是我的职责,请您相信。” 张百川道:“我相信,我相信,你的人品,我一直都很相信。”顿了顿,又道:“崛内干城已经派人来过我府上,没闹事,只是口头告诉我,准备在今天这个公董局竞选大会晚宴上跟我算算账。” 陈守正道:“这日本人也太狂了,都跑法国人这么重要的场合来闹事了。” 张百川道:“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日本风头正盛,肯定是要闹到造难生患才肯罢休啊。这不就是上海滩该有的样子嘛,黄浦江要是天天都平静的流着还能叫黄浦江吗?” 陈守正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又有一些想说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所以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百川好像看出来陈守正要有什么话要说,就逼了一下陈守正开口说出来。 张百川平静的道:“阿正,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这几年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能听进去一些逆耳的话了,也不想动不动就发脾气了。” 陈守正道:“张老板,如果你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华姐,华姐也挺苦的,而且贺老板对华姐一向当亲姐姐看,主要是因为你和华姐离婚这事儿,让他心里有芥蒂。” 张百川听完陈守正的话,冷笑道:“我得空会去看姚清华,我张百川对不起她。可是你太不了解贺晟了,他怎么会为一个女人就跟我计较,他不帮我,是觉得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希望我退出江湖,别挡着他壮大的路才是真的。”说罢,仰天长笑,陈守正在这笑声中分明听出一些无奈和悲哀。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