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大‘笑’子
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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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第四十五章:大‘笑’子
“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别生气,把身体气坏了就不好了。”苏宁苦声哀求。他也真是的,大早上非要惹娘生气。
最可恶的是……
苏宁扭头,瞪了一眼刘桂花。
“你瞪谁呢?”钱苕双手叉腰,气哼哼的,“不是,你这人咋这么奇怪呢?我又没强求着要你体谅桂花。桂花身体不舒服,她难受我自己体谅她,我自己来做饭,你反倒跳出来去刁难桂花。”
“我哪有刁难她?”苏宁拽着刘桂花过来,“来,你跟娘说,我刁难你了吗?”
“没有没有,当家的没有刁难我,只是我心里边不踏实,这才忍不住哭了下。”刘桂花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看,娘。”苏宁一副“你看,她自己都这么说”的嘴脸。
钱苕看一眼唯唯诺诺的刘桂花,又看向自信斐然的苏宁,她没好气地道:“要不是你威胁她,她能这么说吗?”
“我,我威胁她?我哪有威胁她?嘴巴长在她自己身上,她想怎么说话,难道还能听我指挥?”苏宁瞪大眼指着自己,一脸不服气。
钱苕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懒得跟你鬼扯。总而言之,你要是再背着我欺负她,你就自己搬出去另立门户,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到时候我跟你媳妇、还有你弟弟妹妹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你爱咋咋地。”
一听不认他这个儿子,苏宁立马慌得双手合十,搓手祈求:“别啊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改,我肯定改,我以后绝对不欺负桂花了。”
说着,他又看向刘桂花,“桂花,你快帮我说说好话,啊。”
边上看着像是在乞求道歉,眼神却更像是胁迫。刘桂花也不敢不应,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娘,您的好,儿媳都看在眼里,也打心眼里感激。只是当家的真没欺负我,您大人有大量,别生他的气了。”
一个是死不悔改的犟种,一个是扶不起的阿斗。钱苕只觉得头疼。
时间差不多,钱苕带着孩子们到了钱家,村长等人也都到了。
张先生和吴道士在准备起棺前的仪式,香纸钱苕早就让苏宁都买齐了,这会儿有条不紊的。
旁边却有人小声叨叨。
“大清早有人去看过,听说钱家宗现在都还没砍完那棵树呢,也不知道要到啥时候去。”
“哎呦,这要是仪式都完成了,那边还完不了,这葬是下还是不下啊。”
“肯定下呀,不可能死人等活人,不过是从今以后钱家宗的名声可就真臭成茅坑的石头了。”
“啧啧啧……可真是大“笑”子。”
另一边。
“你傻啊你,里面使不进去劲儿,就转着圈儿地砍啊,这天都亮了,再过会儿时辰都让你给耽误了!”钱老头气急败坏的。
“啊啊啊!我累死了!伐树明孝别人家都是随便砍一棵小的,为什么我的这么粗?!我不干了!”钱家宗耍横扔掉斧头,一屁股坐地上。
“臭小子,赶紧给我起来!继续砍!”钱老头过去踢了一脚。
“这么粗的树我一个人砍,这不明摆着欺负我嘛!”钱家宗在地上蹬腿甩手,死活都不肯再干。
“钱老哥。”
一声轻唤伴随着脚步声。
钱老头心头一惊,扭头见是张先生,他扯着嘴角笑得勉强:“张先生,您怎么来了?”
钱家宗也被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拍拍身上的草木屑。
“再有一炷香,那边就要起棺下葬了,我过来看看进度。”张先生稳步上前,围着整棵树绕了一圈,一棵树才砍了五分之三左右。
他看向钱家宗眼神,颇具深意:“钱家宗,你母亲能不能安稳下葬,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你……需得再加把劲。”
他掐指算过,也去四周打听过,此人薄情寡义,对家中长辈毫无尊重,自己母亲为其奔波劳碌,其不仅丝毫感激也无,甚至还时而动手辱骂。
母亲死后甚至在灵堂前,与其亲姐争执不休……
这样的人,实在不堪入眼。
被这样一双沉静,却深幽难测的眼眸盯着,钱家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毛,好像自己被从头到脚看了个底儿透。
在钱家宗的瑟缩,和钱老头的万分保证下,张先生走了。
“你听见没有!人张先生都让你加把劲,你不赶紧的!”钱老头厉声催促。
钱家宗刚才还耍横,可在被张先生看了那一眼后,他莫名其妙发虚害怕,在亲爹的念叨下,微微哆嗦地拿起斧子,继续砍。
……
所有起棺前的仪式完成,钱家宗在前打头阵,钱老头并肩前行,钱家年轻一辈的和年长一些的长辈,合力抬着棺材抵达提前挖好的墓穴前。
众人肃穆。
张先生比吴道士年长些,二人互谦虚一番后,张先生上前一步,做起开场:
“列位乡邻、各位至亲:
寒冬萧瑟,痛失慈亲。钱老夫人一生良善,待子女倾心倾力,待亲友赤诚相待,如今撒手人寰,实乃亲友之憾、子孙之痛。
“父母生前一滴水,胜似死后百重泉,孝道从无虚饰,真心自有见证。今日所行“伐树明孝”,非比寻常俗事——树生多年,根深叶茂,如母恩绵长;伐树躬身,劳心劳力,如尽孝至诚。愿孝男借此举,抒思念之情,践生前之诺,以实打实的孝行,告慰老夫人在天之灵。请诸位屏息静立,共鉴这份拳拳孝心。”
话落的同时,张先生示意众人往那棵砍断的树望去,并在树下烧了些纸钱,又插上三根香。
是的,一人环抱的粗壮大树,钱家宗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终于算是砍断了。
树木也在众人的合力下,拖到了钱老太婆的墓穴旁。
繁琐的流程结束,就是下棺安葬。厚厚的土盖在上面,墓碑立起,一切尘埃落定。
全部的安葬仪式完成,唢呐队伍,张先生,吴道士先后告辞。
他们被请来的费用已经在村长那里领到了,事情也都办完了,他们各自还要奔赴下一个地方。
不管是来看热闹的,还是钱氏本家人,都陆陆续续地往家走。
钱苕也拖家带口回到了家中,歇了一上午之后又吃了午饭,刘桂花难受的午饭都没怎么吃,就咕咚咕咚灌了两大碗水。
钱苕看在眼里心里边也难受,所以吃完了午饭,没什么事情她就带着桂花去了里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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