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知道你心眼小
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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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第三十一章:知道你心眼小
徐芳脸色一沉,“大嫂,咱说话就说话,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吗!故意戳我痛处,有意思吗你!”
钱苕掩唇,故作惊讶:“哎呀哈,不是闲聊天嘛,弟妹你咋还急眼了呢?”
“你!”
“哎呀行了。”苏老太太出声打岔,“大过节的都少说两句。”
“老三家,今儿咋就你一个人来?你媳妇他们呢?”苏老太太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老三、苏言明。
苏言明长得不高,一米六五的个子,低着头缩在那里,加上他总是弓腰驼背的,看着就更显矮了。
脸上常年在田里劳作的小麦肤色,还有着岁月和操劳留下的几道沟壑。他不管什么时候都皱着眉头,像是有化不开的苦一样。
老太太问起,苏言明扯着干得起皮的嘴唇,嗓音低哑:“翠花病了,我就没让她来,孩子们在家里照顾她。”
声音无精打采的,兴致也不高。
老三媳妇身子骨前些年还好好的,也很硬朗,下地干活也是一把好手,见人就笑,这两年倒是越发不好了。
苏老太太有些担心,“叫人瞧了吗?大夫怎么说?”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变天,身子骨有些受不住,寒气入体,躺个几日就没事了。”
“那还行,一会儿你拿些生姜回去,煮了给翠花喝,驱寒的。”
苏言明沉默着点点头。
钱苕坐了会儿,便起身要走,简单跟两位老人打了声招呼,叫上自家孩子,撤。
苏言友和苏言明,也在前几年分了出去另立门户。土地分在一块,房子也是挨着建的。就在苏家老宅下边,几步路的功夫。
去村尾,也会经过。钱苕正走着,余光扫到一个身影,侧眸随意的看过去,好巧不巧。
是老三家媳妇。
张翠花。
只是,那眼角怎么又乌紫又肿,腿也一瘸一瘸的。钱苕心下纳闷,张口要招呼,张翠花却怨毒的瞪了眼她。
飞快的躲进自家猪圈里了。
钱苕:“嘿!这人。”
她招她了?
钱苕搜罗了遍原身的记忆,也没找到自己和这老三媳妇有得罪过的往事。
算了,神经病。
阿凤看了眼猪圈,凑到钱苕身旁,略带怜悯:“三婶娘前些日子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我也瞧见她身上带了伤,手腕大把大把的淤青,瞧着可吓人了。”
钱苕心下一敛。
寻常人家,哪会天天身上带伤,还一看就渗人的很。张翠花为人和善,逢人就打招呼,总是笑眯眯的,在村里人缘比原身要好的多。
外人可不会动不动就打人,这种伤只能是家里边的。
看来,这老三没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要是刚才张翠花没瞪她,她说什么也要帮上一把的,但......人都那样待她了,她可犯不上热脸贴冷屁股,没事找事。
走了一段路,再走就是阿凤家了。钱苕拍了拍阿凤,“踏实的,要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甭管什么时候。”
阿凤知道婶婶这是在说昨晚的事情,抿起一抹安心的笑,“嗯,婶婶你们回去路上,小心脚下。”
“哎,好。”
钱苕带着孩子们,回到自己家,洗漱一番后也睡了。
......
翌日,吃过午饭。
苏家老两口来家里了,苏老爷子接过苏果递来的热水喝了口,笑呵呵的道:
“心里惦记着你说的事情,今儿一早我去找里正问了,里正说他那儿的瓦片也没多少,你要有需要,自己叫人去拿来使就行,不要钱。”
不要钱?!钱苕眼睛一亮。
但又有些迟疑。
“里正可知道,是谁家要用?”
她可没忘记,前儿个晚上里正对她的态度,里正明摆着不待见她。
“知道,我跟里正指名道姓的说了,是你家要用。”
知道还答应让她白拿......好叭,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屋顶漏水的事儿耽误不得,趁着天儿还亮,抓紧干吧。”苏老爷子说着,起身将褂子脱了,挽起袖子就去找梯子了。
“阿宁,你帮你爷爷一起!”钱苕扯着嗓子,冲外面劈柴的苏宁喊,又叫上桂花一起拿上背篼和她去里正家,把瓦片背回来。
“娘,我也去!”苏明月一蹦一跳的跑过来,咧着嘴角笑得很甜,“我可以帮忙的。”
明媚笑容下,却藏着谨小慎微和胆怯。娘近日待她们温和了,可她还是有点怕。
怕娘亲又变回以前那样。
动不动就打她,骂她。
小闺女的细微躲闪和瑟缩,没逃过钱苕的眼睛。她扬起嘴角,“好啊!”
听到娘亲答应,小姑娘雀跃的垫着脚尖,双手指尖砰砰的撞着,难掩喜悦和开心。
苏果也凑过来,要一起。苏平也放下早就磨的起卷的书籍,走了过来。就连顾渭南,也道:“小妹还小,我不放心。”
“哎哟哟全员出动,那我肯定也不能拖了后腿啊!”苏老太太笑着,也掺和了进来。
钱苕:......
就搬几块瓦片而言,用得着全员出动吗?
可看着一个个的笑脸,钱苕莞尔一笑,算啦,随他们闹腾吧。
里正也姓苏,家就住在苏氏祠堂旁边,屋前一棵参天大榕树,枝繁叶茂的,南方冬天的植被,入了冬也不会变黄,依旧很茂盛。
他们到的时候,里正一把藤椅躺在大榕树下,旁侧一个藤竹小桌椅,上边摆着茶盏,和一只青色茶杯。
小日子过的,挺悠闲嘛。
钱苕心里调侃了句,面上却很谦虚,“里正,上午我公公——”
话才起了个头,里正抬手打断,“就在那边墙角,自便。”
里正手一指,钱苕看过去。
屋檐墙角下,黑色瓦片摆的整整齐齐,如苏老爷子所说不多,五十来片。两个大背篓,装完。
苏老太太为了让孩子们有参与感,从背篼里抽出一沓,每人分上两片。
都不白来。
都不白来啊!
刘桂花就在旁边笑着瞧,也不拦着老人家找乐趣。
钱苕则是走到里正跟前,郑重道谢:“这些瓦片我就厚着脸皮拿走了哈,多谢您。另外...”
她尴尬的抓了抓脸颊。钱苕啊钱苕,你说你,前天晚上干啥把话说的那么绝。
嘴欠的。
“前天晚上,我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实在对不住。”
里正坐态恣意,闻言剑眉轻挑,“没事,我知道你心眼小,并未将此事放心上。”
钱苕:......
:)
不生气不生气。
人家都大方的送这么老些瓦片了,她可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哈哈哈...里正您真爱说笑。”钱苕企图用笑容掩盖过去。
“说笑?”里正从躺变坐,似乎是这句话逗到他了,冷峻的脸上竟奇异的露出了笑意,“你要觉得是,那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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