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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成未成

祸仙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祸仙》 第409章 成未成 可如果她不要那些。 他便再拿不出什么让她留下了。 烛钰定定看着她,唇线抿得平直,极克制的姿态。 玉笺在对方漫长的沉默中心里打鼓,犹豫着要不要编个像样的志向。 却见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如此也好。”他眼中竟有笑意,却无奈,“好好活着,本就是世间至善的祈愿。” 玉笺点头,赞同这句话。 却听他话锋一转,“但你需有自保之力。” 玉笺顿了一下,试探地问,“凡人也能有自保?” 凡人就算能在凡世间自保,遇到他们这种人,也难以抗衡吧? “从此以后便随我修行如何?” 玉笺正犹豫时,听天官这样说。 “待你修为有成,自可飞升成仙。” 一直过得顺遂无忧,自然期盼长命百岁,可玉笺想了想自己,觉得也未必非要成仙不可。 她的前世和转生后都颠沛流离,实在想不出长生有何吸引之处。 平安喜乐,长命百岁,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结局。 “活太久了,烦忧岂不更多?”她想不出长生有何意义。 烛钰安静的看看她,眸光有些复杂。 一惯睥睨众生的人,此刻却显出难得的耐心。 “是我寻你迟了。”他俯下身,与她平视,轻轻摸她的头发,“与我在一起,不会让你有烦恼。” 对她,烛钰向来是愿意等的。 得不到她的回应也没关系。 . 章尾山终年云雾缭绕,除仙灵走兽外,再无旁人踪迹。金光殿华贵却冷寂,空**得令人不安。 鹤拾领了命,获准后方才能进入章尾山结界,在金光殿外对玉阶上孑然独立之人恭敬行礼。 “陛下,下界忘川畔的镜花楼底设有私牢,其下有禁制,似暗藏阵法。” 烛钰背对着他,目光沉沉望向远方。 一座小小的花楼,底下藏着的私牢别有洞天,竟然和淮涡水神无支祁的腑脏相连。 “镜花楼东家是诛仙台畔一块界碑所化,因沾染了仙人怨念而生出灵智。认得我,也知我身份。” 蹊跷的是,无论那位石姬行礼还是交谈,都没有离开过她脚下的那座石亭半步。 联想到界碑本就有镇压之意,让鹤拾猜测其中有古怪。 烛钰转过身。 “你有何发现?” 鹤拾垂首答道,“回陛下,石亭形制形似古阵核心,像是某种大阵的阵眼。” 如果是阵眼,那以上仙界界碑为镇,就说得通了。 所以那东家即便表现得毕恭毕敬,也没有离开石亭半步。 因为她在压阵。 更何况,鹤拾甫一踏入到那里,便觉一股莫名的威压袭来。 几欲屈膝臣服。 可鹤仙一脉调命于天,受契于天君,是不可能受他人调遣的,更遑论向天君之外的存在俯首称臣。 烛钰眸光晦暗,淡淡应了一声,“本君知晓了。” 二人静立于金光殿一侧,廊外绿意盎然,玉质台阶上投下两道剪影。 “本君需回去处理要务,此处留一道分身。你留下,不必入山,在外守着。” 章尾山乃烛钰道场,一道分身,足矣。 在这六界之间,没有比章尾山更安全的所在了。 “是,陛下。”鹤拾应下。 忽然,有一串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鹤拾抬眼望去,只见自家主上眸光微动,比他更先注意到来人。 “大人。” 玉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提着一个小竹篮,里头盛着些不知从哪儿采来的野果。 烛钰微微蹙眉:“不是让你静修调息?怎还去摘这些?” “已经修炼过了。”玉笺将一颗红润饱满的朱果递给鹤拾,“这些果子很甜。” 鹤拾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主上,才双手接过,“多谢姑娘。” “午时还要用膳么?”烛钰问。 玉笺点头,“要用的。” 烛钰无奈。 虽然眉眼清冷,周身气息是柔和的。 鹤拾极少看见这样的天君,当即懂眼色的躬身行礼,“大人,属下先告退。” 烛钰颔首,却见玉笺放下竹篮跟了上去,一连声喊,“这位大人,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鹤拾一僵,脚步顿时更快了,躲到几步之外。 玉笺的领子一把被人勾住,烛钰眉头微皱,“你去做什么?”玉笺赧然,“我在河滩那边有些东西拿不动,想请这位大人帮忙抬过来。那边乱石嶙峋,实在不便……” 鹤拾在几步之外恭声道,“大人,属下去为姑娘辟出一条清净道来。” 没想到玉笺一点都看不出他的避讳,挣开烛钰的手眼睛笑的弯弯的,“我来带路,随我来。”