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香警告,老黄是自己人
牢房中,等赵扒皮离开后。
徐长青看着眼前的饭菜,咽了咽口水,赵扒皮为了忽悠自己,还真舍得下本钱。
先不说这花生米酥脆的模样有多馋人,就这一小碟牛肉片,也是九九成,稀罕物。
在这个农耕文明时代,牛比人金贵,私自宰杀耕牛是要被官府判砍头大罪的。
穿越过来这些天,每天能吃到的荤腥,就只有自己从河里钓的鱼,另外就都是野菜拌饭了,嘴巴早就淡出鸟来了。
而这一壶酒,更了不得。
酒这东西,是粮食精,需要用粮食酿制,目前,流民村最缺的就是粮食。
当前,秋收刚结束没多少时日,大家手中多少还有点余粮,而且这个季节,山间、河里多少能弄点野货补一下粮食的空缺,暂时还没有出现缺粮的端倪。
但一旦进入寒冬,开始下雪。
进山的路走不了了,地里也没办法耕种,河里的鱼也都沉底。
到那个时候,大家就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粮食不够的,就很难挺过冬天。
因此酒在流民村是比真金白银还硬的硬通货。
就在徐长青犹豫时,耳旁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
“小子,你不敢吃?”
老黄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闻着味儿凑到了徐长青身侧,人未到,口气先行。
“欸!!!老黄,你得刷牙了!臭死了!要吃你吃,我不饿!”
徐长青急忙捏住鼻子,走到一旁,挥手扇了扇眼前的空气,尽量和老黄保持好距离。
老黄见状,顿时乐得哈哈大笑。
“你不吃的话,那我吃了啊?”
老黄毫不客气,话还没说完,抓起酒瓶就往口中倒去。
乌黑发亮的手,也简单地在身上的破旧囚服上擦了擦,就抓了一块肉片塞嘴里。
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酒!肉也好香!”
同时,还抓了一块,递给徐长青:“要不要尝尝?放心,我帮你试过了,没毒。”
老黄这人还怪好嘞,还确认了没毒才喊徐长青吃。
“我不吃他的东西。”
徐长青尽管已经有了些许饥饿感,但还是不愿意吃赵扒皮的这顿饭,自己要有点骨气。
咕咕咕——
然而,看着老黄狼吞虎咽的样子,闻着花生米和肉的混合香味,肚子却咕咕叫起来了。
“小子,我老黄教你一个道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不吃东西,怎么逃出去?怎么为自己洗脱冤情?”
老黄听到徐长青的肚子的叫声,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徐长青听后,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也不再嫌弃,抓起肉片和花生米就往嘴里塞。
“嗯!真香!”吃好了,徐长青夺过老黄手中的酒壶,也哐哐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嘶~~真不错!”
看着徐长青这副模样,老黄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着欣慰的神采。
。。。。。。
酒足饭饱后,老黄将碗筷往牢房外潇洒一扔。
“狱卒小子们,来打扫卫生了!”
随即将沾满油渍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算洗手了。
这操作,看得徐长青虎躯一震,这老黄,还真有个性。
“小子,刚刚听那狗日的说,你姓徐?”
徐长青诧异地看着老黄,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啥,便简短地回了一句。
“是,怎么了?”
“你父亲。。是不是叫徐三江?”
听到这句,徐长青身体瞬间警觉起来,摆了个架势,随时准备保护自己,徐三江,正是原主父亲的大名。
这老黄在监狱里,别是原主父亲的仇人,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于是警惕地问道:“你。。。认识家父?”
老黄咧着嘴,嗤笑道。
“小徐,别紧张,我不是你父亲的仇人。”
“我和他,何止认识。十年前,我在江湖中遭人暗算,重伤逃遁,本以为这辈子要结束了,却遇上了徐大人南下考察民情。”
老黄此时眼神看向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追忆中。
“我倒下的时候,徐大人看到了我,而我的仇人碍于朝廷威势,暂时放弃了追杀。而我,也被你父亲也救了下来。伤势好了后,我就在你父亲手下当差,不过是藏在暗中保护他,所以你没见过我。”
老黄此时眼角泛起了一些泪花,耸了耸鼻子,继续说道。
“后来,你们家被流放至岭南,徐大人料到自己不可能再回到京城,必定会客死他乡,于是提前布局,让我来着大河县的大牢里,等待机会。徐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这才多久,就等到了你。”
老黄此刻边哭边笑,鼻涕泡都冒出来了,看得徐长青直嫌弃,躲得更加远了。
“之前我就看你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你,这两年,苦了你了,孩子。”
老黄走了过来,试图仔细瞧瞧徐长青。
“你。。你别过来!你怎么证明你是父亲的手下!?”
徐长青毕竟两世为人,目前又刚被坑进了牢中,警惕心使得他不敢轻易相信老黄的说辞。
“哈哈哈,不愧是徐大人家的种,不错。”
老黄见自己真情流露后,徐长青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很是欣赏。
随即,转过身,在床头角落窸窸窣窣地翻了一阵子。
“找到了!”
老黄从床角摸出一块令牌,扔给了徐长青。
“小徐,你看这块令牌,就清楚了。”
徐长青一把接过令牌,找到光线亮一点的地方,仔细端详了一下。
只见入手的是一块紫金打造的菱形令牌,很沉,手感冰凉。
令牌正面纹着大夏的黑龙图腾,背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徐字。
正是朝廷给父亲徐三江定制颁发的身份牌,上面有朝廷的防伪技术,民间几乎无法仿制。
徐长青见到熟悉的令牌后,选择相信了老黄的话。
他压低声音,问道:“老黄,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就这么肯定是我?”
老黄神秘地嘿嘿一笑。
“眉眼,还有身上那股子倔劲,有些气质,是平常人伪装不来的。”
随即又叹了口气。
“徐大人当年也这么倔,明知不能去进谏,非得。。。唉。可惜了一代大才。”
老黄直摇头,为徐三江感到不值。
“老黄,别说那么多了,咱们现在都在这牢房里,出不去的话,啥也不是。”
见到自己人的喜悦,很快就被狱卒给打搅了。
“哎!哎!哎!说什么呢?想死是不是?”
不知道狱卒是嫌弃他们俩太吵,还是打扫老黄扔掉的垃圾有怨气。
拿着棍棒将牢房的铁木栅栏敲得铛铛作响,警告味道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