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偷听墙角
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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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第六十五章:偷听墙角
“扣扣。”
厨房门被敲响。
这大晚上的,风雪呼呼吹,谁会来?
钱苕与阿凤对视了眼,警惕地起身。钱苕拿了把菜刀,攥在手里,向门口挪去。
阿凤左右看了眼,也薅过一根棍子囊在胸前,站到门旁边。
外面的若是歹人,只要一开门,她闷头就一棍!
“娘。”
一声被风吹散的轻唤。
钱苕懊恼的噢哟了声,赶紧开门。
望着外面脸都被冻僵的顾渭南,把人拽进来,“哎哟哟!瞧你这冻的,外边在下着雪,你咋来了!”
话里半是责怪,半是担忧。
“月月不放心您,吵着要来,我说我来看看,她才消停。”顾渭南脸都冻麻了,四肢也僵硬的骨子里都在隐隐作痛。
“快来烤火,你也真是的,月月胡闹,你也跟着胡闹。”钱苕拉着小家伙到火坑边,往里面加了几根新柴。
这会儿火灭了些,加些柴烧得大。
阿凤也轻车熟路地去碗柜里取出一只碗,倒了些热水,递给顾渭南。
“谢谢阿凤姐。”顾渭南乖乖道谢,接过碗,小口抿着。
“不客气。”阿凤笑得眉眼弯弯,阿南是个客气又礼貌的好弟弟,她喜欢。
热水下肚,跟前还是大火,顾渭南的身子渐渐热了起来,他把衣领扯开了些,转头看向钱苕,“娘,我有个主意。”
钱苕端来一盆热水,侵透了帕子,递给小家伙,话语间带着埋怨:“你这家伙主意多的很。快洗把脸,脸都冻惨白了。”
顾渭南听话地把碗放下,洗了把脸。钱苕换了个盆子又道:“脚放进来。”
顾渭南又很乖地把脚放进去泡着。钱苕提着水壶要往里面掺热水。顾渭南抬起脚,等到热水掺进去,他慢慢放进去,冰冻的脚触碰到热意的那一瞬间,咽喉间发出一声喟叹。
忙活了半天,钱苕这才坐下,“说给我听听,你有啥主意?”
“既然二哥对二嫂嫂百般忽视,那不如想个法子,让二哥重新对二嫂嫂重视起来......失而复得是上上策。”
钱苕猛地侧目。
眼神幽深。
顾渭南,十一岁的年纪,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庞说着如此违和的话,口吻间是大人才独有的沉稳与成熟。
“你偷听我和你阿凤姐的谈话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顾渭南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阿凤愣了下,“阿南,你早就到了,咋没敲门进来?”
钱苕斜眼瞧着闷头不说话的人。
眉头轻挑。
她也想知道。
他为什么到了却不敲门。
小家伙不说话,钱苕歪了下头,使着火钳,拨弄了下柴火,火星子乍然而起,又转瞬间消散。
“阿南。”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喊,令顾渭南抬起了头,看向那个注视着火堆的倩影。
钱苕红唇微启:“假如你在茅厕里大便,我贴着墙根偷听你拉屎的动静,等你出来后,把你拉屎的过程,屎出来的时候发出的响声,你如何用力震屎,你拿哪只手擦屁股,所有都给描述清楚,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说完,她侧眸看向他。
在等着他的回答。
顾渭南扯了下唇,神色颇为复杂:“感觉...有点恶心。”
钱苕点了点头。
“恶心就对了,因为听墙角本身就是一个恶心的行为。”
顾渭南眸光微闪,再度垂下了头。
“对不起,娘。”
“我不该偷听你们的谈话,我错了。”
娘是在用‘假如’教训他,却没有用凶厉的表情,大声的呵斥,而是很平静,很温和的态度,在用另一个行为来试图教懂他
——听人墙角,是个不对的事情。
钱苕听到了道歉,却不太满意:“不对,你不应该只向我道歉。”
顾渭南心下了然,转头看着阿凤:“阿凤姐,对不起。”
阿凤摆摆手,笑:“没事的没事的,以后不要这么做就好了。”
瞧着这没架子的可爱姑娘,钱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对视上顾渭南略显忐忑的征询眼神,她弯唇笑着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我们阿南是个乖孩子,要做个正人君子,偷听墙角是小人才会做的事情。”
“嗯,”顾渭南应得很认真,“我记住了,娘。”
“所以,”顾渭南旧事重提,“娘,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钱苕凝眉思索,嘴里轻喃:“失而复得啊......可要咋做呢?”
“二嫂嫂是个很优秀的人,一定有人喜欢她的,只要我们找到这个人,制造一些机遇让他追求二嫂嫂,这样二哥就会有危机感,作为一个男人,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顾渭南的计划脱口而出。
钱苕狐疑:“臭小子,这个计划你怕不是谋划已久吧?”
“没有,临时起意。”顾渭南淡定摇头,却又有些疑惑地反问,“这种‘肤浅’的计划,用得着谋划很久吗?”
钱苕:......
这小子是真聪明啊。
不过,这招有点损,还很容易玩脱。
“可是,万一要是那个人真的喜欢桂花姐,并且用心又认真,对桂花姐好得过头了,到时候桂花姐动心了,跟着跑了咋整?”阿凤有些担心。
桂花姐做她的妯娌,她可喜欢了。
她不想失去桂花姐。
钱苕也点头。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不好。”
“那就找个假冒的,演戏。”顾渭南提议道。
假冒啊...这倒是不错。钱苕觉着这个‘退而求次’的计划也挺好。
“只是,这个假冒之人要去哪儿找?”
“花点时间留意一下。”顾渭南一边思索,一边道,“最好找个生脸人,咱们村的不行,太熟了,等这事过后双方都要在村子里生活,闹得难看了不好。”
“确实。”
“不能找同村的人,那可就难了。”
两大一小聊着聊着,眼皮子开始打架,攥钻进被窝里,渐渐睡了过去。
翌日。
大雪依旧。
厨房门都被堵住了,钱苕使好大劲儿才把门给推开一些,但也只限一个人勉强进出的缝隙,她硬生生挤出去。
拿着铲子在外面,把雪刨到旁边去,厨房门才能完全打开。
就这会儿的功夫,钱苕的肩膀上、脑袋上,堆着厚厚一层雪花。
这么大的雪,建个锤子的房子。
师傅都不一定能请得来,就算真请来了,也动不了工。
这种大雪天在外面干活,纯属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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