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棉话没说完，停顿了一秒，赶紧扯开。 “流畅吗？” 她连忙问了一句。 可却没能得到哲吉的夸赞。 他似乎还生气了，不耐的叹了口气，松开他握着的纽扣。 然后抬眼，静静的看着她。 黑色衬衫还没穿好，折腾这么半天，不过扣上两个口子而已。 这是……不耐烦了？ 桑棉还想打趣，他怎是这样没耐心的人。 却见他拿掉了眼镜，垂落的手再次搂过她的腰。 他想要时，就总是这样不给人一点准备。 亲吻。 熟悉的，温柔的，缠绵的。 他格外的专注，而且总是有意引到，让她呼吸急促，让她窘迫，让她情动却不能自已。 套在身上的黑色衬衫褪落在地，他抱着她坐在桌上，柔软的手像是拿了手术刀，从她锁骨往下，像是轻轻的剥开了一层皮。 引得桑棉浑身颤栗，脸烫的惊人，就连脑子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且身体很是无力，连握着的拳头，都跟棉花一样柔软。 “哲吉，我……” “想要，现在可以了吗？” 他却在这时解开了黑色蕾丝的扣子，被释放，没了束缚感，桑棉心里的涟漪，仿佛是一颗大石头砸下去，久久无法平息。 他似乎是在问她，可好像也没打算经她同意。 桌边，他用腿挤开了她合并的双腿，一步步拉近距离，像一个侵略者。 带着欲望的抚摸，是最致命的。 这让桑棉舍不得说不，也舍不得停下。 穿衣镜里，见证了所有。 桑棉看的清楚，却沦陷的更深。 哲吉那样一个冷静自持，从不见慌乱的人，一个看上去永远没有欲望的人。 可当她看到他眼帘下泛起一片氤氲和潮气，眼里更是一片带着湿意的红时，桑棉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像是在探索怎么才能让她开心。 耐心的琢磨，摸索，像是探查她所有的秘密和隐私。 找到以后，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好像能完全掌控她一般。 黏黏腻腻，便是一个上午。 后来，孩子饿了，哭闹声让桑棉回过神来，她推开没打算要停的哲吉。 他没同意，她重重的咬在他心口处。 明明是很痛，他却在笑。 简直是个疯子。 桑棉推开他，捡起黑色的衬衣往身上一套，就去喂奶。 哲吉简单洗漱后，就坐在火塘边。 那目光粘在她身上就没离开过。 桑棉被看的不自在，想有意避开。 “我想看。” 可刚挪了挪身体，哲吉就轻声说道。 声音有些哑，却比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人气，居然有些性感。 桑棉偷瞄了他一眼，耳根在默默发烫。 她给孩子喂奶，那有什么好看的，这人真是…… 只是她好像除了那件衬衫，什么都没穿。 哲吉平静，而又疯狂。 她雪白的腿撑在床边，孩子的头枕在腿上，她伸手拖着。 黑色衬衫衬的她肌肤又白又嫩，好像在发光。 满头乌发披散着，延伸到了腰侧，一丝一丝的头发飘开了。 他脑海中，就不受控的想到了很多姿势，很多种可能。 如果把她做成标本……又或是活动的傀儡，会不会就任由他摆弄？ 但那样的话，都远不如生动的她，心甘情愿配合他来的有趣。 哲吉想要她乖巧，一直配合他，跟着他，更喜欢她总被他弄的情绪失控的样子。 所以，好好对她吧，她的反应，会让他惊喜的。 晚上。 阿望是一个人回来的。 “姐姐，阿哥说马队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他今晚住在格桑家里，不回来了。” 沈祈年坐在桑棉对面，吃着晚饭。 乖的跟只小绵羊似的。 这一年时间，他也学会了藏语，说的很流畅。 而且他的声音格外好听。 没事桑棉就喜欢跟他说话。 “好。” “姐姐，这是阿哥让我带回来给你的。” 然后拿出了一份礼物。 很漂亮的红色珊瑚手串，色泽均匀，往她手腕一带，就很白皙。 多吉这个人，只要想到什么，都会送给她。 山上好看的石头，花朵，似乎每次出门回来，总能给她带些东西。 虽然像珊瑚这样的首饰，她空间里还有很多，但她还是会很喜欢。 “阿望，你想去上学吗？我想可以送你去县城里的学校。” 可哲吉并不欢迎这个外来者。 都一年了，每次见面，他们还是剑拔弩张的。 桑棉印象中，阿望每次都会哭着告状，说哲吉欺负他。 “不去，我要放羊。” 沈祈年摇了摇头，对着哲吉笑的一脸温和和乖巧。 毕竟在姐姐面前，他得让姐姐知道，一直都是哲吉恶劣，欺负人，他只是受害者。 “以后也放羊吗？你们汉区，应该没那么多地方放羊，你去读书，如果学习好，以后可以去拉萨，去汉区，或许可以去找你的亲人。” 哲吉又道。 听上去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二哥，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没有家人，我这辈子就想留在这里，跟你们在一起。” 沈祈年说这话时，看着可怜极了。 “如果二哥实在不想在这个家里看到我，那我就自己在旁边搭个帐篷，我自己住……” 说着，好像又哽咽了。 “你不是说，晚上要带我出去看星星吗？快点吃，吃完了就走。” 桑棉听不下去了。 连忙夹了一块肉堵住哲吉的嘴。 她就不明白，哲吉为什么非要让阿望离开呢？ 他在这里不是生活的很好吗？ 以前的家人，未必就好，如果好，他又怎么可能被卖到这里？ 桑棉没有说非要他回去找家人的想法，一切全凭他自己的心意。 被堵了嘴的哲吉，神情淡漠。 时不时看向沈祈年的眼神，跟冰刀子一样。 可对方也在桑棉看不到的地方，投来了挑衅的目光。 夜晚，星光满天。 哲吉带着桑棉爬到了山坡上，背靠着石头，看着天上美景。 良辰。 桑棉看到这样的场景，忽然响起汉语里很美的两个字，就说了出来。 可是却遭到了哲吉的嘲笑。 那笑声，桑棉闭着眼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嫌我？” 觉得她没什么文化水平了是吗？ 哲吉毫不掩饰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