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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的不明不白

二婶因为经常爬山的缘故生产特别顺利,为了救我妈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爬山涉水回家找我爸,后来落下了一身的月子病再也没生过二胎。 可以说当时如果不是我二婶,我和我妈都凶多吉少。 “我不是不愿意给二婶披麻戴孝,是今天我在店里……” “你去去去,赶紧换衣服去。” 我妈不耐烦地把我推出了二婶的房间,“逝者面前不要乱说话,真是一点事都不懂。让你做点事你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我想说的话没能说完,我妈根本不听。 我无计可施,焦虑不安地去了隔壁的房间,想着把衣服先换了再找机会和她说。 虽然那个男人的话让我心乱如麻,可给我二婶披麻戴孝这个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总不能因为一个陌生男人莫名其妙的话就不尽孝了吧? 我脱下衣服准备换。 刚拿过丧服套身上,换衣镜子里一个黑衣服的长发女子一闪而过,一双红色的眼睛凶狠的瞪着我。 我瞳孔猛地放大,惊恐万状的回头。 是一件黑色的大衣外套挂在我身后,并没有什么长发女子。 看、看花眼了? 一定是,这两天太紧张了,老是出现幻觉。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后又放松神经,导致身体有点儿发软。 休息了一会儿,我赶紧把衣服都穿上,刚系好衣服扣子,窗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爬行声音。 我觉得有些古怪,好奇的走到窗户边,拉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借着窗外照出去的光亮正好看到一条黑色的影子顺着墙边爬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看样子是条蛇,身形和我店里那条差不多。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我说不上来。 应该是巧合吧?我离开的时候把门给锁了,那蛇不可能爬出来,何况笼子是上了锁的。 我拍了拍胸口,又一次安慰自己想多了。 我换了衣服就出去了,按习俗我妈正跪在二婶的床头边哭丧。 “她二婶啊,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这一走,娃儿可怎么办?她二婶啊,你命苦啊…… 我上前拉了她一把,在她耳边小声道:“妈,我换好衣服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妈看了我一眼,催促我赶紧给二婶换衣服。 我心里有点儿害怕,请求她帮我一起,但她说她要安排的事情还很多,让我自己看着办。 她走的时候还顺手把门给关了,再三嘱咐我赶紧换衣服,尸体硬了就不好换了。 空****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二婶的尸体,我手心里冒着汗,半天都不敢给二婶脱衣服。 说实话就算她生前对我很好,可是我独自一个人面对尸体还是觉得害怕。 一般来说,给逝者换衣服是需要好几个人的,程序也多。可我妈是一点不管我的死活,如果换了我大姐二姐,她铁定舍不得这样。 “二、二婶,我是千紫,我给您换新衣服。换了衣服您一路好走。” 深吸一口气我豁出去了,不然一会儿尸体硬了换不了,天亮后悼念的人都会过来看一眼,我得让二婶走得体面点。 我紧绷着身子,指尖发抖地脱了二婶的上衣,然后用温水准备擦洗一遍她的身体。 指尖触摸到她的身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皮肤好似有刺一样扎了一下我的手指头,鲜血从我的指尖滴落在了二婶中了蛇毒的身体上,红得异常刺眼。 我赶紧拿了张卫生纸摁住出血点,又赶紧把二婶身上的血擦干净。 可下一刻我猛然发现二婶原本因为中了蛇毒发黑发紫的身体突然就红光满面了,就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呼吸紧促,心里隐隐不安。 过了一会儿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伤口的位置已经不出血了,但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伤口发黑,附近还有几个小黑点。 难道是碰了尸体皮肤过敏了? 此时那个男人的话又在我耳边回**,我越发的心神不宁。我手忙脚乱地给二婶擦洗身体,想着帮她穿好衣服就回去涂点药。 这寿衣可不好穿,一共有七件。 二婶算起来才四十多岁,虽然名下有个儿子,但到底不满五十都属于短命的。 她是出了意外才离开的,得穿七件才能压得住她身上的怨气。 可就在我抬起二婶的手准备给她穿的时候,她冰冷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尖锐的指甲死死地扣住我的皮肤。 诈、诈尸?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想尖叫但是发不出声音。 她瞪大的眼睛里溢出红色的鲜血,哀怨地看着我叫道:“千紫,二婶死不瞑目啊,是你妈害我被那个可怕的东西要了命……”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我淹了,我想喊“救命”,可嘴唇一直在哆嗦,直到二婶掐住我的脖子我才想起挣扎。 我使劲地推打她,但她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掐着我的手和身体都纹丝不动。 此时的二婶看上去很恐惧,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一直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死了你们全家也都会死的,那个可怕的东西来索命了,冤有头债有主……” 她在说什么? 那个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她掐着我的力度不停收拢,我张着嘴却吸不进半口气,脸憋得发涨,眼前的一切开始打转。 突然一阵阴风猛地吹开了紧闭的窗户。 窗外的槐树被风吹得呼呼响,大树的阴影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树下,目光沉冷地看着我和二婶。 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光线昏暗的树下,身材高大挺拔引人注目,我一眼就看出很像今天来店里的那个男人。 我想开口尖叫,但窒息感让我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我妈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让你给你二婶穿个衣服,你躺这里睡着了,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长辈?” 我头昏脑涨地睁开了眼睛,脖子的疼痛让我一时发不出声音。 我大脑反应迟钝了三秒才想起去看**的二婶,二婶躺在**一动不动,原先闭不上的双目也闭上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我脖子的酸痛却那么明显,它提示着我昏倒之前看见的可能是事实。 “妈,二婶刚刚诈尸了。”我捂着脖子,脱口而出。 “乱讲什么?”我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脸的禁忌。 我心急如焚,不管她爱不爱听都把二婶说的话讲了一遍,还有店里那个古怪的男人和他的蛇。 我妈一开始不相信我说的话,直到我拿出那枚戒指。 我妈看到那枚戒指,脸色都变了。 “妈,会不会就是他的蛇咬死了二婶?大姐会不会在他的手上?我们报警吧?” “不能报警!” 我妈一把从我手上拿走那枚戒指,反应突然很剧烈,说什么也不让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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