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及时相救
陈守正开上车直向西而行,他非常担心妹妹陈翠如,同时也担心刚刚受了伤的杜侃,内心非常的焦躁难耐,大约追了半个小时,离他不远处停靠着一辆轿车,轿车的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很是怪异,这引起了陈守正的警觉,陈守正把车速放慢,抬头看轿车停靠的一栋楼,牌匾上赫然写着“海纳百川”四个大字,陈守正心道,这不是张百川开的夜总会嘛!应该就是上次来巡捕房取丁旺财尸体的蒋鹏在管理的。
陈守正当下觉得不对劲,机警的把自己的车子停在轿车的外侧,这样就可以防止轿车逃掉,陈守正把枪支上了膛,下了车门就进了海纳百川夜总会,刚走近大堂,就被服务生拦住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还没到营业时间呢?”
陈守正没有搭理服务生,而是在服务生身后不远处发现了一条丝巾,正欲走过去看看,服务生挡住陈守正道:“先生,不能进去,真的还没到营业时间呢,不好意思。”
陈守正青筋爆裂,眼睛充满血丝,今天这么一会儿,内心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先是自己要保护的人张杨,莫名其妙就被人投江杀了,而后杜侃被打伤、妹妹陈翠如被掳走,陈守正猜测都是一拨人所为,一直憋着气,逮到这帮人好好收拾呢,没想到这个服务员先撞枪口了,陈守正一改往日的温和脾气,把枪怼在服务员的脑门,骂道:“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开,小心毙了你。”
服务员被吓得不敢说话,只好乖乖的站在一侧让了路,陈守正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丝巾,确定这丝巾就是自己妹妹陈翠如的,内心既惊喜又愤怒,惊喜在没有追丢,终于找到妹妹被掳之地,愤怒在刚才服务员对自己推三阻四,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而且这个人八成就是海纳百川的管理者蒋鹏。
陈守正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有不理解,蒋鹏是张百川的人,料想张百川没有跟自己结梁子啊,为什么蒋鹏会派人掳走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张百川的授意,那蒋鹏和卫平江一定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显然自己和张杨昨天被卫平江的人跟踪,张杨被直接害死,而自己的妹妹被掳走而非直接杀死,显然是要牵制住自己。
念及此,突然听到楼上传来陈翠如的声音:“不要碰我,你放开我,放开我。”
陈守正眼睛痛红,边举起枪直奔楼上喊去,边喊道:“我是法租界巡捕房探长陈守正,谁妨碍我执法办案,直接就地枪决。”
所以服务生们谁都不敢拦着,陈守正举起枪直奔二楼,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陈守正又听到了陈翠如的呼喊声,陈守正确定尽头处的包间内应该就是陈翠如被软禁的地方。陈守正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前,使劲全身力气,一脚便踢开门,门板应声倒地。这时陈守正赫然发现,三个男子正把陈翠如按在桌子上,试图要强暴。
三个男子被门板倒地的声音吓得都转身盯着站在门口的陈守正,其中一个男子已经把自己上半身的衣服脱光,一支手还使劲的扣紧陈翠如的脖子,陈守正气得咬牙切齿,不由分说直接举起枪,照这个人胸前就是一枪,此人直接应声倒地,一命呜呼。站在其旁边两个人都吓得节节退后,陈翠如马上从桌子上起身,三步并两步就跑到了陈守正的身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哭声都快要把陈守正的心给哭碎了,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怎么向陈家父母交代,怎么有脸面再立足在这上海滩。
陈守正道:“好妹妹,别怕,躲在哥哥后面,谁也伤不到你。”
陈翠如懂事的停止了抽噎,心想也不能给哥哥丢人,哥哥可是堂堂巡捕房的探长,不能灭了哥哥的威风,陈翠如穿上刚才被扒开的衣服,双手抱着陈守正的腰,依偎在哥哥的身后真的很有安全感。
陈守正定睛细看,剩下的两人其中一个人便是蒋鹏,陈守正道:“蒋鹏,你大爷的,好大的胆子,连我妹妹都敢动。”
蒋鹏哈哈大笑,根本不屑一顾,然后冷冷道:“这有什么不敢动的?你的妹妹很金贵吗?”
