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搜刮整条街
郑东升整理了一下身上在这时代看来格外破旧的衣衫。
在美国虽然亚裔几乎处于鄙视链的底端,但也因此有了些特别的好处。
最起码不会像老黑一样见面就被人家清空弹夹。
要不然一眨眼就变成筛子了,怪吓人的。
眼看郑东升过来了,吉米闻声抬头,一眼看到一个东方面孔,先是怔了一美分。
诶,这不是刚才那个在门口蹲在门口的亚裔流浪汉吗?
之前他就看到过这个人,因为他是个亚裔,也就没有赶他。
对了,他之前一直站在这里,一定知道自己的东西去哪了!
想到这,他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语速飞快地比画着:
“嘿!东京小子!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门口的两个大箱子?这么大!”
他用力张开手臂,比画着售货机的尺寸,生怕郑东升听不懂,一个劲地连说带比画的。
“就是铁的两个箱子,里面装着糖果和饮料的!”
郑东升脸上却露出茫然思索的表情,然后恍然道:
“箱子?那我没看见。”
吉米脸上顿时一黯。
“不过售货机我倒是看见了两个。”
“对!就是售货机!该死的!”
被郑东升晃了一下,吉米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起来。
“你在哪儿看到的?”
郑东升伸手指向不远处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跟卖课大哥一样的信口胡诌:
“我刚才看到一群黑哥们,他们开着一辆皮卡,挺费劲地把那两个机器弄到车上,然后拖到那条巷子里去了。”
他这就属于把美国的刻板印象拉满了。
偷窃的黑哥,报信的亚裔,还有一个生气的红脖子。
而吉米一听,非但没更沮丧,反而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
“谢天谢地!只要没被那些黑……”
话刚说到这,还没说完,他就及时刹住,看了眼郑东升,改口道:
“没被他们彻底拖走就好!肯定是想撬开把钱拿走!
我得赶紧去找保险公司了!希望那些黑佬没有把我的东西都给弄丢。”
美国这种情况不少见,更别说旧金山还在加州,民风不像得州那么淳朴吧,也各有千秋。
黑哥们干出这种事情来也不奇怪。
美国的保险行业很发达,只要箱子没被拖走卖废铁,他们就能赔付。
眼看着这哥们还要叫自己东京小子,郑东升赶紧纠正道:
“嘿,朋友,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哦!抱歉!谢谢了,功夫小子!”
吉米此刻哪有功夫纠结他的国籍,匆匆道谢后,便转身冲回巷子里去看那两个被祸祸够呛的售货机走去。
把小哥折腾走了,郑东升也不再耽搁。
转身走向街角的另一家综合超市。
综合超市里面卖的东西就多了去了,各种各样工具,电器,手提的,大型的啥样的都有。
找了一圈,郑东升挑了一个大号的液压钳还有扳子。
哎,有这俩玩意,一会掀开售货机就方便多了。
伸手把东西直接扔回原世界的坟圈子,郑东升来到这家超市门口。
这家超市因为规模大,门口售货机的尺寸更大不说,里面的糖果种类也多得很。
而且不只是糖果和可乐售货机,一旁甚至还有个硬货,烟草售货机!
铺在上面,郑东升看着里面的一盒盒万宝路和老骆驼,口水都下来了。
这可是个宝贝啊!
看着那台崭新的烟草售货机,郑东升如法炮制。
伸手往机身顶上一摸,意念直接一动。
更强的吸力传来,眼前景象扭曲。
下一刻,这台满载烟卷的售货机便出现在了1962年乱葬岗的荒草之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郑东升如同一个幽灵,游走在1981年旧金山夜幕初降的街头。
他专挑自动售货机下手,利用手机穿越的便利,一次次地将这些“铁疙瘩”搬运回1962年。
反正自己离开之后,世界就会静止。
终于,把整条街的售货机都搞了回来,看着这一地的售货机,郑东升吸了吸口水。
哎,干活吧,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啊。
想那液压钳打开门锁,千斤顶暴力破解钱箱,取出里面的硬币和纸币,再将里面的糖果、零食、香烟等货物收集起来。
郑东升是越干越快,手也是越来越熟。
效率极高就把几十个售货机拆了个干干净净。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老美是真有钱,区区一条街上,竟然有二十来个售货机。
累得跟灰孙子一样,郑东升终于是堆积起了一小堆被撬开砸烂的钱箱。
以及一旁被他分门别类包好的大量“战利品”。
找了个充斥着叶子味道和尿骚味的街道,郑东升把这些被他折腾玩完了的售货机全都扔在里面。
就这个环境里面,有点啥都不奇怪。
拿着钱找了个酒店,在门口墨西哥服务员一嘴塔克味道的介绍中拿到了自己的房卡。
打开房间,也顾不上屋子里面淡淡的叶子味道了,郑东升马上又回了一趟1962,随后将所有搜集来的糖果、包装饮料、香烟等物品都搬运到房间里,堆了满满一地。
来来回回穿越了好多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家,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里,往炕上一趴,连个磕巴都没打,郑东升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翻了个身。
随后,他就听到了一旁老娘的声音。
“儿啊?醒啦?”
他现在也没空回李青兰的话,因为郑东升一醒来就觉得嗓子眼里发疯一样的叫渴。
好家伙,老太太昨晚封了多少火,这炕烧得也太热了,要烤死谁是咋的?
坐起身来,郑东升从炕上走了下来,抓起一旁的水罐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水,才缓过劲来。
“嗯,娘,我醒了。”
李桂兰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坐起身来:
“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你歇着啊,妈这就去给你熥饭去。”
老太太从炕上盖在被子上的衣服抄起来披上就要出门。
然而她还没出门呢,就在这时,就从院子外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听得出来挺累的,估计喊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娘!开门啊!我回来了!”
这个声李青兰做梦都忘不了!
“哎呀!是我大闺女回来了!”
郑东升也反应过来,这是他那嫁到市里的二姐,郑东玲回来了。
李桂兰这会也顾不上系扣了,衣服一披,趿拉着鞋就急忙下炕出去开门。
没过一会儿,屋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风尘仆仆、围着蓝头巾的年轻妇人快步走了进来。
她一进屋,目光就急切地扫向炕上,声音带着哭腔:
“娘!我小弟呢!我小弟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