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柔软的触感，轻轻触碰，又浅尝辄止。 在舌尖感受到异常的时候，方知晓伸出手抵在了杨彦昀胸膛，抽离开后深深呼吸，低下的眼眸轻轻颤抖，睫毛忽闪忽闪。 “抱歉……”杨彦昀也往后退了些，他还是心急了吗？ 方知晓却摇摇头，“没，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杨彦昀重复了一遍，再次向前，额头抵在方知晓额头，喘着气，“是不喜欢吗？” 方知晓认真想了想，缓慢地摇了两下头，“不习惯。” “那……再试试吗？”杨彦昀嗓子发紧，炙热的眼睛紧紧盯着方知晓。 方知晓犹豫迟疑半晌，轻轻点了下头。 只看这边刚刚点了头。 杨彦昀低头吻了下去，只是这一次更加轻，更加柔。 方知晓感到疑惑，之前以为两个人接吻就是互相交换唾液，可是现在感觉……竟然还不错？ 但！官珩不是说杨彦昀是母胎单身吗？！为什么这么会？ 杨彦昀缓缓松开方知晓后，看见她正睁着大眼睛盯着自己，一时之间茫然。 “你一直睁着眼睛的吗？”杨彦昀好奇问。 方知晓却道：“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没。”杨彦昀困惑，不懂方知晓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你怎么会接吻？”方知晓直白问，但脸颊是红红的，白里透红，红里透粉，嫩嫩的。 杨彦昀哑然一瞬，不是被方知晓的问题问住，而是被方知晓红润脸颊给呆住。 只是想着，杨彦昀低下头，微微靠近。 但方知晓伸出手，抵在杨彦昀肩膀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回答了，就可以再亲你吗？”杨彦昀声音喑哑。目光落在方知晓红红的嘴唇上。 方知晓思考了一下，飞快在杨彦昀嘴唇上啄了下：“可以回答了吗。” 杨彦昀先是愣了下，而后忍不住笑，胸膛微微颤抖：“没谈过，会亲吻，大概是本能？” “我怎么没有这种本能……”方知晓求知若渴，低喃一声，她只会嘴唇原始状态贴在一起。 “多练习，就会了。”杨彦昀笑着回答，“我可以当陪练。” 说罢，又是一吻。 方知晓呆了下，犯规！ 但……不得不说，确实……亲得像是在舔棉花糖。 方知晓脑子晕乎乎的，可能是有点缺氧。 以至于，她盯着杨彦昀从卫生间出来，穿着浴袍，拿着毛巾擦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要睡我这里？”方知晓坐在**，拉着被子，有些谨慎。 杨彦昀擦了擦头发，思索一瞬，“我在沙发将就一晚，外面还在下雨，我担心半夜还会打雷影响你休息。” 方知晓“噢”了一声，目光看了看旁边的单人沙发，“你睡沙发？” 这个单人沙发，她坐着都只是勉强可以蜷缩在上面，杨彦昀185的身高，只能坐着吧，能睡？ “以前在公司加班，坐在椅子上就睡了。”杨彦昀笑笑。 方知晓陷入沉思。 “你休息吧，我关灯。”杨彦昀说着，按下了开关。 房间陷入短暂黑暗，方知晓眼珠适应后，看见杨彦昀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头靠在靠背上。 方知晓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视线却在杨彦昀身上转，像是在思考什么。 闭上眼睛，正要进入睡眠。 “轰——”一个震天雷，直接将方知晓吓醒，她打了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 随后就是杨彦昀的声音：“要开灯吗？” “开……”方知晓声音都在发抖。 “啪嗒——”开关的响声。 杨彦昀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抓住方知晓的手，柔声道：“没事，我在。” 方知晓咬了咬嘴唇。 “你是从小就怕打雷吗？”杨彦昀说话，转移方知晓的注意力。 方知晓蜷缩着身体：“不是……” “可以和我说说吗？”杨彦昀引导。 方知晓咬着下嘴唇，“我……” 记忆拉了回去。 十八年前，暑假的一个雨夜。 方知晓在邓秀萍这里过暑假。 方宥风和刘潇两个人驾车去云城看望方知晓，但路途出了车祸。 邓秀萍带着方知晓赶去医院，一路上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赶到医院的时候，刺鼻的消毒水先充斥了过来。 方知晓紧紧皱眉，她被邓秀萍拉着赶到手术室外。 邓秀萍担忧地抱着方知晓，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 手术室外，人来人往。 灯光熄灭，医生对着邓秀萍无奈摇了摇头。 邓秀萍立刻滑了下去，痛哭起来。 方知晓抱着邓秀萍，手足无措。 再有记忆，就是在雨庙村，方宥风和刘潇落叶归根。 也就是雨夜，雷声轰鸣。 方知晓抱着黑白照片，很麻木：“外婆，爸爸妈妈为什么睡在这里？” 邓秀萍只是流泪，“晓晓，再看看你爸爸妈妈一眼吧……” 方知晓不懂。 周围人，说她冷漠。 但她是真的不懂，为什么爸爸妈妈不会再醒过来了？ 为什么外婆一直在哭？ 什么叫“节哀？” 而等到她被接到刘毅家，她才挣扎着不愿意：“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要找爸爸妈妈！” 何秋兰恼怒抓着方知晓的胳膊，把她直接推在地上，指着她大骂：“你爸妈都下葬一周了！你还不知道吗？你爸妈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死……死亡？ 只有10岁的方知晓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死亡。 原来就是从世界上彻底消失，原来就是这个世界会慢慢抹去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躺在木板**。 方知晓瘦弱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在医院里，在葬礼上。 一切的一切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而这些场景，都有雷雨天。 从那天开始，方知晓就异常害怕雷声。 震耳欲聋的雷声让自己心神不宁。 “原来如此……”杨彦昀低语，眉眼里止不住地心疼。 方知晓只是说着，泪水便顺着眼角流下。 杨彦昀轻轻拍着方知晓的背脊，递给方知晓几张纸。 雨声沙沙沙—— 方知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在杨彦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