陈守正骂道:“你大爷的,这个问题你留着问阎王爷吧。”
这时候,陈翠如在陈守正边道:“哥,有人从走廊过来了。”
陈守正机警的一把抱住陈翠如,一个箭步走进屋内,靠在墙壁的一侧,这样无论屋子里的蒋鹏还是门外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时一个人带着两个马仔也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卫平江。
卫平江笑道:“好久不见呀,小闸北,哦哦,不对,陈大探长。”
陈守正道:“呵呵,没等我抓你,自己到先来报道了呀。”
卫平江道:“抓我?你为什么抓我啊?我是犯什么罪了,还是哪惹到你陈大探长了。巡捕房虽然归你管,可是你没有权利想抓谁就抓谁吧?”
陈守正道:“少他妈的在这儿装糊涂。你手里有几条人命,你自己不清楚吗?”
卫平江道:“我还真不清楚,要不陈大探长给我讲讲,帮我回忆回忆啊?”
陈守正道:“杀了章小姐、张杨,打伤我巡捕房兄弟杜侃,又掳劫我妹妹,这些用得着我帮你回忆吗?这些够我毙掉你的了,连你哥卫平川都救不了你。”
卫平江道:“哎哟哟,我好怕怕啊。你有证据吗?”
陈守正刚要说照片就是证据,突然意识到不对,感觉卫平江在套自己的话,索性道:“当然有,等送你上断头台那天你就知道了。”
卫平江嘿嘿笑道:“瞧瞧这幅托大的嘴脸,叫你一声陈大探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上海滩一号人物了。”
这时候,蒋鹏道:“卫二少,少跟他废话,直接毙喽就完了。”
陈守正瞪了蒋鹏一眼,心道,蒋鹏何时叛变跟了卫平江混啊,陈守正本来想骂蒋鹏几句,可是还没等到张口,卫平江就先张口道:“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我让你把人拉到郊区,你把人拉倒你这来风流快活了,下面的那玩意是不是也想被我割掉啊。”
蒋鹏没有说话,不过这个“也”到是彻底激怒陈守正了,陈守正道:“卫平江,你还是不是个人?张杨就是一个无辜的医生,你也要杀,而且还要把人家弄成太监,你不怕遭报应吗?”
卫平江道:“他无辜?陈大探长,你这叫秉公断案、明察秋毫吗?他一个不相干的人,竟然敢拍照片,给我使绊子,这种人死得一点儿都不无辜啊。”
陈守正道:“卫平江,你终于不打自招了,你这算间接承认你杀了章小姐和张杨吗?”
卫平江道:“笑话,杀一个舞女和医生我需要间接承认吗?我告诉你,我是直接杀的,你想把我怎么样?”
陈守正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我不想把你怎么样,我只是将你抓捕法办?”
卫平江道:“抓我?哈哈哈,你觉得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嘛?”
陈守正道:“那咱们试试喽?”
卫平江道:“行,试试就试试,老子今天不但让你死在这儿,还要剩下的哥几个**你妹妹,我看你能耐我如何?”
陈守正冷笑一声,没有言语,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枪,先打死蒋鹏身边的马仔,子弹直接穿透头颅,喷出的血全部淋到蒋鹏的脸上,蒋鹏吓得嗷嗷叫,陈守正顺势又往蒋鹏的双腿的膝盖各打了一枪,箭无虚发,全部命中,蒋鹏嗷嗷叫了几声,直接跪倒在地,疼痛难耐,欲死不能,陈翠如吓得猫在陈守正的后面,非常的害怕。
陈守正道:“刚才冒犯我妹妹的人都得死,已经死了两个了,蒋鹏,你这条贱命先记在我账上,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跟了卫平江混,但还我还是要认你是张老板的人,这两枪足以让你终身残废,至于最后怎么处置你,巡捕房自然有巡捕房依据的法律,而我也要向张老板禀明今日你叛变于他这一切,至于张老板怎么处罚你那就与我巡捕房无关了。”
蒋鹏疼得已经差点昏厥,蒋鹏用最后的力气喊道:“卫二少,帮我杀了小闸北。”说完,就彻底昏过去了。
而卫平江根本没搭理蒋鹏,也不在乎他的生死,只是笑道:“陈大探长,没想到仅仅三年,越来越有血性了,枪法也了得,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陈守正道:“少废话,想从轻审判,你和你的手下放下武器,跟我回巡捕房。”
卫平江哈哈大笑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见。我发现,你有些时候还是像以前傻头傻脑的小闸北哦。”说罢,卫平江旁边的两个马仔,已经掏出枪来,卫平江也不急不慌的掏出了一把勃朗宁手枪,这时见陈守正神情凝重不说话,卫平江又补了一句道:“怎么样,陈大探长,你觉得你现在有多大胜算呢?即使你今天以一敌三和我们同归于尽,恐怕你妹子的性命也保不住咯。”
