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听完韩夫人说的话，整个人瞬间僵住，一股莫名的恐慌爬上心头，他喉咙发紧，黑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妈，你说什么？” 韩夫人被韩澈的视线盯着心头加快了两下，避开他的视线说：“还不是舒窈她不安分，勾引其他男人，这样的女人留不得，我就让……让她签了离婚协议。” 韩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韩澈整个人忽然散发出骇人的气场，眼眸深不见底，却无端让人升起一种里面酝酿着翻江倒海的情绪，下一秒就能把她吞没。 韩澈的反应在韩夫人的意料之外，毕竟柳依依和她说，他有好几夜都留宿她那里，所以她自认为韩澈对柳依依还是有感情，只是碍于舒窈的存在，才没有挑明。 但现在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心底一紧。 “妈。” 韩澈的声音有些嘶哑，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当初你说让我娶舒窈，我娶了，可现在你说离就离，也没问过我的意见，难道我连支配自己婚姻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韩澈的声音乍一听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可细听却能感觉他话里带着的无形威压。 听到他质问的语气，韩夫人脸色一白，但仍继续说：“可她勾引……” “妈！”韩澈出声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她不是那样的人。” 韩夫人有些委屈，“你现在要为了她，要和我吵架？”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澈抿了抿唇，眉心微微蹙起。 韩夫人转身走到茶几上，把装在信封里的照片拿给韩澈。 “妈没骗你，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 韩澈打开照片，看到上面的男人时，瞳孔微微一缩，捏着照片的手指发紧。 但很快想起辛博超和他调查过的这个人的信息。 他是孙家前几年找回来流落在外的孙子，自从回来以后，交际圈子也很简单，期间他和舒窈没有过任何联系。 而唯有过的联系，只有上一次和这一次。 看到照片里舒窈吃饭时，看着对面的男人，开心笑起来的样子，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把全部的照片看完了。 韩夫人从他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一时间心底有些没底。 韩澈从小就天资聪颖，自小听话懂事，但也喜欢做一些热爱冒险的事情。 唯一一次出现意外，就是韩澈18岁那年，他和卢明安等人去爬野山，却没想到当天下起大暴雨，没过多久，就发生了泥石流。 当她收到消息的时候，韩澈还被困在山里，不知生死。 但好在最后他平安无事。 是柳依依救了他。 如果那天柳依依没有出现，那韩澈…… “这些照片谁拍的？”韩澈开口，打断了她的回忆。 韩夫人眼神闪了闪，“妈也不知道，是从一个快递里拆出来的。” 其实是快递没错，快递在柳依依来家里的时候，一起送来的，她进来的时候，手上就拿着快递。 韩澈的手指在照片是轻轻敲了敲。 韩夫人心头一紧。 韩夫人猜不透韩澈的想法，想让他签下离婚协议，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上出。 “我先回去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韩澈拿过离婚协议和照片离开了韩家老宅。 他要回去和舒窈面对面问清楚。 她怎么说都没和他说，就一个人签下离婚协议。 把他当什么了？ 说丢就丢。 当初明明说喜欢的人是她，现在一声不吭签离婚协议的也是她。 韩夫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巴张了张，然后又闭上。 罢了，等韩澈回去看到舒窈不在了，自然就会同意签下离婚协议了。 观澜天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恐怖的低气压。 “张伯，你再说一次。” 韩澈紧紧盯着张伯，想从他嘴里再次确认，他刚刚说的话是假的。 张伯闭了闭眼，又睁开，声音有些哽咽，“少夫人搬走了。” 韩澈喉咙发紧，眼尾顿时一片猩红。 他回到房间，打开衣帽间。 原本装着舒窈衣服的柜子，此时空空如也。 卫生间里的双人牙刷少了一只，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粉色的水杯也消失不见。 一切仿佛恢复到了舒窈没来之前。 就好像舒窈从来没来过这里。 舒窈曾经用过的东西，统统不见，被她带走了。 韩澈死死捏着拳头，眼底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浪潮。 只见他眼尾猩红，周身仿佛弥漫着一股死寂。 卧室里的温度以韩澈为中心，瞬间降至冰点。 如果有人在的话，如同坠入冰冷的冰窖中，空气也变得稀薄，令人无法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舒窈发了一条消息。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手指微微颤抖。 【你去哪了？】 消息发出，下一秒却收到一条红色的感叹号。 韩澈瞳孔一缩，抓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喉间涌上一股涩味。 像是慢动作一样，他退出微信，打开电话通讯录，找到舒窈的电话，按下。 “嘟……” 韩澈眼底爬上喜色，但在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时，瞬间褪去。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直到电话嘟的一声自动挂断了，韩澈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把裤子捏出一层层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