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恨嫁
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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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第六十四章:恨嫁
谢绝了老太太的好意,钱苕跟几个孩子打了声招呼,便要回去。
“娘,我也要一起去。”苏果跑过来,小手快要拧成麻花,“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明月也嗫着小步伐,走过来,“娘,我不想在这里,我跟您在一起。”
“你们不是一直说,想要和奶奶说说话,想陪陪奶奶嘛。”钱苕一手摸一个脑袋,微微笑着,“乖啊,咱家的厨房住不下太多人。住在爷爷奶奶家,记得多给爷爷奶奶做事,捏捏背,捶捶腿,扫扫地啥的。”
“守家的话,我去就可以。”顾渭南突然站出来,像是在说什么窸窣平常的话,目光注视着钱苕,“娘,你在这里陪着小妹他们。”
“好啦!小小年纪装什么大人。”
猝不及防的,脑袋被狠狠一撸。像是撸什么野兽的毛一样,手劲儿一点没收着。顾渭南甚至被这力道给弄得脚下一踉跄。
钱苕的手一触即过。又安慰了几句几个孩子,最后拍了拍没有说话、却热切望着她的苏平肩膀,转身挥挥手走了。
原主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真的。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她发现了,孩子们的内心都是柔软的。虽然各自都有小瑕疵,但这并不能遮盖其善良品质。
回到村尾苏家。
这会儿的天还没完全暗,钱苕又在院子里收拾了会儿,才回厨房烧起火,坐在火堆旁取暖。
没了几个孩子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厨房里异常安静,钱苕都有点不适应了。
累了一天,她不想再折腾,把棉被铺好,烧上水,打算一会儿洗了就睡。
“扣扣!”
厨房门被扣响。
“婶子,我是阿凤!”
钱苕去取下门栓,打开让人进来。
“阿凤,进来坐。”
阿凤脸颊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的,她拢着衣领,缩着脖子走进来,环顾一圈,疑惑发问:“婶子,咋就你一人在家?”
“厨房地方小,睡不开,我让孩子们去他们爷爷奶奶家了。”
“哦哦。”阿凤坐到火坑旁。钱苕端来一盘炒过的瓜子花生。阿凤顺势抓了一点,慢悠悠的磕着。
“你大晚上的来找我,有啥事儿吗?”钱苕一边磕瓜子,一边问。
阿凤把瓜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伸进衣领掏出一个小钱袋,一股脑塞进钱苕的手里。
“婶子,我就这点儿,你别嫌弃。”
钱苕愣了下。
“这是干啥?”
阿凤眼睛也不看她,盯着火坑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婶子你家房子塌了,我家里穷,我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这是我白天把我家的猪和鸡都给卖了,东拼西凑的,没多少,你要觉着有用就拿去用。”
钱苕看了看钱袋,又看向阿凤。把钱袋还了回去,“你一个小姑娘,能有点贴身的钱不容易,何况这还是你变卖家里牲畜得来的钱,我不能要。”
“哎呀!我的好婶子!”阿凤突然大声起来,把钱袋重新塞进钱苕的手里。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耳根子变得有点红红的,“其实,我也不光是为了婶子你家房子重建,还有就是我跟小虎哥的婚事......我这点钱,你就当是我为我们两个婚房出的。”
钱苕弯唇笑了。
“阿凤啊,没想到你这么恨嫁呢。”
她歪着头凑近了些,笑得很是调侃:“最近有没有想我们家小虎啊?”
“婶子你真讨厌,就会打趣我。”阿凤撒娇的扭过身去,脸色羞羞的,眼睫也轻颤着,少女心思一览无遗。
“哈哈哈......”
钱苕说着玩笑话,与阿凤闹了一会儿。
最后也没再推辞,将这个钱袋子收下了。阿凤心意是好的也是真的,她也确实差钱。能有家人的帮助,她手里头也多少能宽裕点。
天冷,外面一刮风就开始下雪。乌隆隆的黑,钱苕没让阿凤回去,让人就在这里睡下。
地上铺着席子,上面又垫了褥子和棉被,厚实的很,两人钻在被窝里,旁边是火炕,屋子里也暖呼呼的。
“婶子,我还是第一次在厨房睡觉呢。”阿凤充满了新奇和兴奋,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小虎哥离开村子前去找过我,说是年底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他有了钱,我们的婚宴一定可以办得风风光光的,小虎哥还跟我说......”
话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钱苕微微笑着听,也没打岔小姑娘对自己人生大事的畅怀想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阿凤的性格渐渐的变了。之前在参加村长家的儿子婚宴时,还是一个沉默寡言,脸上布满哀愁和苦涩,现在变得爱说话,爱笑,还很爱畅想未来的事情。
在她面前也变得越发开朗。
也许,这才是阿凤的真实样子。
阿凤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嘴巴都说干了,钱苕贴心的起身,去给她倒了碗水。
咕咚咕咚喝下肚,阿凤裹着被子,“婶子,感觉你今晚有心事。”
钱苕抿着唇,没否认。
“啥事儿啊,你说来我听听。”阿凤道。
阿凤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又是自家人,钱苕把苏宁跟桂花之间的前因后果都给说了。阿凤先是惊讶了一番,随后道:“阿宁哥真不厚道。”
“我现在头疼的是,桂花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她在这个家能快快乐乐的,可阿宁他......说句不违心的话,他对我们做长辈的很孝顺,也很听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刻薄的对桂花。”钱苕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两极分化。
只能将其归结于,苏宁不爱桂花。打心眼里就不肯接纳桂花这个人。
但一想到这个,她就更头疼了。
苏宁和桂花在一起纠缠是痛苦,分开的话她又舍不得。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宁哥骨子里就是个刻薄的人?”阿凤一语惊人。
钱苕愣住了。
看到钱苕如此震惊,阿凤赶忙摆手,“婶子,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猜的。其实苏宁哥我也接触过,感觉得出来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刚才就是随便下得定论。”
“不!”钱苕打断,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我怎么没想到呢,孝顺可以假装,老实、憨厚也可以带上面具,唯独骨子里的刻薄是装不了的。”
桂花是枕边人,是最亲近的人,也是苏宁可以放下戒备心的人。
所以,苏宁才会那么刻薄的对桂花。
觉得不论怎么欺负桂花,
桂花都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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