陈守正道:“别把话说得太满,路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卫平江道:“要不然你让我们先睡了你妹子吧,可以留你哥全尸。”
陈守正怒道:“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卫平江道:“呵呵,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牛气啊。”
陈守正默不作声,这时候,突然有一把枪顶在卫平江的头上,冷笑道:“谁说陈探长死到临头了,我怎么感觉死到临头的是你啊。”
卫平江斜着头,看了一眼把枪顶在他脑袋上的人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卫平江的老相识,贺公馆管家阮鹤龄,后面还带了一票人马,卫平江知道陈守正已经拜贺晟门下,硬拼肯定是自己吃亏,只能说服阮鹤龄站在自己这边了。
于是卫平江一脸媚笑道:“原来是鹤龄兄啊,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还不认识一家人了呢。我哥哥卫平川与贺先生可是八拜之交啊,我哥哥可是没少照顾贺先生的生意咧。”
阮鹤龄冷笑道:“是啊,供钱也没少勒索啊。”
卫平江道:“这话可不好乱讲的啊。”
阮鹤龄道:“我乱讲?我是贺公馆的大管家,每次钱都是我去你们卫家送的,难道送了多少我心里没数。”说罢,给自己手下使了一个眼神,下了卫平江等三人的枪支,陈守正这才如释重负,把紧握的枪支扔到地上,转身紧紧抱住陈翠如,安慰道:“都是哥哥不好,来迟了,让你受欺负了。”
陈翠如道:“哥哥,我没事的,只要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
卫平江被下了枪,非常的不高兴,正色道:“鹤龄兄,你这样对我,可是明着跟我哥哥过不去呀,他可是公董局华董,如果你们得罪了我哥哥,对你们贺公馆在上海滩的生意是没好处的。”
阮鹤龄装腔道:“是吗?说得我们好害怕哦。”
卫平江道:“知道害怕还不放了我,弄死这个陈守正,我们在扶持一个人当巡捕房的探长,这法租界抑或甚至这上海滩,不都是我们卫贺两家的嘛。”
阮鹤龄继续装腔道:“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呢。”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卫二少可否想听听呀?”
卫平江道:“你但说无妨。”
阮鹤龄道:“马上就要公董局选举了,让你哥哥下台,让我们贺老板做华董,我们贺家一家独大岂不更好?你觉得这个思路怎么样呢?”
卫平江咬牙切齿道:“你这跳梁小丑,挨千刀的狗杂种,竟然敢在我面前这么猖狂,活腻了是吧?”
阮鹤龄一听卫平江敢骂自己,上前就是一巴掌,冷冷道:“说我活腻了吗?哎呦呦,年级轻轻,不要火气这么旺盛的嘛,伤肝伤脾呀。”
卫平江道:“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的,有我哥哥在,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阮鹤龄道:“哟,就这点儿本事呀,就会拿你哥哥吓唬人呀,真无趣哦。你要知道的咧,你哥哥尚且已经到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地步,何况你这个小赤佬,还有几分能耐在我面前托大,真的懒得搭理你哦。”说罢,命令下属道:“这三人涉嫌**良家少女,有企图谋害巡捕房探长,给我抓起来,替陈探长押到巡捕房的监狱去。”
属下得令,押得三人就往楼下早已准备好的汽车中了,远远还能听到卫平江喊道:“陈守正、阮鹤龄,老子早晚让你们死无丈身之地。”
阮鹤龄冷笑一下,根本懒得搭理卫平江这个废物,而是走到窗前,探头确定卫平江已经被送走之后,走到陈守正面前道:“老哥救驾来迟,还请赎罪啊。”
陈守正道:“鹤龄哥这哪的话,多谢鹤龄哥及时相救,若非这次幸亏你赶到了,要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阮鹤龄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哈。”
陈守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此呀?”