“……”无奈,鹤拾朝烛钰行了一礼,跟在不顾人死活的姑娘身后往林荫溪泉处走去。 玉笺七拐八拐。 将鹤拾引到一处清幽的地方后,不好意思地蹭到他身旁。 在对方警惕的眼神中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烛钰大人让我调息修炼,强健体魄,可他说的心法我不太明白,实在参不透其中玄机,我怕自己做错,不知大人能否帮我看看做得对不对?” 鹤拾有些意外。 天君不在,目光不由在姑娘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随即收回视线,“姑娘且坐下调息,我来帮姑娘看看。” 玉笺坐下,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烛钰所授的心法,有模有样地运转周身气息。 鹤拾静立一旁,待她行完一个小周天,依言为她改进调整。 “姑娘现在可明白了?” “明白了。”玉笺点头,又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大人,不知以后是不是你带我去其他地方?” 鹤拾有些意外,“姑娘此话怎讲?” “烛钰大人先前说我来了仙界可以来去自由,想去哪里只要跟你说一声,你便可以带我去……是这样吗?” 鹤拾沉吟片刻,点头道,“若得天…大人允许,自当奉命。我听命于大人。” 玉笺像是放下心来,松了口气,抿唇浅浅一笑,“谢谢大人。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唤我鹤拾即可。” 玉笺认真点头,将鹤拾当作师长请教。 鹤拾也尽心为她解惑,耐心讲解她那些各式各样的问题。 起初她对烛钰传授的心法并不上心,可跟练两日后,觉得周身轻盈,体质真的有了明显的改善,这才开始信服。 心情放松后,话也多了起来。 “鹤拾大人原先也见过我吗?” 玉笺背对着他,不经意地问,“我都不太记得了,我以前和现在长得一样吗?是不是不太相似?” 鹤拾略作回想,“形貌确有大不同,但神韵与魂息却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玉笺点头,“我都不记得了,我们从前应当相熟吧?” 她转身,浅浅笑着说,“我看着鹤拾大人,觉得很是熟悉。” 鹤拾听她这样说,一时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脸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 “不必喊我大人,鹤拾即可。确实相熟。我应当比其他仙僚与姑娘更亲近些。姑娘原先去岱舆仙人座下修炼便是我送姑娘去的。” “这样啊,对了鹤拾,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结魂契?” 玉笺眨着乌润干净的眼睛,语气自然地提起,“烛钰大人前日不知为什么,非要带我去结契,但是没结成。听说结契之后便要同生共死……是这样吗?” 鹤拾闻言一怔,“大人说结契未成?” 玉笺点头,“烛钰大人说我身上有什么因果才未结成。你能看出我身上有何不妥吗?” 他欲言又止,回避了这个问题,“魂契之事,在下所知有限。” “是这样吗。”玉笺抿唇浅笑,目光落在他脸上,“那我仍是自由身吧?” 鹤拾面上不显,心中却觉得有些意外。 他明明看见姑娘身上魂契已成,陛下为何对她说未成? 却仍是点头,“应当是的。” 忽然,岸边传来枯枝碾压在鞋履之下的轻响。 清冷气息徐徐铺展而来,烛钰站在琼枝玉树间,声音淡淡,“在做什么?” 鹤拾早已无声跪地行礼。 玉笺慢了半拍才扬起笑脸,眉眼澄澈无害,“大人。” 烛钰垂眸看她,片刻后温声问,“为何迟迟不归?” “大人,我请鹤拾大人指点我心法,看看是不是有错漏之处。”玉笺说完,转向鹤拾,“多谢大人提点,给你添麻烦了。” 鹤拾立即好脾气地说,“姑娘不必多礼。” 烛钰目光缓缓扫过去,语气依旧平静,“有不懂的地方,为什么不直接过来问我?” 玉笺不好意思地低头,“我给大人添太多麻烦了,不敢再打扰大人。” 烛钰向下一步步走来,抬手自然地放在玉笺肩上,“该用膳了。” 随即侧眸对鹤拾说,“你先行退下。” 鹤拾躬身领命,身影匍匐在原地。 玉笺听话地跟在烛钰身后,往金光殿的方向走。 殿侧已备好膳席。 走出溪泉,玉笺转过头,看向身后,却被一只手掌轻轻扣住后脑,将脸转了过来。 她回过神,抬头看向身侧高挑的人影。 “先用膳。”烛钰目视前方,语气平和,“有什么事,容后再说。”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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