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这朴实又憨厚的哄人方式
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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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第三十章:这朴实又憨厚的哄人方式
晚间。
苏家老宅。
苏氏二老,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一个闺女前些年生孩子难产没了,另一个闺女嫁的不算远,但逢年过节也没咋回来过。
钱苕到的时候,苏家老二、苏言友一家子已经到了,老二媳妇在厨房帮着忙活,苏言友的两个闺女都坐在屋檐下,见了人也不吭声。
“哎哟这不是大嫂嘛,大嫂今年也来了啊,稀客啊。”苏言友言语轻挑,笑嘻嘻的,没个正行。
“对啊,特地来恶心你,怕你日子过的痛快。”对方都发起攻击了,钱苕嘴上也没饶人。
这老二苏言友这么些年都没得个儿子,老被村里人说闲话。这说闲话就说闲话吧,偏偏还要带上大房。
话听多了,苏言友对大房意见越来越大,每次碰见都要出言刺两下,不然晚上都睡不踏实。
以前原身丈夫在的时候,都是笑着打岔过去。后来原身丈夫去世后,原身每次听了都不搭理。
搁平常人,不搭理也该消停了。可苏言友偏不,越挫越勇。
钱苕可不惯着他。
被怼回来,苏言友脸色有些难看。正抽旱烟的苏老爷子瞧了,无声轻笑。
老二活该。
非要嘴贱找不痛快。
大房和二房关系不好,几个孩子也玩不到一块,到了地方,各玩各的。
阿凤来祖宅这边吃饭,老人不仅没给什么脸色看,还欢迎的很。热切的将人拉到身边聊天说话,阿凤一开始还拘谨羞涩,后面也渐渐放开了,笑着说要帮忙。
厨房那边,桂花带着阿凤去帮忙了,钱苕坐到苏老爷子旁侧,“公公,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你说。”苏老爷子把手里的烟杆换到另一只手,省得烟熏到人。
“您认识翻修屋顶的工匠师傅吗?我想把家里瓦片翻修一下。”
“这活儿你公公就会,用不着麻烦别人。”苏老太太不知道啥时候走了过来,插进话里。
“是嘛!”钱苕弯唇笑,“那您看啥时候有时间,帮我弄一下,工钱啥的我这边照常付。”
“钱啥钱,说得都生分了。”苏老太太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那两个子儿。
“工钱不必,只是翻修瓦片,最好是买些新瓦片来,这样坏的扔了,新的也好换上。”苏老爷子道。
“您知道上哪儿买吗?我以前也没操心过这些事儿,门路啥的还真不知道。”
“我记得里正之前翻修屋顶,还剩了些。你只是翻修一下,也不是大换,用不了多少,明儿我去帮你问问。”
“好,那就麻烦您了。”
饭菜都做好了,苏老爷子中午在家,杀鸡又杀鹅,又提早一天就去跟陈屠夫买了肉。
炖鸡,烧鹅、萝卜猪蹄汤,还炒了几盘菜,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老三家的也来了。
苏言友跑外边放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响声伴着阵阵火药味窜进鼻腔,钱苕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着迷这个味道。或许这个味道意味着家人、团聚、热闹、和谐。
而她,逃跑的妈,酗酒的爸。这个组合,本身就和团聚、热闹、和谐不沾边。
“开饭开饭!”
苏老爷子爽朗笑声的大呼,心情格外不错。老大家都好些年没来老宅了。
今儿能有这份热闹,他作为长辈,比谁都要高兴!
苏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给这个孙儿夹完菜了,给那个夹,忙得不亦乐乎。
钱苕除却一开始坐在席面上,等到热闹真正起了的时候,她起身坐到了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这场团聚的热闹。
“咋了?”苏老太太走过来坐到旁边,关切的问,“饭菜不合你口味?”
钱苕摇头,“没有,很好吃。”
钱苕并不知道,从她进入这个院子起,苏老太太就一直留意着她的一切动向。
或许是爱屋及乌,哪怕早些年她和大儿媳闹得再难看,骂过多少脏话、动了无数次手,她也依旧打心眼里喜欢着这个大儿媳。
不为别的,就冲大儿媳为了大儿生了五个儿子两个闺女,那劳苦功高的,是她苏家的大功臣。
前几天她瞧见大儿媳跟钱家闹翻,她心里那个高兴啊。心想她终于有机可乘了,等了这么老些年,可算让她逮着空子了。
那天张嘴叫大儿媳来家里坐,她不心慌忐忑是假的。可做长辈的,总是要让小辈的。她没皮没脸不要紧,只要关系能缓和,让她做啥都行。
就说下午那会儿她让大儿媳来家里吃团圆饭,她心都直突突,好在大儿媳答应了。
也幸好大儿媳答应了,不然老头子准备的这一桌饭菜都可惜了。
可这瞧着,怎么有点不大高兴?苏老太太去桌上,直接撕了两个鸡腿,放到钱苕碗里。
“吃,都给你。”
看着碗里黄金灿灿的两个大鸡腿,钱苕有些哭笑不得,“这鸡腿,给孩子们吃吧。”
这朴实又憨厚的哄人方式,着实让她有点吃不消。
“这么好的东西,那群小屁孩能吃出什么味道来。别废话,快吃。”苏老太太催促着,又往钱苕碗里夹了不少菜。
太热情了,根本拒绝不了。钱苕只能一边婉拒老太太继续夹菜的好意,一边消灭着碗里的菜。
老太太忒扎实了,给她夹的全是肉菜。手指厚的大肉片,婴儿拳头大的大肥肉,筷子戳一下,肉都跟着摇晃。
好不容易吃完,一勺大米饭又蒯进碗里,苏老太太一边添,还一边念叨:“瞧你瘦的,本来就瘦,最近都瘦脱相了,多吃点,来,再来点!”
钱苕:......
已老实,求放过。
她再也不敢在老人面前emo了。
这一顿,吃的所有人油光满面,外面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大家都在过重阳节。
吃完饭,苏老太太大手一挥,让小辈们的捡碗筷收拾残局,大人们坐在一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大嫂,要说你日子真舒坦,现在老二...哦不,忘了你大儿子死了。你家老三婚事定下了,再过些日子又多一儿媳妇伺候你了。”老二家的媳妇、徐芳笑着调侃道。只是这话里怎么听,都夹着一股子酸味。
还故意戳钱苕的痛处。
村里人都知道,原身大儿子夭折,原身疯言疯语过一段时间,要不是苏言焕费心费力的照料,原身差点就真成疯子了。
“哎哟我哪比得上你啊,二弟妹。你两个闺女一嫁出去,你这都不用再操心了,还多个女婿孝顺你。”钱苕歪嘴笑得虚伪。
哼!笑话。
跟她玩揭伤疤?
她可是金刚战士,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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