阮鹤龄笑道:“我怎会不知你在此,贺先生的耳目遍及上海滩,你又是他的左膀右臂,贺先生怎会不策应你的安危呢。你要知道,你可是贺先生特别看好的人,你要有一点儿闪失,这次我回去,贺先生一准得要了我的命啊。”
陈守正冷笑道:“哥哥这个比喻,弟弟可是听完之后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啊。您回去一定要替我感谢下贺先生。可是却心道,策应保护我是虚,设防监控我是实吧,看来贺先生果然是不会全信任何人,对每一个他所谓信任的人都会留一张底牌,却城府极深、道行浑厚啊。
阮鹤龄道:“为什么要我替呀?你不准备当面谢吗?算起来,你都有一段时间没去贺公馆去拜见贺先生了哦,要不带你妹妹跟我去贺公馆吧,晚上陪贺先生一起吃个饭。”
陈守正道:“今天不行,今天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解决。”
阮鹤龄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今天救你妹妹不应该算最重要的事儿了吗?”
陈守正指了指昏厥在地上的蒋鹏,解释道:“此人叛变跟了卫平江,今日强暴我妹妹,被我废了双腿,但他说到底也是张百川培养的人才,我得去趟张公馆当面说清事情原委,而且这夜总会出了人命,肯定得贴封条歇业一段时间,也耽误了张百川的声音,说什么我也得给出面张百川赔个罪,解释解释。”
阮鹤龄道:“守正老弟,现在做事情越来越圆滑得体,面面俱到,真的不枉当初贺先生看好你,果然是有虎将之才啊。而且今日以一敌三,武艺也进步得飞快,怪不得贺先生会为你重用,果然有大将之风,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啊。”
陈守正笑道:“鹤龄哥再夸小弟我,我都快找不到北在哪里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啊。我从来就想过什么一番作为,更无意于争名逐利,不过是生逢乱世,只求家人平安,混一口安生饭吃而已。”
阮鹤龄道:“老弟一番务实的话,说得让我这个老哥有些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了。其实我们不都一样嘛,能在这枪林弹雨、危机四伏的上海滩活下去,大家都不容易的咧。“
陈守正道:“鹤龄哥,还有一个小忙需要拜托你。”
阮鹤龄道:“你说嘛,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的呀。”
陈守正道:“麻烦你亲自把舍妹送回闸北老家,她受到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陈翠如可能是真被吓到了,当陈守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刚才还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的陈翠如,突然一反常态抱住陈守正,撒娇道:“我害怕,我谁也不跟,我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说罢,差点又要哭了出来,弄得陈守正和阮鹤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陈守正一直抚摸着陈翠如的脑袋,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陈守正安慰道:“放心吧,翠如,这位鹤龄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而且他的凯迪拉克车坐着很舒服的。”
陈翠如继续撒娇道:“那我也不想跟哥哥分开?”
陈守正道:“翠如乖,翠如要听话,好不好?哥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这位鹤龄哥是大好人,会给你安全送回家的,哥哥处理完事情马上回去陪你,好不好?”
陈翠如道:“那好吧,我跟这位哥哥走。你可要说话算数哦。”
陈守正道:“肯定算数。”
阮鹤龄道:“放心吧,小妹妹,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的哟。”
陈翠如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问道:“哥哥,阿侃怎么样,他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打了。”
说到杜侃,陈守正心头一紧,心道,走的时候,杜侃的头上血很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可是郑敏还算靠谱,想来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了医院,一会儿忙完张公馆的事儿,就马上回巡捕房问问杜侃在哪家医院,买个烧鸡过去看看自己唯一的好兄弟。阮鹤龄对着一个属下点了下头,属下走过来把蒋鹏抗了起来,可能力道比较大,蒋鹏疼得“啊”的叫了一声,然后又昏厥过去。
阮鹤龄道:“走吧,我们下楼吧。”
陈守正点了点,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枪。于是陈守正、陈翠如、阮鹤龄三个人跟在扛着蒋鹏这个属下的后面,大家一起下了楼,陈翠如上了阮鹤龄的凯迪拉克,俩人对陈守正摆了摆手就驱车离开了,另一个属下把蒋鹏扔上车之后,也跟着上了车,他是被安排保护陈守正的,陈守正负责开车,一脚油门就直奔张公馆的方向而去,其实向张百川解释蒋鹏的事情只是为其一,更重要的是要跟赵小蝶说明张杨已死才是为其二,可是陈守正一想到此事心口就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赵小蝶本就疾病在神,在受点刺激出了意外,陈守正觉得此生都无法给唐枫大哥交代了,一念及此,胸口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